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Chapter 56 补课 ...
-
景夙回家之后没干别的，和自己快要炸了的U盘深情对望。
首都的纬度比菏州高得多，天气已经入秋，因此天气也比菏州要冷很多，景夙从小就在菏州和忆江那一块长大，所以每次秋冬季来首都都要穿很多衣服。
他在电脑前翻了几个文档之后看见了一组不符合实验规律的实验数据，看了一会之后打算问问何兴这是怎么回事。
结果拿起手机之后，还没打开微信，赵孟言的电话就先打过来了。
“哥，你现在忙吗？”赵孟言问。
“还行，”景夙说，“不算忙。”
“那看来是很忙了，”赵孟言得出结论，“那我快点说……菏州教育局数学组前两天刚发出来文件，往考纲上加了一个超级无敌重要的知识点，我班上打算就这两天讲了，你什么时候让阙洲出来我跟他讲讲？”
“你直接联系他啊，”景夙说，“我还在首都呢，又不能把他送去。”
“联系不上他，他估计现在只给你联系吧，”赵孟言说，“消息不回电话不通的，电话好像还给我拉黑名单了……我还挺担心他现在这个状况。”
“没什么好担心的，他现在其实状态还行，估计就是不想学习而已。”景夙听赵孟言说“他估计现在只给你联系”这句话之后有些小小的高兴，“不用担心。”
“行吧。”赵孟言挺愿意相信景夙的话，“那你帮我跟他讲一声。”
“成。”景夙答应了。
答应了赵孟言之后，景夙把实验数据不对这件事先放在一边了，因为叫阙洲去补课这件事刚好是一个他给阙洲打电话的绝佳理由。
阙洲那边电话倒是很快通了。
“赵孟言叫你去补课，说考纲有调整，他想给你讲一下。”景夙说，“他说你把他拉黑名单了，让我问你去不去。”
“去吧，”阙洲答应了，“但是现在没法去，这两天我不在菏州。”
“我知道，那我……”
景夙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阙洲语气好像还很惊奇：“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你不在菏州，我跟赵孟言说说。”景夙回答。
“你怎么知道我不在菏州，我……我没跟你提过吧？”阙洲问。
“没跟我提过，”景夙语气很温和，“我看见你了。”
景夙确实当时在演出结束的时候就看见阙洲了，但是当时看见的只是一个看起来体型很想阙洲的人，对方带着口罩和帽子根本认不出来，只不过之后何兴帮忙求证了之后他算是肯定了那人就是阙洲。
其实也并不奇怪，MG 这样有里程碑意义的演出阙洲多半都会来。
“行吧，”阙洲语速很慢，“其实我看见你了，但是我当时看你没认出我来我就没跟你打招呼，毕竟那要是不是你那不就尴尬了吗……你为什么回去看那种演出呢？。”
“不是我要去看的，我们院另外一个研究员，他追小姑娘呢，小姑娘就在你们团，把我拉去为了缓解气氛吧。”景夙说。
阙洲没忍住笑了，笑完之后又觉得不是那么礼貌，于是开口转移了个话题：“赵孟言要给我补课……教育局不是不允许老师补课吗？”
“不是不允许，”景夙说，“教育局是不允许收费补课，赵孟言不仅不收费，可能还要请你吃个饭什么的。”
“那他太惨了。”阙洲笑了半天。
“你……真的把赵孟言拉黑名单了？”景夙问。
“没有啊，谁能把自己老师拉进黑名单啊？”阙洲说，“有个白名单，你在白名单里。”
阙洲说完这句话之后景夙隔了好久才开口，说的已经不是同一个话题了。
景夙在刚听到这句的时候还是高兴占上风，但是之后考虑到阙洲为什么要拉一个白名单这个问题的时候，就有些高兴不起来了。
他心里非常复杂。
“……你打算过复学吗？”景夙问，“我看赵孟言他还挺想你的，之前他批完月考卷子给我打电话，说你都不来帮忙拉平均分了，你们班年级第一的位置有点悬。”
“我觉得我什么时候复学都行，现在就回去上课也行，”阙洲说，“我没什么感觉……我们班平均分真不行了？”
“看他说的应该不是很稳。”景夙回答道，“你要是想回去上课的话什么时候来一趟我这边吧，我看看行不行，反正你也在首都，今天行吗？不行明天？”
“今天我要跟他们吃饭，”阙洲说，“两年没见了……明天吧？”
“好。”景夙答应了，“注意安全。”
阙洲这边的事情处理完，景夙觉得自己现在心旷神怡，才想起来了之前有一个实验数据错了的事。
确实很奇怪，因为他们这样的实验又不是什么化学实验，操作没那么容易失误，就算失误了也不会有那么跟一般情况相反的实验数据，按理说不应该有数据跟实验结论大相径庭。
虽然也有实验不准确或者实验偶然的说法，但是现在这个现象显然不符合常理。
何兴的实验，于是景夙打算打个电话给何兴问问。
“啊，这个我记得特清楚，超级奇怪，我想想……应该是10月2号的实验吧？”接通电话之后，听完景夙的问题，何兴就立马开始回答，“是有一只小白鼠死了是吧？我也觉得不正常，但是这个也确实不影响实验结果……”
“2号是不是咱们被调查的那天啊？”景夙问，“你状态不好把小白鼠掐死了？”
“怎么可能！”何兴坚决否认自己操作失误，“我注射完药剂之后其他小白鼠都好好活着只有这一个厥过去了。”
“那是小白鼠的问题？”景夙问，“这事情你上报了没有啊？”
“不能是小白鼠的问题吧？”何兴思考了一下，“我们心协和研究院的小白鼠质量一直很高啊，我们这种国家级别的实验，不可能会在实验对象上出问题啊……上报过了，吕副会跟我说不用在意，实验总有偶然，再说就死了一只也不影响结论，我就没再追究了。”
“……真的？”景夙还是有点不能接受这个处理结果，“没请法医？”
“没啊，”何兴的语气有些郁闷，“之前这种死的不明不白的实验对象都会被送去解剖或者化验啊，如果是实验对象自己的问题还能跟供应商要赔偿呢……你说这次怎么就这么草率呢？咱们院没钱了？”
“怎么可能，”景夙否定了没钱这个猜想，“前两天小曼那儿也死了一只小白鼠，送去检查之后发现是小曼给小白鼠注射药剂的时候按着小白鼠脸了，小白鼠窒息而死的……大家还笑了半天呢。”
“也是啊，为什么小曼这就给请法医了……”何兴又开始琢磨。
两个人在电话两边沉默了一会，景夙先开口，“先挂电话把，我再琢磨琢磨。”
挂了电话时候景夙重新打开这个实验的文档，对着那一句“此过程中有一只小白鼠意外死亡”发愣。
怎么回事呢？
景夙把这个文档拉回第一页，从第一行开始一个一个字的看，一直看到出问题的那个步骤。
他是在一段实验步骤的引述中发现的问题。
“实验进行两天之后，大部分小白鼠都出于狂躁的状态，之后需注射地|西|泮药剂进行安定……”
景夙被地|西|泮这三个字扎了一下眼。
其实这个实验设计的没什么问题，地|西|泮确实是一种应用广泛的安定，很多实验里都会用到地|西|泮，临床上也使用的不少。
但是10月1日的时候刚好因为地|西|泮死了人，9月下旬刚好丢了地|西|泮，这个时候看见一只小白鼠因为注射了地|西|泮而死，景夙不免的要多想。
怎么就能那么凑巧呢？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长呼了一口气，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
景夙又给何兴打了个电话。
何兴这时候还没睡，看着一天晚上景夙给他打了两个电话，实在是受宠若惊，觉得景夙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
“你那时候地|西|泮是哪来的？”景夙开门见山。
“你怀疑这跟你那件事情有关系？”何兴倒是很聪明，听见他问地|西|泮之后救猜出了个大概，“地|西|泮哪里来的……还能是哪里来的，当然是心协药房送来的。”
“为什么是药房？”景夙问，“你自己实验室里没有吗？为什么要药房送？”
“那天都死人了好吗景哥？”何兴在电话那头啃着苹果，“协会和警察当时在搜我们的实验室啊，我哪有办法从自己实验室里拿？还是地|西|泮？”
“也是。”景夙点点头，“药房给你送的是开封的还是没开封的？”
“分装好了的，”何兴照实回答，“我跟他们说了注射剂量，他们帮我把药剂装进注射器才送来的，可方便了。”
“……行。”景夙叹了一口气，“你千万别乱猜，也别乱说，知道的太多你的脑袋就会掉。”
何兴被吓得不行，赶紧把电话挂了。
刚刚这么一通电话更是验证了景夙那个大胆的猜想。
为了肯定自己的猜想正确，他想去查查以前的论文或者实验或者以前发生的社会事件，想要看看以前的因为地|西|泮过量中毒的人都摄入了多少剂量的药品。
但是打开了论文库之后发现不行。
在他们这，国家心理学研究院和国家心理协会其实是同一批人，是研究院里的领导组织这一部分人成了一个协会。
严格来说还是有区别的，因为国家心理学研究院是国家的机构，选人比较严格，但是心协确实民办创建的一个组织，心协里的人更加鱼龙混杂一些。
虽然研究院和组织并不共享同一个论文库，但是论文库都是有浏览记录的，这些浏览记录都可以被高层随时查看，而研究院和心协的高层却是完全一样的同一批人。
既然景夙已经知道了心协里有污点，那么如果这样，那么两个组织其实都没有组织廉洁性。
因此在哪一个数据库查论文都不安全。
景夙叹了口气，觉得自己现在有些走投无路。
没有事实和数据的支持，他再怎么合理的猜想也无法印证，景夙走出书房，看了看咖啡机，没什么心情去给自己做一杯现磨，于是拿出小罐咖啡粉冲了。
端着杯子走回书房的时候，景夙突然有了办法。
自己虽然没办法查数据库，但是他可以查二院的病例库，二院病例库已经有十多年了，数据也足够有分析价值了。
但是并不是每一个编制内的医生都有随时查阅近十年的权限，起码景夙现在还要申请。但是景夙难得心急一回，干脆直接给黄主任打电话借个号用。
黄主任是科室主任，有这个权限。
黄主任好几个月没见到他了，打电话也少，只是在景夙被撞进医院的时候见了他一回，但也没怎么说话，于是这次见景夙主动给他打电话，唠嗑就唠了十多分钟。
幸好在十多分钟之后景夙说明自己打电话的目的之后，黄主任答应的很爽快，很快就把账号和密码发过来了。
半个小时候，景夙从浩如烟海的数据和文字里抬起头，几乎已经可以肯定自己的猜想就是事实了。
他在打电话给卢队还是沈成禾之间犹豫了一会，还是选择了沈成禾。
毕竟自己跟沈成禾更加熟悉一些。
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就是不确定这个时候打电话给沈成禾能不能打通，景夙显示打了沈成禾的私人电话，没打通，然后又打了菏州刑侦队的座机电话。
这回倒是通了，但是接电话的不是沈成禾，是方楠。
“景哥啊，”方楠听声音认出了他，“您要找沈队吗？我们刚查到了一个案子的重要线索，沈队高兴疯了，现在正在痕检那边呢，一会叫他打给您。”
“成。”景夙答应了，但还是没忍住多问了一句，“什么案子啊？是阙枂那个案子吗？”
“不是，”方楠说，“别的案子，景哥你不用担心，跟你和阙洲都没什么关系……我看沈队疯一会差不多了，您先等等。”
方楠跟沈成禾共识那么就，对沈成禾还是了解的，果然没过五分钟沈成禾就给景夙打来电话了。
“什么事啊？”沈成禾问，“赶紧说，我一会还要去痕检呢。”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Chapter 56 补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