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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神明溺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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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表演将至,高一新生们忙的基本没时间去作妖了,就连李鸣和烆桉也收敛了不少,没多大时间抛头露面了。
“橘子你激不激动!”李鸣激动的掐着烆桉,“我好他妈激动啊!”
盂橘无语,“你怎么比我反应还要大。”
烆桉戳了李鸣的腰,“他闲的。”
李鸣猛然跳开,揉了揉腰,嘟着嘴说些什么,盂橘完全没听进去。
因为她的注意力放在了前面祁璟淮的身上,从那天盂橘挑明了之后,祁璟淮还是照样厚着脸皮“骚扰”盂橘,如果油腻会犯法的话,祁璟淮一定会判死刑。
祁璟淮在前面似是在和什么人讲话,但那边是盂橘的视野盲区,完全看不到他对面的是什么人。
我干嘛要知道是什么人,我有病?盂橘心里暗暗道。
“你最近状态蛮好。”烆桉说。
“是吗?”盂橘摸着脸庞,没觉得自己有什么变化。
李鸣附和着,“我也这么觉得。”
嗯,确实,盂橘这几日都没有做噩梦也没有什么烦心事,吃麻麻香,身体倍儿棒。
“小东西,早。”
祁璟淮绕过炸毛的李鸣,径直走到盂橘面前揉了她一把。
李鸣和烆桉颤栗,盂橘最讨厌这种亲昵的称呼了。
李鸣震惊的表情都呆木了,凑到烆桉跟前小声嘀咕着,“他俩……”
烆桉微微低头,“……不简单”
“我说了,我-不-喜-欢-小-东-西-这-个-称-呼”
盂橘咬着牙,字字清晰的入了祁璟淮的双耳。
“哦。”
祁璟淮拉开桌椅,一屁股坐在盂橘的桌子上,俯视着盂橘,强烈的压迫感卷席而来。
“不是给你说过,不许再叫了吗?”盂橘沉着脸,黑压压的气场对祁璟淮却一点用没有,倒是让李鸣躲到烆桉身后了。
“噗哈哈哈哈哈哈——”祁璟淮捂肚长笑。
祁璟淮眯起眼,用食指轻轻撩起盂橘的发丝,“你生气的样子也蛮可爱的……”
砰——
盂橘连桌子带人一起掀了过去,祁璟淮一个踉跄跳了下来,桌子重重地倒下,动静惊扰了众人,纷纷转过头来。
“打架了打架了?”
“快打起来打起来……”
“离他们远点……走走走……”
盂橘不语,祁璟淮方才意识到自己玩大了,又不紧不慢的帮盂橘把桌子拉起。
“脾气太暴可不好哦……”祁璟淮道。
李鸣汗颜,一个把别人打进重症监护室的人还有脸教育别人不要太暴躁?
柳叶听到动静后,凑到盂橘身旁,“怎么了……”
“没事。”盂橘语气冷淡着。
柳叶也不明白,没敢去多问。
烆桉心里自然是清楚的,因为盂橘的父亲也会叫盂橘“小东西”,但这话从祁璟淮口中说出确实漫漫的玩弄感,怎叫人不生气。
祁璟淮双手举起,呈投降状,邪魅笑到:“好,我道歉。”
“我不接受。”
“……?”
这话并不是盂橘说的,是李鸣。
祁璟淮哼笑,“小矮子,有你什么事?”
李鸣炸毛,“哪里矮了?不要用你一米八七的个头来看我啊!”他拽了拽烆桉,“烆桉他说我矮子!你丫的帮我揍他!快帮我揍他!”
烆桉把脸埋在右手里,无奈道:“人家说的也没错……”
“什么?!!”
不得不说祁璟淮真是“踩雷小能手”,盂橘最讨厌被人喊“小东西”,而李鸣最讨厌被人说“小矮子”,雷点一踩一个准。
李鸣怒瞪祁璟淮,上前就要向他挥拳头,“我艹你大爷的!”
烆桉一把搂住李鸣的腰把他抬起,可悬在半空的李鸣还是不安分,依旧张牙舞爪的四肢摆动。
气氛越来越轰动,有的人甚至直接喊出“打起来”这种话来,但都被盂橘一一瞪回去了。
祁璟淮收起了笑容,脸板着,直接把炸毛的李鸣吓得缩回烆桉怀里去。
“行了。”一个冷清悠然的声音亮起,“都回各自的座位去吧。”盂橘说。
她的话一向很管用,听到了指令的李鸣不甘地拽着烆桉回到自己座位去了。
祁璟淮也不再严肃,对盂橘卖笑道,“错了,下次不叫,让我想想叫你什么好……”
“你……”盂橘想说,但那话就像卡在喉咙里一样说不出口,她轻咳一声润润嗓,“可以叫。”
祁璟淮正摸着下巴思考叫什么好,被盂橘这话打断了思路,瞳孔一缩,“什么?”
盂橘又重复一遍,但这一遍却没有刚才的声音冷清了,温暖了许多,“你可以叫。”
好像有什么东西撞在祁璟淮的心口上了,让祁璟淮心头一颤。
“好。”
“嗯。”盂橘别过脸。
很久没有人这样叫过自己,觉得又亲切又惶恐,很矛盾,但很温柔。
艺术表演这一天。
全校挂起了彩灯来,草坪上也洒满了荧光粉,在夜晚璀璨的发亮发光。教室中也挂上了彩旗,就连校园中的每一个植木都束起了彩灯,盂橘走进学校时都觉得自己走错学校了,这还是那个破破烂烂的三中吗?
“学校这么大张旗鼓是干嘛…真搞不懂。”李鸣说。
烆桉脸色板着,“可能是为了让你更好的去撩妹。”
“有道理……”
“……”
盂橘瞟一眼他们,在打打闹闹,也不知是不是盂橘的错觉,总觉得烆桉对李鸣好的过分。烆桉是个很忠实的人,跟了盂橘后也忠实的让盂橘不敢多想,似乎烆桉这种暴躁的人并不会对老大生气或者发火。
秋天的风吹的刺骨,让盂橘不得打哆嗦。她看着李鸣,似是想到了些什么,嘴角扬起的弧度让人颤栗。
“李鸣。”盂橘拽住李鸣,“来伸手。”
李鸣不解,“什么?”
他将缩在袖子里的手伸了出来,盂橘偷偷用余光瞄了一眼烆桉,笑道:“你比划一个数字五。”
李鸣照做,盂橘也把手伸了出来,扣在李鸣的手心上,十指相扣。
“啊啊啊啊啊啊!!”李鸣嫌弃的甩开。
盂橘没去注意李鸣的反应,而视线却一直放在烆桉身上,只见烆桉蹩着眉,不爽都写在了脸上。
“橘子,你今天有病吧?!”李鸣嫌弃的把手按在烆桉的袖子上擦了擦。
盂橘把手放在额头上摸了摸,装作很难受的样子,“是啊——好像低烧呢。”
“莫名其妙。”李鸣嘴上说着嫌弃的话,却还是很老实的去便利店给盂橘买药去了。
原地只剩下盂橘和烆桉,气氛微妙。
盂橘一直盯着他,明目张胆的盯着,他低头不知在想些什么,只是一直都未说话。
“你啊……”烆桉声音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嘶哑的,他抬起头来,“不会是……喜欢李鸣那小子吧。”
盂橘没说话,依旧看着他自言自语。
“那小子有什么好的,花心大萝卜,话还那么多,知道你俩认识久,这些年怎么没看出来,偏偏今天那么暧昧……”烆桉住了口,意识到自己的话中夹杂了许多情绪,自己顶撞了盂橘才是最大的失误。
“那你呢。”盂橘语气冷淡,“你对他呢。”
片刻,烆桉声音有些颤抖,连他自己都没发觉,“什么……哈哈,这不废话吗?他当然是我好兄弟啊。”
盂橘不语,盯的烆桉脸色苍白,“是吗?”盂橘看着正在回来的李鸣,“我不是傻子。”
烆桉脸色刷一下更白了,他更害怕盂橘会把他当怪物,怕李鸣恶心他。
“你们俩怎么了?吵架了?怎么脸色都这么不好啊。”李鸣把退烧药塞给盂橘。
二人不说话,盂橘吐出口气,释怀,对着烆桉展开笑颜,“你很勇敢。”
烆桉垂在身体两侧的手指微微颤动,回了盂橘一个微笑。
李鸣暴躁跳起拍了拍烆桉的头,“什么啊!你们俩到底说什么啊?!好好奇啊……告诉我啊!”
“什么啊什么啊……”
“给我说说呗?”
“……”
李鸣的声音越来越小,慢慢消失在这长长的走廊中,盂橘和烆桉二人相互对视,随即又笑着,伴随着光斑消失在了这走廊之中。
三中有一个大礼堂,能容下一千余人,所以容下一个小小的高一新生还是绰绰有余的。
大抵三点左右,学校召集了各个班的班主任来带领学生维持秩序,来到大礼堂。
李鸣被大礼堂高高的台阶跄了一脚,不禁感慨“啧,看来学校的经费都拿来修建大礼堂了。”
烆桉则是一直跟在李鸣的后方,盯着他的后脑勺发起呆来。
“呆子?”
李鸣似乎察觉到他眼神涣散出神,在烆桉眼前摆了摆手。
“怎么?”烆桉垂眸,看着他。
“没什么,你今天一整天都不对劲。”
烆桉苦笑着,“是吗?”
自己愁眉苦脸一天了,真可惜没照镜子看看自己现在的表情是什么样的。
“盂橘呢?”李鸣四处张望。
烆桉心情更低落了,始终不明白为什么李鸣整天一口一个盂橘,“在后台,准备了。”
因为服装原因,所以盂橘要比他们很早来到大礼堂化妆,穿搭服饰,排练舞蹈,各种各样的事情还都需要盂橘自己去忙。
王富贵一扭一扭的从台上下来,看了一眼灯光设施没问题,便对着对讲机讲完话后朝着李鸣和烆桉走来。
“那里。”他抬手指了一个正中央的位置,“六班的位置。”
“我靠!王富……王老师!可以啊!给我们班争取一个这么好的位置?!”李鸣将手搭在王富贵肩上,整个人都兴奋起来。
这个座位并不是王富贵争取的,但王富贵心里盘算着改怎么告诉他们这个位置是祁璟淮花了十几万买的,想想后还是算了。
“没大没小。”王富贵拍掉李鸣的手,“去吧。”
李鸣一把薅住烆桉的手,跑了过去。
“咱这位置根本不怕看不到盂橘嘛!还能近距离观摩呢。”李鸣心满意足的拍拍座位,让烆桉坐下。
烆桉也是照做了,只是过程中一话未说,让李鸣误会了,觉得自己又做错什么事情惹得他了,想着想着不得委屈的缩成一团看着他。
“你……”烆桉一把捏住李鸣嘟囔着的脸庞,“这表情,别人以为我欺负你了。”
“哪有……”
“那你怎么回事。”
李鸣怕烆桉,低着头许久才开口,“我要问你才是,你今天怎么回事。”
这时烆桉才意识到今天的表情有多低沉严肃,吓到了李鸣让他也有点不舒服。
烆桉松开了手,单手撑着脸看向空匡匡的舞台,声音却忍不住颤栗,“你喜欢盂橘吗?我可以帮你追。”
他严肃正经的语气让李鸣无处逃,侧着脸看不清烆桉是一直什么样的神情,李鸣想看。
“为什么问这个?”李鸣说。
“就是问问。”
“哦……”
“……”
李鸣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给了他一个笑容。
烆桉在李鸣看不到的角度,眼神充满可恶,无论什么时候什么事情,烆桉都不是李鸣最重要的选择。他想把李鸣甩在地上,压在身下,一遍遍问他到底怎么想的。
杂乱的思绪让烆桉深吸一口气,极力控制住自己危险骇人的想法。
此时的李鸣还没意识到烆桉的情绪波动,只是很兴奋的拍拍烆桉的手臂,“开始了开始了…”
盂橘的节目被安排到了最后一个,祁璟淮口中说着是“压轴戏”,但心里很清楚,众人的目光和那份激动只会在前面的节目流露,到后面时,大部分人可能已经困的睡着了。
祁璟淮蹩眉,心道,是砸钱还不够多?怎么安排个这排序。
他在心里默默记下了,以后砸钱要往一百万砸。
……
前面的节目枯燥无味,无非就是几个小品剧,和几个五音不全的人来瞎显摆,除了柳叶的《kiss the rain》钢琴曲还有许些看头。
可祁璟淮确实没看一眼,他困乏的闭上双眼,等待着最后一个演出。
也不知睡了多久,被孙齐一胳膊撞醒,让有起床气的祁璟淮低声咒骂。
祁璟淮的拳头都扬在半空了,台上抹的艳丽妖娆的女主持人懒洋洋的说道:“下面有请盂橘同学的异域古典舞《西域》,大家掌声欢迎——”
话语刚落,祁璟淮屏着呼吸,大气都不敢喘。
其余人倒是没有祁璟淮那么激动,他们一副懒散的样子,敷衍的鼓了掌,有的已经呼噜声一片了,却只有个别几人饶有兴趣的看着舞台。
伴奏前奏响起,拉开一抹红的帷幕,舞台的正中央半蹲着一名少女。
神明溺水,玫瑰凋零,她在灯光璀璨的舞台穿着西域服装,脸带薄薄的面纱露出一双致命风华的狐狸眼,额前的眉宇间点着一颗朱红色痣,露着肚脐,曲线玲珑,浪漫致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