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逾淮之橘》云哲

9、第 9 章 她惊艳众人

　　随着伴奏的起伏，那少女开始动了起来，那曼妙的身姿扭动着，伸长手臂高高扬起又缓慢落下，脚底迈着小步舞动，一个紧急的音节，盂橘高高跳起，缓慢优雅。
　　祁璟淮看的认真，不放过一丝细节，心里的躁动又开始了，让他不由得心头一紧，就连台下正睡着觉的人也被惊扰醒，看着舞台美的让人无法呼吸的盂橘。她在舞台上华丽的一发不可收拾，她惊艳众人，让人们臣服，她桀骜不羁而又妩媚的狐狸眼致命风华。
　　祁璟淮的心头就像指尖流砂一般流逝 ，岁月沉淀。
　　紧接着，伴奏开始急促，盂橘的舞姿也加快了许多，一个转身，一个扬手，一个眉眼带笑，让台下人欢悦起来。
　　台上慢慢从四周上来许许多多穿着淡雅色的异域服装，她们嘴角含笑，美妙绝伦。
　　盂橘站在c位，扭着腰，面纱下看不清她的面庞和神情，却让台下人的心都紧绷着。
　　尤其是祁璟淮，他仿佛每一口呼吸的要了他的命，瞳眸中印着盂橘舞姿的倒影，即使身旁有许多伴舞，可祁璟淮的瞳眸之中却只印着盂橘的笑容。
　　盂橘似乎也发现了祁璟淮的目光，她俯视看他，一个转身舞动转到祁璟淮垂直于眼前，抛了一个媚眼，又继续配合着伴舞跳了起来。
　　“啊……”祁璟淮捂着胸口，那份炙热的心脏已经完全容不下本体，好像要跳出身体跑到盂橘那里去了。
　　孙齐不以为然，“祁哥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蒋连晓翻了个白眼，把孙齐的头按了回来，“你不懂。”
　　孙齐懵圈的挠挠头，不解。
　　随着伴奏缓慢下来，以盂橘“抛月”的姿势结束了舞曲，灯光涣散，舞台慢慢暗下去，盂橘依旧保持着姿势，等待帷幕拉上时，台下一片喧哗和掌声，盂橘才松了姿势，累瘫在椅子上。
　　她的刘海被汗水打湿，但她异常的满足，这份激情仍在心中挥之不去，动之不然。
　　台下的人们都在高声呼喊着盂橘的名字，只有祁璟淮出了神还在望着舞台。
　　三中人们只知道有一个无恶不作的混混叫烆桉，而更大的痞子，烆桉的上属——盂橘，所作所为皆让人咬牙叹息，可未曾想过这样一个人，美的让人心悸。

　　许久，在各班班主任的带领下，大礼堂中的班级都回到隔壁班上了自习。
　　那大礼堂中，有一个孤独的背影，他望着舞台出了神。
　　祁璟淮的心还未平复，一旦回想起盂橘方才如神明般璀璨夺目，自己就莫名其妙的躁动不安，仿佛盂橘跳的每一步都是在祁璟淮的心尖儿上跳的搬，让他喘不过气来。
　　祁璟淮的手抖的不成样子，他控制不住，这是祁璟淮十七年来第一次有的欲望，他越来越想得到她了，想占有，想她只为他一个人跳舞。
　　一点小星光恍然亮起，一缕缕烟雾缭绕而升空，祁璟淮颤动的双手这才逐渐平缓了下来。
　　疯了，自己一定是疯了。

　　盂橘这几日总觉得有人一直盯着她的脊背，让她身后一凉，每每转头都会看到祁璟淮灼热的目光，搞的盂橘无法正常生活了，因为就算自己去兼职，也总能在不远处瞧见祁璟淮鬼鬼祟祟的身影。
　　这周末，盂橘按照平时去的打工地点，在咖啡店门口当吉祥物。
　　上午兼职保姆打扫卫生，下午兼职舞蹈教师，则傍晚兼职咖啡厅吉祥物，虽然每周末忙完之后身心疲惫，可拿到钱的盂橘却才不想那么多，她只要钱。
　　盂橘套上沉重的兔子套服，手中拿着一摞传单，每当客人进去时她总要在门口挥个手，还要照顾许多小朋友，忙的盂橘上气不接下气的。
　　正当盂橘与路人合照时，发现对面露天餐厅的七号座位坐着一个鬼鬼祟祟的男子。
　　那男子戴着深黑色墨镜，N95口罩，手中拿了一张报纸用来遮挡脸庞，时不时探出个头往这边看。
　　盂橘正寻思着，一个胖乎乎的小手抓住了盂橘的腿，“我，要合照。”
　　一个软乎乎的小男孩仰视着盂橘。
　　刹那间，许许多多的小朋友涌了上来，争着抢着要合照要抱抱要举高高。
　　盂橘心烦，“一个一个来，你！不要挤！还有你！你们！一个一个来……”
　　盂橘恍惚觉得身后有人拉了她一把，让她暂时脱离了孩子圈。
　　那人背对着盂橘，把口罩拉了下来对着那些不听话的小朋友，邪魅一笑，却让小朋友们纷纷哭着跑去找了妈妈。
　　小朋友们纷纷跑后，那人又戴上了口罩，转身看着盂橘。
　　“谢谢……”盂橘套在兔子服饰里，声音微弱。
　　那人点点头，从外套挎包中掏出手机，点开了相机。
　　盂橘会意，“要拍照吗？”
　　那人仍旧未说话，点点头。
　　相机中映出男人精致的轮廓，以及穿着胖乎乎兔子服饰的盂橘，按下快门，那人才心满意足的闷哼笑了一声，盂橘只觉有些熟悉，未去多想。
　　“不需要把口罩摘下来再拍一张吗？”盂橘指了指那人的口罩。
　　那人愣住了，口罩底下的嘴角微微上扬，随即摇摇头。
　　盂橘心想着，方才那人摘下口罩，那群孩童竟被吓跑了，定是那人样貌极为丑陋或有些什么隐疾，想着想着盂橘心生怜悯，拍了拍那人的肩。
　　“？？？”那人疑惑。
　　他在手机备忘录上打上“以后还可以来这里和你合照吗？”并拿给盂橘看。
　　盂橘欣然答应，总比那些孩童缠着自己好多了。
　　那之后，那人每到周末都会来和盂橘合照，盂橘也会把他当成倾诉者倾诉，但那人却一话不说，只是用手机打出来句话让盂橘看。
　　盂橘起初以为他是个面目丑陋的哑巴，但往后盂橘看到那人会和别人讲话，虽听不清讲些什么，但那人的嘴张合着，却从不和盂橘说话，这让盂橘对那人产生极大的疑虑。
　　咖啡厅内。
　　一眉清目秀的少女和一裹的严严实实的人坐在其中，少女低头玩弄着手机，而对面那人的视线确是一直放在盂橘身上从未离开。
　　“你看我干嘛，你自己没有事情做吗？”盂橘问道。
　　那人一边摇头一边在手机上打出，“你很好看。”
　　盂橘心中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这个人真是烦。
　　那人收回手机，低下头打字，然后又伸到盂橘面前让她看。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外面的璀璨的星星已经遍布整个黑夜的天空，月亮将太阳顶替了下去，露出弯弯明月。
　　盂橘起身，把头套放去了后勤室，转身回来见他还没有要走的意思，“很晚了，不回家吗？”
　　那人看向外面，已浑然不觉那么晚了。
　　他把今日拍照的钱给了盂橘，正想转身离开，盂橘恍惚间拉住了他的手。
　　盂橘蹩眉，“你怎么有这个戒指？”
　　那人方才给她塞了一沓钱里面参杂了一枚戒指，那戒指晶莹剔透，半透明的状态在月光下及其玲珑，戒指指环上有一颗钻石，盂橘没碰过戒指自然不知道是真是假，可盂橘分明想起，祁璟淮左手的无名指上也有一颗一模一样的。
　　盂橘没有近距离观察过祁璟淮的戒指，可就论这半透明的指环，在这个小地方还真就没有。
　　“你……”
　　那人越发紧张，冷汗频频冒出。
　　“你是不是偷来的？”盂橘恍然大悟的指了指那人。
　　殊不知在严密的口罩下，那人忍不住笑了起来，随之点点头。
　　盂橘把戒指握在手心中攥紧，“偷人东西是不对的。”
　　想想语气又觉得不对劲，像是教训小孩子的语气，又改口道：“我的意思是说，这戒指万一对人家很重要呢。”
　　那人愣了片刻，点点头，盂橘看不清那人的神情，无奈摇头耸肩。
　　“我帮你还给他。”
　　那人更是兴奋了，猛点点头。
　　盂橘把戒指握在手里观看 也不知看了多久，那人早已离去了。
　　她把戒指揣在兜里，心想着明天上学时再还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