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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她听不到, ...

  •   “怕什么?开玩笑而已。”祁璟淮笑着说。
      看了一眼表情紧张的盂橘,眼神里充满戏谑,简直叫人咬牙切齿。
      盂橘握紧拳头,咬牙切齿的紧闭着嘴。
      “疯子。”
      祁璟淮摊摊双手。
      “你说得对,我是疯子。”
      盂橘的那句疯子好像触碰了祁璟淮的敏感底线,导致祁璟淮死盯着盂橘,眼神中似有一只猛兽,仿佛下一秒就要将盂橘“猎杀”了。
      “还有更疯的你没见过罢了。”
      盂橘一颤,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什么?”
      祁璟淮放下手机,瞪着盂橘。
      “你知道杀人什么感觉的吗?看着那人亲手s在自己手上,血流了一地,流成一片小血谭。”
      盂橘承认那一刻她慌了,她脑子一片空白,耳鸣恶心,视线模糊,想到了父亲被车撞的那个雨天,血通过雨散发的血腥味……
      祁璟淮并没有停下,继续道:“那人啊,慢慢的慢慢的冰冷了,没有了呼吸,没有了心跳,那个血啊,在手上一滩又一滩,洗也洗不掉……”
      盂橘心中一恶心,积攒的恶心全部涌上来。
      “闭嘴!”李鸣抢先骂了句。
      盂橘捂住嘴,猛的跑了出去,是去厕所呕吐去了。
      烆桉和李鸣也紧忙追了出去。
      祁璟淮似乎对这样的结果很满意,笑笑不说话,双手弯曲放在脑后,切换了一个很舒服的姿势。
      厕所人流稀少,盂橘吐的整个人都虚弱了,出洗手间的门都是扶着墙壁出来的。
      烆桉和李鸣在这等了三分钟了,才看到盂橘缓缓出来,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是相互和李鸣对视一眼,两人不语。
      盂橘黑着脸,表情紧绷着。
      “这个疯子……不玩死他,我就跟他姓。”
      说罢,一拳头重重挥在墙上。
      砰——
      铮铮有声。
      烆桉和李鸣也都明白了盂橘的意思,没有多说些什么,只是都篡紧拳头,把祁璟淮放入心中的黑榜NO.1。
      盂橘和二人在外面呆到上课铃响起才回到教室。
      教室也和往日一样躁乱,部分人该玩手机就玩手机,该睡觉睡觉,该吃吃该喝喝,台上讲课的老师充其量是摆设罢了。
      盂橘有些累,便趴在了桌子上,半张脸都窝在臂弯中,教室的风扇呼呼响。
      她眯着眼只觉有些困乏,迷迷糊糊的半闭着眼,不一会就熟睡过去。
      盂橘做了一个梦。
      梦到幼时的自己站在领奖的舞台上,台下是无数人的掌声和赞誉,手中是沉甸甸的奖杯。
      奖杯清晰地印着“初一三班盂橘,一等奖。”
      盂橘展开笑颜,笑的极为灿烂,冷白的肤色多了几分红晕。
      台下观众们的眼光是青睐的,甚至不停的往台上扔鲜花,盂橘虽觉得有些浮夸,但至少这一刻是属于她的荣耀。
      当主持人笑着把奖牌戴在盂橘脖子上时才发觉有些不对劲。
      那奖牌的绳索越来越紧,紧到盂橘喘不过气来。
      台下的观众也露出诡异的笑容死死的盯着盂橘,鲜花变成了尖锐的刀片,华丽的舞台转瞬为泥潭,让盂橘不得动弹。
      盂橘害怕了,她想大声的喊出来,发现自己根本出不了任何声音,那绳索只紧不松的缠着盂橘,身下的泥潭又一点点把她吞入黑暗。
      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濒临死亡,却什么也做不了。
      痛苦和恐惧让她在梦里一点点崩溃,击垮本就脆弱的盂橘。
      直至泥潭将她吞入黑暗,她便溺死在这儿无边无际的黑暗中了。
      她听不到,看不到,没有希望,很痛苦,刀子划过身体的疼痛很折磨。
      祁璟淮仍旧是带着耳麦,打着游戏,只见游戏里的小人血量减少,然后倒下。
      “啧。”
      他不耐烦的把手机往桌子上一横,摸索着桌洞里的矿泉水。
      忽的桌子一颤,祁璟淮向旁边望去,是盂橘在抖。
      盂橘的湿润的睫毛不停的扑朔着,眼角的眼泪滴落在桌子上。
      她的眉毛皱成一团,脸色苍白无力,像一只被淋湿的小猫一样弱小。
      “哟。”
      祁璟淮只觉着有趣,便把耳麦摘下,拿起刚刚横在桌子上的手机,打开相机拍了几张。
      咔嚓咔嚓——
      翻看相册似是又不太满意,啧了几声,又把摄像头反转过来,然后转身背对着盂橘,看向摄像头,按下快门键。
      画面定格,镜头前是祁璟淮对着摄像头笑着比个耶,镜头后是盂橘露出侧颜,委屈巴巴,镜头的背景是六班的教室,和窗外掉落的树叶。
      不知是谁叠的千纸鹤当做纸飞机玩,在拍照的那一秒刚好入了镜头,空中挂着那么一个千纸鹤,惬意极了。
      四十五分钟一节课的时间就被浪费了过去,盂橘是被下课铃响吵醒的。
      她抹了把脸,感觉手居然有些湿润,掏出手机照了照才发现眼睛和鼻子都红红的,估摸着做噩梦的时候哭的。
      想到这里,盂橘又趴了回去,实在不想被别人看到这幅糟糕的样子。
      祁璟淮心里明白的很,他故作不知,想想刚才那景象又忍不住哼哼几句。
      “你笑什么?”
      盂橘把半边脸埋在手臂里,声音有些沙哑。
      “你说,”祁璟淮点开相册,用余光看了眼周围没人,又拿起手机找到方才偷拍的照片在盂橘眼前晃晃。
      “你说,我在笑什么?”
      盂橘看不清,眯着眼看了会,又“唰——”的坐起,又不太想引起班里人注意,只能压低声音,“你有病吧?”
      “没有呢。”祁璟淮向空中抛出矿泉水瓶,继而接住,“好想发到校园论坛上去。”
      “……”
      “给你十块钱,删了。”
      祁璟淮嘴角扬起,“打发要饭的呢?”
      “我只有十块。”盂橘嘟囔着。
      祁璟淮笑了好一会,又转头看向盂橘,“那你帮我写作业,就删。”
      “什么?你还写作业?”
      祁璟淮皱了下眉头,“我还想高考上大学呢。”
      盂橘翻个白眼,“得了吧。”
      盂橘也有自己想上的大学,她也曾为自己的未来努力过,但今非彼时,努力不一定有回报。
      更何况盂橘还要照顾那个神经兮兮的母亲,要赚钱,哪来的钱上大学。
      想到这盂橘竟有些失神。
      “喏,这样吧,和亲爱的班长大人交个朋友,俗话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说不定你成绩提升了还要感谢我呢。”祁璟淮扬了扬下巴,看向前排。
      盂橘顺着目光看去,前排一名文文静静的女生在收作业,长相普通,极为耐看,笑的清新淡雅,不沾俗粉。
      她穿着白色的长裙,干净整洁,一头乌黑顺滑的秀发,可谓是清新脱俗。
      “?”
      “你什么目的?”
      盂橘向后仰头,活动了下颈脖。
      “没什么目的,教一个误入歧途的孩子好好学习罢了。”
      盂橘看着他没说话,只冷淡道:“不去。”
      祁璟淮见她态度还是这样,又拿出手机在盂橘眼前晃晃。
      “你烦不烦?”盂橘说。
      祁璟淮不语,微微扬了眉眼。
      盂橘气不打一处来,“啪——”的一声拍桌而起,步伐缓慢的走过去。
      开什么玩笑,盂橘若不是今天这一出事,她压根不知道班长是谁,更别说做朋友了,就盂橘身边的狐朋狗友来说,哪里交过那么清高的朋友。
      盂橘背着双手,像一个老干部站在女生身旁。
      那女生见她也不害怕,扔不避讳直言道:“马上要上课了,同学快回到座位上去吧。”
      盂橘摆了摆手,“知道我是谁吗?”
      该死,不应该这样说的。
      盂橘本想客客气气的询问对方知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如果不知道刚好就算认识了。
      可这话从盂橘嘴里说出来就不一样了。
      那女生慌张的望了望四周,紧张的攥紧手心放在胸前,“盂橘啊……怎么了。”
      盂橘是真没想到她也认识自己。
      “你叫什么名字?”
      这样随口一问,那女生急的眼泪都快出来了,泪花直在眼中打转,咬着下嘴唇很是着急的样子。
      盂橘见她快哭了一样,也有点不知所措,连忙摆手,“不是这个意思,别哭啊……我就是问问。”
      “柳……柳叶。”
      “啊?”
      “我……我叫柳叶……”
      那女生擦了擦眼中的泪花,故作镇定的说。
      “人很好听……啊不是,名很好看……不是不是……”盂橘被她这样一搞,连自己说话舌头都烫嘴的打结。
      祁璟淮捂着额头,“你想说的应该是‘名很好听,人很好看’。”
      “是!就是这个意思!”
      “……”
      盂橘在心里默默流泪,这是什么尴尬的操作,这辈子没那么无语过。
      刚从睡梦中醒来的李鸣和烆桉还不知发生了什么,就一股脑的拥了上来。
      “橘子橘子,我梦见你没了,可把我开心……可把我吓死了。”李鸣揉了揉心口,装作很悲伤的样子。
      烆桉抬手揉了一把李鸣的头发,“我梦见李鸣没了,开心的我连放了几天的鞭炮。”
      李鸣和烆桉又是拌嘴去了,整日的斗来斗去也不嫌累。
      盂橘面色冷淡的转过头,然后表情又瞬间变为热情,“叫你叶子好了。”
      笑的时候盂橘还在担心自己笑的假不假,真不真诚,因为她也不是发自内心笑的。
      柳叶把攥紧手心的手松了松,也没方才那么紧张了。
      盂橘回到座位后,心里莫名的有些舒坦,或许是自己破了记录?或许是因自己交了一个三好学生而感到的优越感?
      “话说,你以后可能还会感谢我,毕竟我帮你交了一个好学生的朋友。”祁璟淮拽拽衣领,“说不定以后高考你成绩就chua的一下就上去了。”
      盂橘没有多余的脸色,只是淡淡说道:“删了。”
      祁璟淮无奈。
      举起手机,让盂橘看着自己亲手删掉了“黑照”之后,盂橘又趴着睡了。
      可祁璟淮却偷偷点开最近删除,恢复了刚刚删除的照片。
      周末的日子都在补觉,虽然盂橘以前一天睡8个小时也足够,但周末不补觉还能叫周末吗。
      这几日盂橘每晚睡觉都会做噩梦,怕是被祁璟淮吓得不轻。
      所以盂橘每日清晨才开始睡觉,导致她的休眠快成了美国作息了。
      “该死的祁璟淮……去死……”盂橘将床上的玩偶全都扔了出去。
      失眠的日子里简直太难熬,看电视也没有特别想看的。
      最喜欢听的便是周杰伦的歌曲,盂橘心中就会安心许多,可还是避免不了做噩梦的命运。
      “最美的不是下雨天,是曾与你躲过雨的屋檐……”
      周杰伦的歌曲《不能说的秘密》在盂橘的手机里单曲循环着。
      她无法闭上眼,只要闭上眼,就会想到祁璟淮说的话和父亲的画面,让人毛骨悚然。
      手机铃声一阵乱响,打乱了盂橘的思绪。
      盂橘将手机捧起,是一个陌生号码,现在深夜十二点,谁会给她打电话,光是想想就有些不安。
      盂橘想开口说话,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来,她本以为是最近嗓子咳的厉害,已经沙哑了,又咳嗽几声。
      电话嘟嘟挂断,电话那头没发出任何声音,仅仅打了个电话却又挂了。
      盂橘正是疑惑,客厅传来脚步声。
      她打了个寒颤,胳膊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一步……两步……三步……
      脚步声越来越近,盂橘的呼吸也越来越微弱,她甚至不敢大喘气。
      外面的冷风拍打着窗户,盂橘起身下床走到了衣橱前,打开厨门自己钻了进去。
      “吱嘎——”
      卧室门被推开,盂橘透过衣橱缝隙能够清晰的看到一个蹑手蹑脚的成年男性,他被黑暗笼罩着,看不清人脸,只能通过月光隐约看到他面色凶狠。
      盂橘惊恐的捂住嘴,即使平日里什么都不怕,但凡有人遇到这样的事情,都会害怕的。
      那人掀开被子,发觉里面没有人,又环顾了一圈四周,没发现有人,又捏手捏脚的出去了。
      盂橘待他出去了十分钟左右才敢出来。
      她赶忙爬到床上摸手机报警。
      刚拨打电话,盂橘感到背后有些清冷,她猛然转头。
      看到一个人正在黑暗里目不转睛的看着盂橘,盂橘瞳孔缩小,月光照到那人的脸上。
      那人竟是自己的父亲,脸上模糊着,血液还在滴血,身体抽搐的向盂橘走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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