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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他看着她, ...

  •   艺术表演是学校新增的娱乐活动,高二高三不会参加因为他们学业繁忙,只允许高一新生踊跃参与。
      盂橘出了神,大脑放空,眼睛无神,不知刚刚是答应王富贵还是自己在期待些什么。
      “盂橘……”
      一个柔弱温柔的女声传入盂橘耳旁。
      盂橘惊喜道:“柳叶!”
      柳叶表情有些为难,或许是为了艺术表演的事情吧,可看柳叶也不像是一技之长也没有的人。
      “怎么了吗?”
      “喏。”柳叶拿出报名表放在盂橘的桌子上,“我们两个可以合舞台表演……”
      “?你表演什么。”盂橘说。
      柳叶凑近盂橘耳旁,“钢琴……”
      盂橘有点惊讶又惊喜,钢琴在这时并不流行,大多都是名门望族才会去学习考级,而柳叶不一样,家庭贫困,父母怎么可能会让她学钢琴。
      “很棒啊……”
      “你可以跳舞啊!我见过你跳舞呢,很美…”柳叶兴奋道。
      盂橘瞳孔一缩,自己从来没有在这个学校展示过自己会舞蹈这个马甲。盂橘心中更多的是不安,就像被人高高捧起,又重重摔下。
      “我修的是古典舞,可能会和钢琴不合曲子。”盂橘蹩眉。
      柳叶释怀,“啊,好吧,其实和你一起同台表演也会很有压力…”
      盂橘道谢过后柳叶便回到自己的座位去了。
      “小东西要上舞台跳舞吗?”祁璟淮啧笑的摇摇头。
      盂橘心中烦得很,“闭嘴。”
      祁璟淮倒是有一些意外,盂橘从头到尾没有一点像是会跳舞的样子。
      “丑小鸭舞吗?”祁璟淮仰头哼笑。
      盂橘心口一颤,连带着声音都开始沙哑了:“所以呢?你想看?想学吗?我他妈的教你啊。”
      祁璟淮未想到盂橘反应那么大,很识相的闭了嘴,偷偷瞟一眼盂橘,在填写报名表。
      他唇角勾起,嘴角形成一个弧度,黑曜石一般的眼有着柔光,他看着她,像是看着一朵守护了千年才绽放的睡莲。
      祁璟淮眯起双眼,这个小东西真是越来越让他为之惊喜了。

      艺术表演准备的很仓促,日子定在周五,高三高二的学姐学长们有一场模拟考,所以绕过了模拟考的日子。王富贵被教导主任叫去筹备艺术表演了,没个两三天应该是不会回来了。
      班里人照样该吃吃该喝喝,就算老师在与不在性质都是一样的。
      “嗳,橘子,今天周三下午有节体育课,你帮我和烆桉给老师请个假,就说烆桉出车祸了就行。”前桌李鸣往后一仰头后背靠在了盂橘书桌边。
      盂橘连头也没抬,视线直盯着手机屏幕。
      “自己说去。”
      “啊——”
      李鸣双手手心贴在一起,合并手指,做出求人的姿态,“最后一次!保证最后一次——”
      “?”
      “你们干嘛去?”
      李鸣环顾四周,见烆桉不在,又放下心松了口气。
      “嘘……今天是我和烆桉相识十周年纪念日!我带他去网吧那里玩玩,人和东西都准备好了…
      总不能半途而废吧?烆桉还不知道呢,这叫惊喜。”
      说罢,李鸣在空中打了一个响指。
      盂橘放下手中的手机,“十年?!记得那么清楚?咱俩几年还记得不?”她扭着李鸣的耳朵,疼的李鸣直拍桌子。
      “疼疼疼,我知道我知道。”
      “嗯,多少年。”
      “十一年…哦不对十三年…”李鸣伸出五指来算日期。
      盂橘晃了一下桌子,让靠在桌子上的李鸣差点仰头倒了下去。
      “认识十二年,6月一日,我生日那天。”盂橘说。
      李鸣恍然大悟,“奥!我就说嘛!”
      盂橘摇摇头:“不孝子。”
      “???”
      盂橘摆摆手,趴到了桌子上,“滚滚滚,快去。”
      李鸣的眼睛安静地弯起,偏着头,发丝间闪过凝水的光。
      “告辞——”
      盂橘是等李鸣走出教室之后才低声嗯了一句,不禁连连叹息:“儿子大了留不住……”
      体育课。
      晴空万里,天上没有一丝云彩,太阳把地面烤得滚烫滚烫;一阵南风刮来,从地上卷起了一股热浪,火烧火燎地使人感到窒息。
      正当午后,盂橘总是特别容易感到疲倦,就像刚睡醒似的,昏昏沉沉不想动弹。
      他们站成一支方队,方队前有一三十多岁的肌肉男,他身体壮实但并不高大,他眉头紧蹙着不苟言笑:“才多少度的天!一个个涣散的成什么样子了?!跑!都给我跑起来!”
      学生闻言,一个左转身从排头开始跑了起来,因为队列有问题,把男生排在了派头领跑,跑起来步幅很大,班里个别女生累的气喘吁吁,当然也包括盂橘在内。
      操场一圈为四百米,就这样顶着烈阳围着操场跑了三圈,盂橘累的掉了队,随便找一个草坪躺下了。
      班里的男生却像打了鸡血一样,跑起来个没完没了根本不会停下来,盂橘在原地躺着,心想等他们跑过来了自己再归队。
      她迷上眼,太阳照的她无法睁眼。可过了那么一会儿,闭着眼的盂橘似是觉得太阳不那么耀眼了,心里只道是天阴了吧。
      盂橘恍惚地睁开双眸,一双白皙且骨节分明的手替盂橘遮挡烈阳。
      那人也察觉到盂橘醒了,但手却保持着这个姿势没有收回。
      “小东西醒了?”
      那人的声音久久萦绕在盂橘耳边,依依不肯消散,仿佛有一种异常温柔的东西,从耳朵的深处渗到里来。
      盂橘猛地坐起,被烈阳妥协了,又躺了回去。
      祁璟淮眯起眼笑道:“怎么不回太阳下去了?”
      “有个蠢货给我遮阳,不亦乐乎。”
      祁璟淮嘴角轻轻上扬,那本就如同雕刻的脸如同神邸。
      祁璟淮的皮肤是冷白皮,他有轻微紫外线过敏,替盂橘遮了二十余分钟的太阳,手背略微开始发红。
      外面的天气很不固定,阴天和烈阳交替着出现,祁璟淮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就连白色的T恤衫也浸湿了。
      盂橘看得出来,她坐起转身,如碧波清澈的眼神,嘴角的弧度似月牙般,让人意难平。
      “你这么积极,是不是有什么目的。”
      “当然。”祁璟淮仍是保持着姿势。
      盂橘见他手背红彤彤的,把祁璟淮的双手按了下去,“不用撑了,快下课了,目的?”
      祁璟淮如释重负,一屁股坐在滚烫的草坪上,“帮我个忙。”
      盂橘扬眉,“直说。”
      祁璟淮从兜中掏出百元,递给盂橘,“帮我去超市买被冰镇可乐,剩余的钱你自己想喝什么就买。”
      就那么一瞬间,盂橘出了神,还是被祁璟淮喊回神的。
      “小东西想什么呢。”
      盂橘晃晃头,接过钱,“我不喜欢小东西这个称呼。”盂橘站起转身走了,好像又想起什么转过身对着远处的祁璟淮大喊:“我会给你花的一分钱都不剩——”
      远处的祁璟淮张合着嘴在说些什么,太远了,盂橘没听见也没在意。
      祁璟淮望着远处出了神,嘴角扬起,“小东西。”

      体育课下课后祁璟淮就立马回了教室,从桌洞中拿出一盒膏体均匀的涂抹在手背上。
      冰冰凉凉的膏体使祁璟淮的疼痛减少了许多,他吹出一口气,他望向窗外,已经完完全全入秋了啊…
      泛黄的树叶从树的本身上凋零下来,困乏的闭上眼,思绪抓了个空。
      祁璟淮只觉脸庞一冰,睁开双眼,那少女笑的极为灿烂,“你的冰镇可乐。”
      “你的呢?”
      “哦…我没买。”
      “为什么不买?”
      盂橘没有理会,拉起桌凳坐下,“不习惯花别人的钱。”
      祁璟淮笑着闭上双眼,拧开瓶盖吨吨喝了半瓶多,随后又肆意的擦抹嘴边的余水,如果班里还有几个女生的话定会让某些女生高呼尖叫了。
      “喏,九十六块五。”盂橘从一件黑色棒球服中掏出一些零零散散的钱,“全在这了。”
      祁璟淮微微颔首,“这点钱够买你一支舞吗?”
      盂橘蹩眉,“我买你大爷。”
      “好啊,我大爷也持有廖柯集团的百分之十的股份,你买不起,小东西,买我吧。”祁璟淮竖起五指,“五块钱,包邮。”
      “太贵了,不买。”
      祁璟淮似笑非笑,微微挑眉,“五块钱还贵哟,那你是有多穷。”
      这话说到盂橘心窝上了,祁璟淮简直就是在盂橘的雷区玩蹦迪,脚脚踩雷。
      盂橘冒着汗水,脱下棒球服外套,露出白皙的臂膀,并一把把棒球服仍在了祁璟淮脸上,“闭嘴。”
      “好。”祁璟淮忍不住嘴角抽抽,他好像越来越开始不会掩饰自己的情绪了,连笑点都变低的无底线了。

      上课时,盂橘出神神游,在脑海里挼了边几年了学到的所有舞蹈,在心里默默记下笔记。
      每当想起舞蹈时,内心是愉悦的,那种即紧张又兴奋的幸福感大概这辈子只有在舞蹈面前才会流露了。
      中国古典舞创立于二十世纪五十年代,是中国舞的一个分支,基训中则借鉴结合了芭蕾舞的训练体系,在民间传统舞蹈的基础上,经过专业工作者提炼、整理、加工、创造,流传下来的被认为是具有中国古典风格特点的古典舞蹈。
      曾一度被一些人称作“戏曲舞蹈”。它本身就是介于戏曲与舞蹈之间的混合物,也就是说还未完全从戏曲中蜕变出来,称它为戏曲。
      盂橘眼眸一亮,欣喜若狂,她想到了一个极美妙但难度也较高的一支舞,那是盂橘的舞蹈教师最喜欢的一支,也是盂橘拿捏最好的一支。
      只是需要的就不只她一人了,还要去王富贵那里借几个人来才行。
      盂橘还在神游的状态中还未回归,一双手遮住了她的双眼,眼前一黑什么也看不到。
      “?”
      “小东西,你已经好几分钟没眨一次眼了,休息一下眼吧。”
      盂橘就算不听声音,光就这“小东西”的称呼猜也能猜到是谁了。
      深处在黑暗久了盂橘会不安,可盂橘对着这双手并不会惴惴不安,一双温暖有温度的手,一双硕大可以撑起一片天的手。
      虽然这个想法很冒犯,但盂橘觉得祁璟淮已经不是刚开始想要欺负盂橘,想要盂橘哭,想看盂橘落魄的祁璟淮了。
      外面恍然下起了大雨,雨水猛地拍打着窗户,沉寂的云层再次吐出一片耀眼到灿烈的火光。听着外面雨滴敲击窗沿的啪嗒啪嗒声,盂橘心里复杂如麻。
      “你……”盂橘紧咬下唇,“越界了。”
      祁璟淮的声音像砂纸磨过桌面一样沙哑,那声音充满了色彩,低沉而绵长,“是,早就是了。”
      祁璟淮松开了手,刚恢复明亮的双眼有些不适应,盂橘眼前朦胧模糊,看不清祁璟淮的表情。视觉又再次聚焦,看的清了,盂橘抬眸看向祁璟淮。
      少年深黑的眼眸里少了些浪荡不羁,更多的是被温柔和爱意吞噬,他的神情像是在看一个爱人,藏不住爱意。
      盂橘慌了,她很讨厌自己被别人爱慕,无论是谁,都会觉得很麻烦,她看到了祁璟淮的神情,更多的是想要逃避,逃得越远越好,因为这个疯子眼中就像一只饥饿猛兽一样,他野心勃勃,想要一口把盂橘吞了一般,想到这盂橘不禁毛骨悚然。
      祁璟淮知道盂橘在害怕,脸上不由得黯然伤神了,“怕什么,我有女朋友。”
      盂橘疑惑,“真稀奇。”
      祁璟淮眯起眼,狠狠的弹在盂橘的脑门上,“没开玩笑,我说真的。”
      “嗯。”盂橘真不明白有女朋友的人为什么做这些举动。
      “渣男。”
      “???”
      祁璟淮无奈笑笑,“我父亲把我送到这个小县城来了,她没来,她还在A市。”
      “哦。”
      祁璟淮每说一句,心中难免疼痛,他又开始了伪装,带上一副面具,谁也看不清他的心思和想法。

      深夜,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亮起一缀火星,打火机的声响渐渐隐去,被黑夜笼罩的那人吐出烟雾。他打开手机相册,里面只有一张两张照片和一张视频。
      其中一张照片和一张视频是上次盂橘睡觉偷拍来的,剩余的那一张……
      屏幕上,女孩的脸出现,她眼中干净整洁,文文弱弱的,嘴角微微一笑,这便是祁璟淮的“圈外女友”了。
      祁璟淮更加烦心了,干脆直接把女孩唯一的照片删了,只留了两张盂橘的。
      那女孩叫佩婕,拿过三好学生勋章,立志要考A大,心思干净。佩婕追的祁璟淮,人们都说女追男隔层纱,果真,祁璟淮图着有趣便草率答应了。
      后来祁璟淮进了少管所,让佩婕去找别人吧,可佩婕确实哭嚎着说:“我等你。”
      更多的是愧疚吧,让祁璟淮每每想起她都愧疚感倍增,毕竟没有爱过她,她却这么爱着一个傻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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