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Chapter 59 群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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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59 群架
景夙从看到菏州的日落，一直到送完资料再到回家心情都非常好。
按赵孟言的说法来看，阙洲复学之后的生活非常欢乐，照样还是几个月前的那个违纪小天才。
景夙其实一直都不怎么在意阙洲爱违纪这个事……毕竟还是个孩子，又不是什么原则性的错误，得让他开心开心
阙洲违纪也都是挑点无伤大雅的小规矩顶撞一下，他自己有数。
十一月中上旬了，是深秋了，但是温度一直不低，气温一直很不稳定，景夙在首都这个北方城市感觉还不是特别明显，但是菏州那边的温度变化确实很明显。
景夙每天看手机上的天气预报推送的时候都要点开仔细琢磨琢磨，然后顺带把菏州的天气预报一起看了。
景夙每天早上都要把菏州的天气预报转给赵孟言，然后让他提醒阙洲注意增减衣物。
一周之后，赵孟言彻底忍不了了。
“你转天气预报给我看，我是不会自己看吗？转给我就算了，还不关心我，还让我去提醒阙洲，你直接转给他不就得了？”
“青春期的孩子，不能天天跟他讲这些鸡毛蒜皮的，得烦，到时候不理我了。”景夙语气轻飘飘的，“你又不是青春期。”
景夙说的确实没错，青春期的孩子有时候就是不能硬来，总要循序渐进的。
十一月中旬，很热的一天。
阙洲早上经过六班教室的时候就隐隐约约听见自己的名字，但是没怎么在意，进教室之后甚至还跟唐茂提了一嘴。
“真的是……我到时候，要是听见他们在背后嚼他们爸爸我的舌根，我得去跟他们打一架。”阙洲把抽屉的几份套题拿出来，打算趁着早自习还没上课能写一点是一点。
“行啊，”唐茂对打架这件事情很感兴趣，手上正在抄单词，但是嘴一点也没停，“要打架了叫我一声，我给你撑场子去。”
“嗯。”阙洲点点头。
唐茂在半分钟之后抬起头，看了阙洲两眼：“其实我觉得他们也没什么舌根能嚼的啊，你也没谈恋爱没闹事什么的。”
“无知！”阙洲已经开始写题了，“咱们年级就有些人，吃个饭都能被议论吃了什么……太闲了……”
“我之前去食堂点了一个甲鱼汤，居然有人认为我是想要强身补肾……”唐茂深表赞同一脸愤恨，“打架叫我啊！”
“成。”阙洲答应的很爽快。
起码在早上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阙洲还没有正儿八经想着要好好打一架。
中午的时候化学老师想着要给他开个小灶，要阙洲去他办公室拿试卷。化学老师在大办公室，行政楼，走过去大概要五分钟。
阙洲本来很听话的去了，结果走着走着发现手机还落在教室没拿，于是皱了皱眉折回去拿手机。
再次经过六班教室的时候，他又听见了自己的名字，伴随着阙洲这两个字的，还有“同性恋”这个词。
一直以来，阙洲对这三个字一直都不抗拒，只要对方没有恶意，他能接受别人这么说他，甚至有时候还会这样说自己，这一点的没什么在意的……
但如果对方是恶意的，那就不一定能忍下去了。
六班班级里很吵，也不是所有人都在聊他这事，但是靠后面的几个人似乎聊的特别起劲。
在“阙洲同性恋”和“年级第一同性恋”这些话后面，总有人在偷偷的笑，还有人还在借此打趣。
“真的啊……”
“看不出来啊，怎么还有这样的事？我就说吧，年级第一，脑子就跟我们不一样……以前是说着玩的，现在大概是真的了……”
“别这样说别人吧，别人喜欢谁就喜欢谁，跟咱们又没关系。”
“你是不是喜欢上他了？为什么要喜欢一个神经病啊……”
这究竟是善意还是恶意，阙洲半秒钟就分得清。
“神经病”这三个字都出来了，自然不能忍。
再忍就不是宽容。
阙洲踹开六班的教室后门，觉得没花一点力气。
刚才在大声议论的几个人就在他右手边。
中午整个教室都很吵闹，打打闹闹的人也多，因此阙洲刚拎起那个说闲话的男生的领子往柜子上一砸的时候还没有多少人发现他闯进来了。
直到那个男生开始大喊大叫：“年纪第一打人了！阙洲打人了打人了！……”
阙洲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唐茂隔着两个班刚好听到这动静，作业一撂闻声赶来，一进六班就看见紧紧靠在柜子上的一个男生嘴里还在念叨：“我说你是同性恋有错吗？你特么还打人！使用暴力！年级第一怎么了……”
阙洲瞳孔一缩，对着那个男生的肩膀就是一拳。
愤怒可以让人在一瞬间爆发出巨大的力量，那个男生被这么一拳掀的半天没能说出话来。
“怎么回事啊？”唐茂闻言也很不高兴，在那个男生的头侧搡了一下，“你空口无凭在这叭叭叭就没错了？”
六班的几个男生看见阙洲和唐茂这样对待一个自己班的人，也不管着谁对谁错了，不管青红皂白直接开始混战。
唐茂在一班摔作业健步如飞来的时候，弄出来的动静太大，几个关系好的一看就知道是要打架去了，这会也跟着声音到了六班，看见阙洲唐茂两个人在六班打群架也很不可置信。
但是十几岁这个年纪，骨子里的不服就是要在这个时候进去打两巴掌插一手。
六班的动静越来越大。
六班的人多，一班的人也不少。
“很厉害是不是？！”阙洲这回情绪不受控制，把之前那个男生往地上一踹，拿起一套不知道是谁的试卷就往对方脸上甩。
毕竟是民办，父母捧在手里长大的，大家战斗力都参差不齐的差，这个时候还是拼气势的多。
“凭什么？就凭咱们阙洲不知道比你厉害多少倍！你去问问你那祖坟里的十八代有谁能考个比这还高的成绩？”
“你特么祖坟冒过青烟吗？没人跟你说过往答题卡上踩两脚扫出来的分都比你高吗？”
“我语言攻击？你之前说过什么心理没点数吗？”
虽然大家打架的技术都不是那么好，但是这时候已经是本能的攻击了，打的毫无章法。
阙洲在一片混沌的骂战里一恍惚，被已经被他踹到地上的那个男生打了一拳。
他吃痛，抿着嘴一声不吭的再次把那个男生按在了柜子上，毫不犹豫的踹向对方的小臂。
——这下对方貌似是脱臼了，眉狠狠的一紧，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
身后还是很混乱。
阙洲揉了揉眼角，发现有点湿，他先是一惊，以为这是血，后来发现是眼泪。
他妈的。
身后的一群人还在不分三七二十一的打在一起，丝毫没有要休战的迹象。
吵闹，大多数都是骂声，文明的不文明的，隐晦的不隐晦的，都掺杂在一起。
阙洲突然有些感慨。
这就是他们一班，不管谁对谁错，自己班的人总是不能给人欺负了，谁都不行，该打的要打回来，该骂都要骂回来。
阙洲虽然嘴是毒了点，但是临近考试会给他们拎重点，有好题都拿给他们看看做做，就算是年级第一，也会毫无保留的把自己的东西拿出来，给全班努力想给他们提一点分数。
所以这个时候他们可以坚定不移的站出来——即使不知道胜率是多少。
他们有着一种……极其强大的凝聚力和感恩。
……意识回笼，阙洲才意识到周围的还在打架。
六班的女生在尖叫，有的忙着叫老师，还有的试图拉架劝架。六班的教室门口乌泱泱的围了一大群观众，严严实实推推搡搡的。
十几个人在教室里打群架，有些人可能高中三年都遇不到一次。
教导主任和老师倒是来的很快，六班老师来了，赵孟言也来了。
六班的班主任是个女老师，在这个学校任教很久了，从来没看见过这种打群架的情况，一时间都不知道怎样处理。
赵孟言反应速度比六班班主任快了很多，扒开人群一个箭步走进六班教室。
“不要用暴力解决问题！有什么想骂的想说的我们慢慢处理！”赵孟言吼
“还有两个学期不到就高考了，这个时候还打什么架？谁在你们这个时候打架？！给我停下来……”教导主任浑厚的声音从后面冒出来。
有些同学一听教导主任的声儿就站着不敢动了。
“不要打了，有话咱们好好说。”六班班主任也开口。
赵孟言看见十几个人逐渐松手，气喘吁吁的，虽然眼神里还是不服，但是看样子也绝对不敢继续打下去了。
因此他松了一口气，紧接着一扭头就看见了旁边靠在柜子上的双眼通红的阙洲。
不好。
赵孟言想到了景夙说的话，心里如临大敌。
当时阙洲休学一个月，这个情况上面的领导都是知道的，赵孟言跟教导主任说先带着其他人去处理，阙洲这边他安抚一下，教导主任看了一眼阙洲，同意了，叫赵孟言耐心点。
“怎么了？”赵孟言把阙洲带到自己的办公室里。
办公室里没有其他老师。
阙洲进办公室之后就默默的坐下来什么也不说了。
但是赵孟言看得到也猜得到——阙洲在哭。
他的心情还没有平复。
“需要打电话给我哥吗？”赵孟言问，“你跟他说？会不会放松一些？”
“你说你哥，真的对他每个病人都那么上心吗？他忙成这种样子的时候我还打电话给他会不会……”阙洲没说下去。
赵孟言愣了一下，最后沉默了一会。
听着自己学生带着哭腔的声音也并不是很好受。
有些事情没人告诉他，但是他可以猜到，但是他拿不准应不应该说。
他看着阙洲低着头的样子，心里好像突然被什么触动了。
最后他坐到了阙洲旁边，皱了一下眉，有些艰难的开口了。
“不会。”赵孟言吸了一口气，“我认为......呃......他可能对你有点意思。”
这句话的冲击力太大，阙洲猛的抬起头看着赵孟言，一时间眼泪都忘了要往下掉。
这句话信息量太大。
其实阙洲在过去几个月的某些瞬间里，也不是没有想过这些可能，但之后又被他因为种种原因而否认了。
赵孟言突然一下把这个问题摆在明面上说了，阙洲有些不知所措。
他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就像是一罐被摇过的可乐的易拉罐拉环被拉开——气泡裹挟着各种各样的情绪争先恐后的涌出来。
拦都拦不住。
“他没跟我说过这件事，但我基本上能猜到，”赵孟言继续解释，“他应该跟周围的朋友都提过这件事，就是没跟我说过，大概也是考虑到我是你的班主任……你懂吧。”
远在首都的景夙打了个喷嚏。
如果景夙知道赵孟言说了这些东西，他就会震惊——赵孟言猜的一字不差。
阙洲还沉浸在震惊中走不出来，此时赵孟言又开口了：“其实我的意思是呢，你不高兴的时候、跟自己过不去的时候，不用担心麻烦他就不找他了……这个世界上的可能他比谁都希望你快点好。”
阙洲最后轻轻的点了点头。
他自己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现在很想哭。
只是打了一架而已，自己还没伤到什么地方，但就是觉得心里非常不舒服，堵得慌，是一种以前从来没有的感受。
赵孟言用他自己的手机把电话拨通了。
“什么事有事说事没事赶紧挂了，”景夙接了电话之后语速飞快，“我跟你说我跟实验呢，忙的要命，现在午饭还没吃，你要是有点良心就给我点个外卖，没良心你就赶紧挂电话，有事没事别烦我我这……”
景夙自己说了半天，电话对面一点声音都没有，景夙觉得有点奇怪。
“赵孟言？”景夙试探性的叫了一声。
“……景哥。”阙洲声音很轻，嗓子哑哑的，声音因为情绪不对而有点走调。
景夙那边愣了半天，然后飞速小声的跟身边的人交代完了一些关于实验的事，走到楼梯间：“……什么事？”
赵孟言听完了他哥的整个变脸过程，苦不堪言的捂了捂脸。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Chapter 59 群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