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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Chapter 57 猜想 ...


  •   “大事,”景夙说,“真的。”
      既然景夙用这样的语气说是大事了,沈成禾就知道这一定是一件不能再大的事,于是正襟危坐洗耳恭听。
      “首都这边的案子还是你和卢队一起在查?”景夙问。
      “是啊,”沈成禾说,“最近没什么眉目了,我们把你们那边给的监控什么的都研究了一遍,没什么突破点。”
      “哦,”景夙点点头犹豫了一下,“你旁边现在有人吗?”
      “没有,”沈成禾被他这么一说就更加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什么事情?不能说出去是吗?”
      “嗯,不要往外说,”景夙叹了口气,“你有没有怀疑过心协?”
      “怀疑你们协会干什么?难不成你们协会给提供的监控录像和资料能是假的吗……”沈成禾说着说着声音戛然而止,“……我靠!真的吗!假的?监控是假的还是别的资料是假的?”
      “你吼小点声生怕别人听不见是吧!”景夙这时候也有点急了,“安静点!你那跟杀鸡似的……”
      “成成成,”沈成禾说,“……假的啊?”
      “监控应该是有造假的部分,其他的不知道。”景夙说。
      “你怎么知道的?”沈成禾想到这个问题有些疑惑,“你能确定吗?这么大一个外界风评一直是正面的协会……真的造假了啊?”
      沈成禾有些拿不准。
      “是吧,”景夙说,“我没证据,我猜的。”
      沈成禾一听火气就上来了:“你没证据跟我说什么?你……”
      “但是这个解释……是目前最说得通的解释了。”景夙沉声道,“我没有拿过何兴实验室的地|西|泮,我认识何兴也很多年了,我知道他不可能拿,再说当时在场的其他几个同事都是何兴看着他们拿的,个位数的数字不可能数错吧?”
      沈成禾难得的沉默了一下。

      “从何兴那一箱药被放进他实验室一直到出事的那一天,实验室里的监控你们都有,那你说这期间怎么可能一个人没拿就凭空少了二十毫升呢?”景夙问,“又不是霍格沃兹。”
      “也是。”沈成禾说。
      “只要你们相信我没拿,那么就一定是心协监控的问题。”景夙说,“药房给我们送药的时候都是需要研究员亲自确认的,因此不存在一开始送药的时候就少了二十毫升的可能,我问过何兴,那箱地|西|泮是21号送到他实验室的,出事当天是24号……所以这几天的监控里,一定有问题。”

      沈成禾直接被听愣了,过了一会之后才开口:“行,我去跟卢队一起查查……”
      “先别挂电话,”景夙说,“我还有个事。”
      “还有事?”沈成禾说,“赶紧说,痕检刚刚叫我了。”
      “嗯,”景夙答应着,“何兴有个实验里死了一只小白鼠。”
      “嗯?”沈成禾对他们研究院的各种实验并不了解,实在是想不出死了一只小白鼠能证明什么,“然后呢?”
      “那只小白鼠是注射了地|西|泮之后死的……当然了,不能确定那只小白鼠注射的到底是不是地|西|泮,也不能确定它的用量,毕竟药是药房那边送过来的,其他被注射的小白鼠都活的好好的,就死了这么一只,之后也没让检查这只小白鼠为什么出问题……你懂了吧?”景夙问。

      沈成禾半懂不懂:“死了小白鼠……你确定真的是药的问题吗?有没有可能是小白鼠本身自己的问题?”
      “不太可能,”景夙否认道,“国家级的实验,不可能给提供本身就带病的实验对象,这样的可能少之又少,我已经好几年没遇到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沈成禾问。
      “我的意思是你们悄悄查查心协吧,”景夙恳切,“万一过两天他们再搞出一个可以栽赃我的事儿,我是真的没什么力气挣扎了,阙洲那边也是,感觉很容易出问题。”
      “好好好,”沈成禾赞成,然后又关心了一下景夙现在的状况,“你最近……?”
      “我最近就是想回菏州,”景夙说,“心协这边进度倒也没有赶得很紧,但是又没法长时间待在菏州。”
      “行,”沈成禾笑了两声,“你自己扛着吧,这个哥帮不了你。”

      昨天MG的人不醉不归一个晚上,虽然阙洲已经不是MG的人了,但是由于曾经呆过而且给经理开过空头支票之后还会回来,因此跟MG一群人混的非常好。
      李子证这个人酒量属实不咋地,喝的明明是几度的酒,到最后还是醉的六亲不认,一个劲要给大家高歌一曲青藏高原。
      “你还想着要发展副业啊?你现在在这拉着中提琴不是挺好的吗?你怎么还想着要去唱歌呢?”阙洲在旁边吃着水果调侃他。
      李子证路都走不稳,阙洲也不扶他,旁边的带队和经理一遍一边笑一遍看乐子。
      “你献歌一曲李子证,你要是唱得好吴经理肯定给你铺好后路送你去一个好的合唱团。”阙洲继续看着他。
      听说李子证要唱歌,他们的桌前很快的聚集了几个女孩子,都是来看热闹的。
      “你看看,你人气高着呢。”阙洲嘴还没停。

      阙洲来都来了,吴经理自然是很欢迎,很快在MG下榻的酒店给阙洲办了一个房间的入住。
      疯也疯过了,经理和带队用了好大的功夫才把十几个醉了的人弄回酒店,那些没喝醉的人被经理狠狠地表扬了一通。
      省心人间小可爱。
      阙洲回到房间之后,累是有点累了,但是并不觉得困。
      他琢磨了一下房间的WiFi和电视,打开电视找了个纪录片看。

      ——他现在心里是有一点慌的。
      他今天在更衣室里摘了口罩摘了帽子,一副自己不用躲着谁的模样,而且还如此狂妄的跟着经理他们出来吃饭,甚至还住一个酒店。
      那些人是不允许的。
      尽管阙洲已经提前跟胖胖男说过了,但是他还是很害怕MG会出事。
      确实,是害怕MG出事,不是自己出事。
      但同时,他也多多少少有一点害怕自己出事,现在倒是很希望能赶紧去景夙那边。
      因为他知道,他跟景夙待在一起的时候没人敢在明面上做出什么伤害他的事。

      北方秋天打雷下雨属实罕见,天幕被闪电砸碎,零零散散的割裂成一片一片,看不见星星,看不见月亮,只能看见漆黑一片笼罩着大地的乌云,沉重的雷鸣从远方传来,仿佛可以轰轰烈烈地撼动乾坤,暴躁且压抑。
      阙洲透过落地的玻璃窗看了一眼天。
      乌云丑陋无比。

      景夙加的隔音倒是很好,门窗紧闭的时候听不见外面的雷声,跟沈成禾打完电话之后直接上床睡觉了。
      奔三了,又不是年轻人了,没这个兴趣去熬午夜场的夜糟践自己身体。

      景夙早上七点多就醒了,醒来之后找了瓶牛奶冲了一碗买麦片,还没吃完就接到了卢队打来的电话。
      “你过会什么安排?”卢队问。
      这语气还挺友好,景夙一听就不是什么好事。
      但是卢队跟自己有没有什么深仇海恨,就算是知道卢队接下来又事要找他,也没法拒绝……又不能因为不想去就把卢队打一顿不是……
      “没什么安排,一会去心协了,”景夙说,“要找我配合调查?”
      “都这样了你还去心协卖命啊?”卢队问。
      一听这句话景夙就知道,沈成禾是把是昨天景夙讲的事情告诉卢队了,于是也没打算装傻:“是啊,毕竟心协还给我发工资不是吗,不然我还能买个原子弹把总部炸了吗?”

      卢队闻言笑了两声,然后正色道,“警局这边要你来一趟,你那个……姓何的同事,也叫来吧,你既然怀疑心协有问题,请假的时候就别说的太清楚,引人耳目,啊?”
      “知道了。”景夙早上起来的时候就换好了能随时出门的衣服,现在只要换个鞋拎个包就能出门。
      “这边不急啊,你尽快就行,让你们来也就是为了确认一些事情,顺便看看那监控……你大概几点能到?”卢队交代着,然后问了一句。
      “我通知一下我那同事,再去请个假然后开车去警局,现在是七点半……八点半左右吧,还有我——”景夙随手一开门,然后声音戛然而止。
      景夙开门之后,门外有一个人,一身黑,带着帽子和口罩。
      但就算是这样,景夙也能一眼认出来这是阙洲。

      阙洲坐在他自己的包上,屈膝抱着腿,后脑勺靠着墙,也不知道这个姿势别不别扭,反正看阙洲是睡的挺舒服的,头还微微仰着。

      “景夙?小景?怎么了?怎么突然不说话了……”卢队在电话那头见他突然没了声,倒是很紧张,喊了几声发现景夙没反应之后赶紧去搬救兵,“哎小王小王你赶紧帮我看看谁是不是我手机出问题了,我给案件相关人员打电话呢,突然没声儿了……”
      “……卢队我没事,”景夙被卢队喊醒了,又怕突然吵醒阙洲吓着他,于是压低声音,“我这里遇到了一个迷路的小孩,我没事,可能晚一会到啊。”
      “行行行,”卢队说,“你慢慢来。”

      阙洲为什么会在这里?
      被MG赶出来了吗?
      不能吧,昨天晚上看何兴的追求对象给他发的照片,阙洲跟那群人明明打成一片啊,跟领导和高层混的也挺好的,不至于沦落到这个地步啊。
      那是怎么回事,至于现在跑到他家门口来睡走廊?
      但是自己小区的安保确实很好,阙洲能进小区,应该是因为他给过阙洲一张这个小区的门禁卡。
      现在阙洲不仅有菏州那个小区的门禁卡,还有首都这个小区的门禁卡,自己现在一共就两套房子,阙洲还能随意进出……
      自己对阙洲真特么好。
      那么话有说回来了,阙洲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景夙现在急着出门,也不想打扰阙洲睡觉,再说看着阙洲现在看样子睡挺香的,于是也就没打扰他,把自己的钥匙留给他然后留了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我出门了。

      阙洲半夜觉得自己不安全,一时兴起就去酒店把房退了,然后又一时兴起坐着地铁直接去了景夙家。
      按理说半夜是没有地铁的,但首都毕竟是首都,跟菏州那些超一线城市还是不一样的。
      不夜城里永远有人醒着。
      到了景夙家的时候已经是两点半了,阙洲一路过来终于清醒了,站在景夙家门口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这大半夜的该不该敲门。
      最后他还是选择不敲,景夙本来就是个大忙人,每天休息的时间不算是充裕,这一点阙洲是很清楚的。
      明明人家已经睡的好好的了,自己再去敲个门,景夙肯定又要耗个十几二十分钟安顿他。
      于是阙洲打算自己在门口凑合凑合,又不能怎么样,再怎么说,自己就算是在这里睡走廊,也比在那个什么星级酒店住着安全。
      这么一想,阙洲心里就平衡了。

      踏实倒是挺踏实,但是阙洲是坐着睡的,睡的并不是那么舒服,第二天早上景夙七点半出门的时候,阙洲根本就没醒,睡的死死的。
      自然也不知道景夙出门之后看了他半天然后给他留了钥匙和纸条。

      阙洲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十一点了。
      起来之后看见了钥匙,看样子景夙是已经看见自己在他家门口了。
      旁边还有一张纸条,纸条上的字迹已经潦草出天际,也不知道景夙对一笔一划写字这件事情究竟有什么苦大仇深。
      阙洲盯着一张纸条瞅了半天愣是没认出来那是个什么。
      算了,猜也能猜到内容无非是什么关于钥匙的。
      但是阙洲也没打算真的拿着景夙家的钥匙进景夙家的门,虽然景夙已经把钥匙留给自己了,可是阙洲觉得自己现在跟景夙的关系怎么说都有些微妙。

      阙洲想了想,拿出充电宝给自己的手机充上电,点了个外卖,然后琢磨这给景夙打一个电话。
      电话响了几十秒,然后传来中国电信的温柔女声。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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