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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Chapter 8 受伤 ...


  •   出事了?
      学校这种地方都能出事?
      出什么事了
      ……这几天怎么突然出了那么多事。

      “出什么事了?”景夙跟着赵孟言出了房间,在赵孟言即将要离开之际叫住了他。
      “大事,”赵孟言语速飞快,言简意赅,“有人把学校围墙砍了,然后又潜进了学生宿舍,现在有学生受伤。”
      景夙眉头一皱。
      赵孟言走了。

      赵孟言走之后,景夙摊在沙发上,兀自感叹了一句世事怎么又无常了。
      然后打电话给李冬。

      赵孟言出了景夙家的家门,开着小破车直奔学校。

      他到了的时候,警察已经赶来了。
      学校出现这样的事,影响力非同凡响。
      神秘人进校园,学生受伤。光这两个关键词加起来就够各种媒体写好几天,还容易引起恐慌。

      十一点半,本来学生都差不多睡了,就算是期末挑灯夜读的学生也都应该收拾收拾准备闭眼了,但是今天在男生宿舍二号楼一楼大厅此刻都是人。
      大部分是穿着睡衣的学生,因为意外事故而被集中到楼下,表情大多是惊魂未定,中间有两个学生是大家共同的关心对象,一个肩膀在流着血,一个小腿受重伤。
      宿管阿姨正在前言不搭后语的跟一个青年警察描述整个过程。

      半夜还在学校值班的只有一个校医,此刻在一人兼顾两个受伤的人,兵荒马乱。时不时还吩咐一下周围的学生帮忙。
      学校领导都下班了,只有一个学生处主任住的离学校近,先赶来了。现在正在叫救护车、打电话给下班的校领导、校医和相关的班主任和老师。
      赵孟言就是被他轰来的。

      “好,阿姨,你慢慢说……” 一个很年轻的刑警安抚着惊魂未定的宿管阿姨,阿姨四十来岁了,难得受到这样的惊吓。
      “受伤了三个孩子,我听见他们喊的时候赶紧上楼,那时候还看到那个人好像跳下楼了……”

      “赵老师!”这时候人堆里的一个男生看到了他,叫了他一声。
      这一声把旁边一个尖脸警察吸引来了:“您是他们的老师?可以问您一些问题吗?”
      虽然他此时更想关心学生的状况,但是警察的问话不能拒绝。
      赵孟言忙送不迭的朝刚才那个在叫他的男生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听见了。

      刚刚的警察带着他往不那么吵的地方走了两步:“我是菏州刑警支队方楠。”
      赵孟言点点头。
      “您是?”方楠问。
      “高二一班副班任。”赵孟言回答,“姓赵。”
      没给方警官接话的机会,赵孟言紧接着问:“他们什么情况?”
      方警官大概是太年轻,没意识到自己才是警察,提问的应该是自己,听见赵孟言这么问就直接回答了。
      “十一点前后接到宿管阿姨的报案,有人从窗户强行进入学生宿舍,带着尖锐的物件,将三个孩子致伤。”
      “人呢?”赵孟言问,“砍伤学生的人跑了?”
      “据宿管阿姨说,她听见学生喊叫声之后就立刻上楼,到的时候,靠北边第三个门的学生正好踹了自己房间门往外逃,那个时候她看见一个黑影在门里虚晃了然后不见了,应该是从阳台跑的。”方楠说。

      方楠突然觉得自己这好像是在跟队长汇报案情。
      这位警官终于意识到了该提问题的应该是自己,拿回来主动权。
      “赵老师,问一下贵校的学生住宿安排?”
      赵孟言理了理思绪,缓过神来。
      “房间是按照班级排的,单人单间,但有些学生被安排了宿舍不会住,有个表格你可以去找学校领导要。”
      “宿舍几点熄灯?”方楠问。
      赵孟言疑惑:“这种事情不是应该去问宿管阿姨吗?”
      方楠无奈,笑了笑:“宿管阿姨现在受到强烈惊吓,说话完全没逻辑,别的老师也没来,这里的老师现在就您一个。”
      赵孟言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脖子:“晚自习九点下课,熄灯应该是十点。”
      “您今天晚上在学校吗?”
      “今天不是我的晚自习。我五点下的班。”
      赵孟言觉得自己被当成了嫌疑人。

      “你们说有三个孩子受伤,怎么我刚刚只看见两个?”临近方楠询问的最后,赵孟言开口问。
      “还有一个受伤比较轻,就是那个宿管上去之后从门里跑出来那个,已经处理好了,现在估计混在学生堆里呢。”方楠说,“好像叫……阙洲。”

      赵孟言果然在人群里看到了阙洲,手上缠了一堆绷带,还绑着一块板,估计是固定骨头的位置防止二次伤害。
      “怎么样?”赵孟言凑过去问,“怎么回事?”
      阙洲确实是没什么大问题,起码比其他那两位要好的多了。
      “我没什么大事,”阙洲一脸无所谓,甚至还有点困,抬手挥了挥左手的绷带,“校医说是手掌骨裂或者骨折,一会跟着去医院拍个片子就行了。”
      “那人手里拿了什么武器吗?”赵孟言继续问。
      “有,”阙洲把手垂下去,“带了刀,不是普通菜刀,是长刀,还挺帅。”
      赵孟言:“……”

      无法理解阙洲的脑回路,只能转移话题。
      “你这手,骨折或者骨裂,也是刀给砍出来的?怎么没有外伤呢?”赵孟言问。
      一瞬间,两人之间气氛有些诡异的安静。

      阙洲最后为了维护自己的尊严,背对赵孟言,往墙上一靠,把深绿色的恐龙睡袍帽子一掀,留着背后俩犄角对着赵孟言,不说话了。
      刚刚小腿受伤的那位被简单包扎好,暂时缓解了一些疼痛,立马就抬起头来作妖。
      那位被砍伤小腿的叫唐茂,另外那位肩膀受了伤的叫周竞。
      唐茂作为一个合格的好兄弟,很及时地对赵孟言解释:“赵老师,那刀压根没碰到阙洲,他是冲出门的时候用力过猛,撞门框上去了。”
      阙洲:“……”
      校医刚好听见了,顺着话茬无意的感叹了一句:“自己能给自己撞成那样啊?真够狠的。”
      赵孟言拍了拍阙洲撅过来的犄角,意味深长,充满嘲讽:“真够狠的。”

      大厅里比赵孟言来时候的那会好点了,没那么吵了,其他班的老师又来了几个,都在安抚同学,老郑也来过一趟了,此刻,老郑正在宝刀不老地跟着保安大队巡逻学校,嫉恶如仇。
      校领导也被带去录口供了。
      校医三头六臂的状态暂时结束,两个受伤不轻的同学正在等救护车来。
      阙洲依然拒绝交谈。

      十二点多,学校没巡完,不安全,所以现在学校要求所有学生都要在各自的宿舍楼一楼大厅里集合,一个人都不能少。
      毕竟指不定那个犯罪嫌疑人现在藏在哪里,万一还在学校里,一会半夜又冲进来哐哐两下子,那么就又会有学生受伤。
      不少学生已经靠着墙昏昏欲睡了。

      这时候,赵孟言收到了景夙发来的微信。
      “你们学校门口有小摊吗?”
      虽然很莫名其妙,跟前几天那个叫阙洲保护好个人隐私的消息一样无厘头,但是赵孟言还是选择很从命的回答。
      “有啊,早点路边摊确实有几个,不过都是经过学校批准的,不允许乱支棱摊子。”
      “那你帮我认个人。”景夙发来消息。
      赵孟言答应了之后,景夙很快发来了一张照片。
      这时候救护车来了,赵孟言忙着把自己班上的三个学生送上去,匆忙的回了他哥一条语音。
      “认识,那就是在我们学校门口买早点的那个阿姨啊,好像听说有点心理疾病,但是人挺好的。”

      赵孟言这边忙的不行,景夙那边却也未必清闲。
      因为无意插脚了两件毫不相关的事情,发现了惊天大秘密,他现在要去找一个“老”相识。
      相识的名字叫沈成禾,菏州刑警支队队长。

      鉴于景夙要捍卫自己睡眠时间的,他打算快去快回,车开的飞快,不知道的以为要出人命。

      因为神秘人进校伤人这件事属实不是一件小事,所以警队一下子动用了十来个个劳动力,不过沈成禾没去,他还在顶着上面领导的压力办一件同样艰难的命案。
      此刻他正在努力看案件细节,还要盯着电脑及时查看技术科同事发来的消息。

      不去跟案子,结果案子自己找上门了。
      沈成禾真心实意的表示自己并不想看见景夙的到来。
      可惜警局大院不能赶人。
      不仅不能赶人走,景夙还跟保安大爷和警局很多部门的人很熟,去沈成禾办公室的路上遇到了不少人,很多都可以叫出名字。

      “沈成禾。”景夙和他一样顶这个黑眼圈。
      “你说。”沈成禾心力憔悴。
      “你可以去找一个他们学校门口买早餐的阿姨,她目睹了神秘人破坏围栏。”景夙尽量把话说的简单。
      “信息来源呢?”沈成禾也不想多说话。
      景夙把刚刚打印好的聊天记录以及病人确诊记录以及过往病例放在他面前。
      “我专门跑一趟,而不是发邮件,是因为想来慰问一下你,免得你说我又动动手指给你们送工作量。”景夙说。
      景夙听到沈成禾说了声谢谢又骂了一句畜生。

      临近走人景夙又折了回来。
      “我们科室被掠夺那事情查出来人了吗?黄主任这两天一直没听到你们消息,已经要二次更年期了。”景夙问。
      “人抓到了,还在审。”沈成禾并不打算隐瞒什么,“有点奇怪,动机一直没审出来。”
      “需要帮忙吗?”景夙问。
      “不用您屈尊了,”沈成禾揉了揉额角,现在只想要景夙赶紧走,留他专心破案,“我们队里有心理顾问。”
      “结案了通知我一下?”景夙说。
      沈成禾点点头。
      景夙很放心的走了。

      景夙爸妈出事那年沈成禾刚好上大学,也跟着他师父了解过一些案子,对景夙父母的这个案子略有耳闻,可能是因为第一次认识那么惨的受害者家属,因此两人一直保持联系。
      再者,二院给警局做过很多协助工作,近两年,心理科的问题一直都是景夙在配合解决,一来二去就很熟了。

      景夙出了警局大院去路边开车的时候,低头看了看表,已经是十二点半了。
      理论上说,这个时间不算晚,以前被导师脖子上架着刀写论文的时候经常到这个点。
      这是一个二十四小时灯火不息的不夜城,无论深夜或者凌晨,总有人在永无止境的学习、娱乐、奔波……
      因为大家有需要活着。
      大街上广告宣传页的灯光暗了一些,交通枢纽上的车少了一些,冗长黑夜里的夏风倏地略过,孤单的麻雀被惊起,撞进一片明朗月色。

      电话很不合时宜的又响了。
      景夙掏出手机。

      他的经验和预感确实没有错,心理科的人深夜打来电话的确是比贞子更加恐怖。

      是一点心理科的小事需要他处理,景夙从警局回家的路上顺路去了二院一趟,十几分钟后就出来了。
      他考虑到去心理科的时间不长,所以特意在来的时候把车停在了医院大门正对面,没去医院的底下停车库。

      当他当好要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看见一辆年纪已经到了老汉级别的救护车,风驰电掣的往里开。
      这,就叫非常有骨气,宝刀不老。
      景夙不着边际的想着,看着救护车开进去。
      不一会,救护车停在了急诊前面。
      先是一个护士扶着一个肩膀受伤的人走下来,那人满脸都写着痛苦,接着,他就看到了赵孟言搀扶着一个小腿绑着横七竖八的绷带的、穿着睡衣同学。
      赵孟言一下车就看到了他,朝他挥挥手。
      “你怎么在这?”隔着十几米,赵孟言朝他喊。
      就在这个时候,景夙还没有来得及回答赵孟言的问题的时候,救护车里就出来了另一个身影。
      大概是因为夜晚气温会转凉,他披着一件长长的睡袍,绿汪汪的颜色极其醒目。
      阙洲摇摇晃晃,左手垂着,绑着绷带和一块固定板,右手拿着手机,正在回着什么人的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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