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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Chapter 52 睁眼 ...


  •   阙洲当天晚上确实没醒。
      当天晚上景夙给阙洲盖了一条毯子,阙洲估计是睡的太沉了,根本没有察觉,景夙看他这个样子,于是也在沙发上睡了。

      阙洲自从被警局这样每天跟着悄悄保护之后,就一直有点焦虑,一方面是被人一直跟着的感觉不怎么好,而且那群人对他被保护着这件事很有意见。
      因为怕那群人还会干出什么事,阙洲一心想着怎样甩掉方楠。

      他去了喂先生的面馆,跟喂先生简单的说明了自己的目的,喂先生倒是很愿意帮他的忙,于是直接开车把他从面馆带到了景夙家。
      喂先生的车刚换过膜,从外面根本拍不到车里面,于是他就这么暗度陈仓地把阙洲送到了景夙家。
      景夙的小区安保很好,小区内也没有监控,这也就是为什么方楠查不到监控也跟不到,于是才向景夙求助。
      毕竟阙洲在这个时候也只能来这里了。
      他是知道景夙家里的密码的,但是阙洲并不确定在自己搬走之后景夙有没有为了防着他而改密码,于是他用之前的密码试了一下,发现景夙根本没有换密码。
      还是之前的那个密码。
      他决定先住着,到时候在跟景夙解释自己没打招呼就住进了他家这件事情。

      因为心理原因,阙洲最近的作息一直不怎么规律,傍晚就睡了,凌晨醒来,或者很晚才睡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这样的情况都有。
      在阙枂的葬礼举行之后,他虽然没有参加,但是精神状态却肉眼可见的变差了,有时候一整夜都睡不着或者一整个白天都在睡觉。
      而他今天晚上七点就感觉困了,靠在沙发上就睡了。
      他醒来的时候是凌晨三点半。

      一睁眼,就看见了在他旁边躺着的景夙。

      实话说,那一瞬间他有些惊恐,认出这是景夙之后更加慌张。
      他说不好这是一种怎样的感觉,就是觉得自己跟景夙已经快一个月没有见面,总感觉已经不是之前那么熟悉了。
      景夙现在对他到底是一个怎样的看法,他很在意,也很不确定。
      凌晨三点半,总是充斥着各种各样的情绪。

      景夙睡的也不是那么安稳。沙发毕竟是沙发,没有床睡的那么舒服,在加上他一直在琢磨阙洲的心理问题和自己在首都那边的事情,所以并不是睡的很熟。
      好几个小时他都是半梦半醒的,觉得自己是睡着了又感觉没有完全睡着,因此在阙洲醒来动了几下之后他也差不多清醒了。
      但是他没睁眼,他想知道阙洲到底要干什么。
      结果阙洲什么也没干,就这么安安静静的看着景夙,然后他又从沙发上起来,去上了个洗手间,然后坐回了原来的地方。
      这个时候景夙才睁眼。
      “在我家啊?”景夙大半夜的嗓子有点哑,说出第一句话之后,也意识到了这个音色不太对劲,起码不应该用这样的嗓音对着一个未成年小男孩说这样的话,于是清了清嗓子,“他们找了你两天。”
      阙洲看着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
      “为什么睡沙发呢?你不睡床?”景夙换了一个话题问。
      “……垫被都被你扯了。”阙洲回答。
      声音有点小。

      客房的垫被和床单确实被景夙撤掉了,因为如果不睡人的话长时间铺着垫被反而容易滋生细菌,不健康。
      “你睡我床啊。”景夙说,“你又不是没睡过。”

      确实,在他出车祸的那一天晚上喂先生被景夙叫去他家找阙洲的时候,说的就是阙洲睡了自己的床。
      可能阙洲还不知道喂先生告密告的那么彻底。
      “你是不是以为我不知道?”景夙又问。
      景夙有时候调戏起来真的是一套一套的,阙洲根本接不住。
      阙洲不知道的是,景夙在看着自己这种有点手足无措但是还是装的很淡定的样子其实更加受不了。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互相伤害吧。

      “快四点了,你不困吗?”安静了半天,阙洲憋出一句这样的话。
      “不啊,”景夙说,“我飞机上补觉了。”
      “那你……你为什么不睡床?”阙洲反问。
      景夙确实是没想到阙洲回这样来反问他,但是找借口找的比阙洲快多了:“你在这睡着呢,我抛下你一个人去睡床吗?太没有人性了。”
      “也是,”阙洲又变成了原来的那个阙洲,“你真有人性。”
      “住在我家呢,”景夙拿胳膊怼了怼他,“你说话好听点。”
      “我真有人性。”阙洲改口。

      “你饿吗?”景夙问。
      “饿啊,”阙洲看样子也已经没什么睡意了,“你做饭吗?”
      “我可以给你尝试着做一下,”景夙面色凝重。
      阙洲乐呵呵地在八百年前就已经做好了中毒的准备。

      后来景夙还是尝试着做饭了。
      他去洗了个手,打开平板搜了一个汤面的教程,自认为学习能力很强的景大夫对着平板上的教程研究了一会,自信满满的准备拿锅铲。
      阙洲看着他这个样子觉得有点害怕。
      他就这么看着景夙从冰箱里拿出来羊排,切好,摆在案板上然后往羊排上,去旁边倒了一大碗的白醋,然后郑重其事的把羊排一股脑全放进了白醋里。
      “你为什么要放醋里!”阙洲有点崩溃。
      “我怎么知道!”景夙被对方这样一吼,也很暴躁,“平板上就是这么教的!”
      什么野鸡教程会这么教。阙洲实在是想不清楚。

      之后的过程也都在阙洲的意料之中了。
      把东西放进锅里煮,煮了一会之后锅里散发出了一种阙洲觉得可以让景夙和自己两个人双双中毒死亡的魔幻味道,于是他赶紧提醒景夙。
      景夙也觉得有点奇怪,打开锅盖之后觉得这个味道有点冲,于是去柜子里拿了个口罩,对着一锅生化武器开始力挽狂澜。
      只不过阙洲是觉得景夙的力挽狂澜没有什么卵用。

      最后这碗东西真的做出来了,阙洲才真切的感受到了景夙这个人的危险系数是多么的爆表。
      阙洲觉得自己这一辈子就没有那么接近死亡过。
      古有盘古开天辟地,今有景夙毁天灭地。

      做饭这条路是走不通了,于是两个人准备要点外卖。
      但是凌晨四点,景夙实在是想不到什么可以点外卖的地方。
      于是景夙又一次看向了厨房。
      “别看厨房,别想。”阙洲很强硬的挡在他和厨房中间,试图挽救自己的生命。

      最后凌晨四点的这顿饭他们还是没吃上,他俩决定在等两个小时直接吃早饭,景夙顺便还给阙洲翻了几包零食吃。
      “为什么突然就来我家了?”景夙折腾了快一个小时,终于切入了正题,“总有一个原因的吧?”
      “嗯,”阙洲吃着零食,“我知道他们是好心的,但是我不想要那个警察继续跟我了,我没地方去了,就来这里了。”
      “他们跟着你……你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吗?”景夙问。
      “有,”阙洲开口,“而且跟着我的这个警察水平太高了,永远甩不掉,我想着我为了甩掉他肯定不能继续住在我自己家里,又不能去学校,所以我就过来了。”
      “……不好意思。”景夙的语气很温和,又带着一种歉意,“是我告诉他们你住在哪里的……他们当时的计划是要保护你和阙延,他们都不知道你在哪,说要自己查的话还要时间,就来问我了。”
      “没事,”阙洲蹭了蹭鼻翼,“你跟他们说说,不要在跟着我了。”

      “你知道案件细节吗?”景夙没有直接答应阙洲这个请求,“首都死的那个孩子是阙向海的私生子,阙枂……你也知道,所以他们现在的思路就是保护阙向海的其他孩子,你和阙延。”
      “私生子啊……”阙洲的表情很显然是有点震惊,表情变幻莫测,“他真行。”
      “所以方楠他们保护你是应该的,”景夙把话题从私生子这个不正确的重点上拉回来,“你说呢?”
      “但是方楠他跟着我的话我反而危险,”阙洲思考了一下,“现在这个情况,他不跟着我才安全。”
      “是吗?”景夙沉默了一会,“那我跟他说一下。”

      说完了方楠要不要继续跟的事情,两个人坐在没有开灯的客厅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能说什么呢,阙洲不知道,觉得什么都能说,也觉得什么都不能说,到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窗外的天很暗,几乎看不清什么,但是天空也并不是单纯的黑,而是一种神秘的变化着的深色。在大城市里看不见云,看不见星星,在景夙的这个角度也找不到月亮。
      没有这些天体的天空真的是极其无趣。
      无聊,没趣,因为他知道如果真的没有了各种各样来来去去的天体,那么天空也只不过是一个望不到尽头的空间而已。
      外面天黑,凌晨四点根本看不见任何的一点天光,只能听见各种各样的鸟啼和虫鸣,应该没有蝉声和蛙叫,因为天气已经入秋了。
      鸟啼,虫鸣,蝉声,蛙叫,它们交响的时候就是夏天。

      等景夙想完了这一圈,在转头看阙洲的时候,发现阙洲已经睡着了。
      睡的很沉,以至于景夙轻轻碰了他两下他都没有什么反应。
      还是在沙发上,景夙觉得这样睡下去对青少年的筋骨生长发育不好,所以想着把阙洲弄到床上去。
      他的被子和床单他已经一个多月没住了,他把这些东西换下来扔到洗衣机里,设置好时间,然后回自己卧室找了一套新的床单被套换上了,顺带着喷了一些除螨喷雾。
      他只是在做饭这方面是一个残障,但是其他的生活技能还是有的。
      一直到他做完了这一套,阙洲在沙发上还是没醒。

      阙洲没有要醒来的意思,景夙只能叫醒他。
      没想到阙洲这个家伙在这里睡的很死,推了两下或者轻声叫了几句都没有反应,景夙琢磨这怎样优雅且聒噪地叫阙洲起来,想了半天还是没有办法。
      他去厨房拿两个锅盖过来敲锣打鼓着叫阙洲醒来这样的方法太没有风度了,这样的办法对付赵孟言可以,但是对阙洲的话景夙觉得还是算了。

      尽管他自己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追求什么优雅什么风度。
      他还是尝试把阙洲叫醒了,只不过阙洲是一个半梦半醒的状态。
      好嘛,这样子更加让他不知道怎么办了。

      “你是自己走去床上还是我扛你去?”景夙只能这么问。他问之前还是斟酌过的,他觉得现在两个人的关系他要是说“抱”这个字眼的话会显得他很像流氓。
      阙洲半梦半醒,看样子是根本没有要回答这个问题的意思。
      景夙又把话重复了一遍。
      “……我不去。”阙洲这回总算是回答了,就是答案有些剑走偏锋,让景夙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其实阙洲能在他家里睡的那么踏实,景夙是高兴的,毕竟这就证明这阙洲把这里当做一个很安全的地方,一个没有危险的地方,知道了这一点景夙还是很有成就感的。
      但是阙洲目前这个状态……确实让他有些头疼。

      景夙是肯定不允许也不忍心让阙洲在沙发上睡,但是阙洲不想走动,所以景夙只能靠自己的力量把阙洲移动到主卧。
      他本来想用抱的,但是转念一想,这样太容易给阙洲制造一个“自己不是正经人”的错觉了,这样不行。
      于是他用一种他觉得正经的姿势把阙洲弄起来,然后抓稳了准备往主卧移动。
      但是下一秒,阙洲主动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
      那一瞬间,景夙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太清醒。

      确实不太清醒,景夙想不清楚这个抱的意义是什么,同时也被这双有温度的手臂刺激到了。
      这样的晚上,这样迷迷糊糊的凌晨四点,在这样一个很昏暗的房间里。
      有那么一刹那,景夙产生了一些如野草般疯长蔓延的无良想法。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Chapter 52 睁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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