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蜉蝣憾树》铁锅配铁勺

13、第 13 章

　　第二天，一缕阳光透过纱窗照在沙发上，现在已经是盛夏了，季风把房间里的温度调的很低，才缩在沙发里随意地翻看着剧本，和上次开拍才能拿到的剧本不一样，这次是完整的剧本。剧本很好，仙侠之气更多一些，情情爱爱的语言都隐晦成暧昧的动作和眼神，新加入一条线索，让众多仙门的冲突更合理了，也让唐峰的正义之气更浓，为正义被众仙门误解而下场凄惨。

　　久久得不到回应，电话里传来了一声咆哮【季风你大爷的，回答我】
　　季风语气轻飘飘地【那没办法呀，我太累了，都生病了】
　　【你什么时候学了装病这么幼稚的招数的？】
　　季风故作疑惑道【呀，我想到了，明天我让小黄去医院开个请假条】
　　电话那头传来很明显的深呼吸声，过了一会才重新传来纪实的声音【季风，依你的要求请了老师跟组，我知道你想打磨一个出圈的作品来争取话语权，但你选错剧本了】
　　【你怎么想都可以，反正我不接任何行程了】
　　【那也不能全停，“舞蹈风暴”你只录了一期，就从常驻变飞行，我怎么交待？】
　　季风心情很好，第一次和纪实这么轻松地对话【你会有办法的，再说我也不是全停，只是不接新的通告，“全民娱乐”还是每周都录的】
　　沟通失败，电话里传来了忙音。

　　除了小黄来送餐，这一整天没有人来打扰，季风也没有去剧组找肖臻，一是剧组人多，而且肖臻也很忙，前面这几场戏对他真的很重要。二是也不想显得太急切，搞定了纪实，那后面的日子就很长了。
　　屋里的光线已经很暗了，季风只开了沙发边的一盏小台灯，光线微黄地照在季风的脸上，嘴角的弧度很小，但是能够感觉到他很开心。膝盖上放着电脑播放着肖臻的一段舞蹈。季风考古了肖臻从24岁道到现在，四年间的全部舞台，包括综艺、采访、脸书里的定期视频、和粉丝的秘密花园。
　　肖臻前24年的人生轨迹与绝大多数的学子一样，上学、工作，本以为一生就会这么无波无澜地作为社畜过去，婚房买了，却因为一通电话，为了唱歌的梦想，人生轨迹就拐到了娱乐圈里。选秀前三个月封闭的集体特训熬过后，肖臻完全蜕变，从舞蹈零基础到两天完成一个唱跳的舞台节目，他吃了很多苦。但在比赛的舞台上他从不言苦，他用唱功和独特的舞蹈风格征服了观众，也收获了很多喜欢他的粉丝。
　　遭遇公司雪藏的那一年，肖臻的人生发生太多的变故，家人、朋友、公司。换作别人早就放弃了，可他为了唱歌的梦想活得像个太阳花，积极地在暗处寻找光芒，逐光而行，为梦而拼。在所有大门紧闭的情况下找到一扇窗，开始在一些电视剧中演跑龙套的角色，一年的时间靠自己的努力争取到沉浮的主角，也唱过几首电视剧插曲。
　　在追逐梦想的道路上，肖臻的初衷始终如一，这样的纯净季风没有做到。“皇福星”是他们的分岔路，他贪一时名利，虽然背靠大树能夺众人眼球，但是也深陷泥沼，离不开树阴之下。可是肖臻却逐光拼博，于黑暗中寻觅到一缕阳光，从此阳光之下他能自由奔跑。
　　最主要的是去年的“听ta说”采访中，肖臻明确表示自己是单身，若以后谈恋爱了一定会告诉大家的。这是不是说明那个女孩不是他女朋友，可能只是朋友？

　　季风伸手拿起桌子上的手机，明明知道肖臻现在拍摄中，接电话的机率很小，可季风就是想问问他，不，这种问题电话里不方便问，但是哪怕听听他的声音也好。
　　很久才接通【是季风老师吗？】
　　【嗯】不出所料地没有听到肖臻的声音。
　　【季风老师您好，我是肖臻的经纪人丛丽群，肖臻他在拍戏，有事我给您转达？】
　　【我没什么事】
　　【那晚点让肖臻给你回电话？】
　　【不用回了，我没什么事】
　　【季风老师，真是谢谢您了。之前肖臻一直说他要出国，十头牛都拉不回来。没想到他陪您吃顿饭回来，就说要成立工作室，还请我当他的经纪人，您是我们的贵人啊，我们要好好谢谢您。】
　　【不用，我...】她话多的季风有点招不住，就想要挂电话
　　【那天晚上真该请您上去坐坐，不去餐厅的话，也就没有网上的热搜了，给您带来了不好的影响真是对不起啦】
　　【你是那晚的....】季风张大嘴巴，深呼一口气，他记得肖臻叫了一声“小丛”。【小丛？】
　　【是呀，那天我没认出...】
　　没听丛丽群说完，季风就慌忙地挂了电话，怕她再打过来，甚至都关了机。

　　季风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可内心慌乱地平静不下来。采访里的话商业成份有多少呢？肖臻真的单身吗？丛丽群说起肖臻，话语中流露出的那种熟稔感，口口声声的“我们”，还有现在对肖臻在低谷时的支持，他们真的不是男女朋友吗？反正季风有一种被正宫捉奸的感觉，不过短短的几分钟时间，季风就从打电话之前的想念，跌落到现在无头苍蝇一样的焦躁，这种想知道又得不到确定答案的处境让他坐立不安，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要理智地分析。可还是失败了，既然静不下心来做事，就去接肖臻收工吧。
　　拿上房卡、钥匙，握住门把手的时候又停了下来，不行，他现在情绪太不稳定了，去片场一定会遇到丛丽群，说不定情况会变得更糟糕。
　　季风在房间里来来回回地折腾，半个小时了还在纠结着要不要去门。
　　这时，酒店的房间门被敲响了，打开房门就看到肖臻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外，褴褛的戏服、脸上的带伤妆、裸露在外的皮肤混着汗与泥、指甲里的泥垢、手背上红肿的划痕，这一切都让他看起来很狼狈，可季风满心满眼里都是心疼，既希望这么努力、这么能吃苦的肖臻站上更大的舞台让更多人喜欢，又希望这么优秀的肖臻是他一个人的私藏。

　　【你没事吧，怎么突然挂断电话？再打给你，电话又关机了。】
　　他对谁都这么在乎吗？只是电话打不通就亲自跑过来。季风抬眼与肖臻的视线对上，又有些心虚地移开了【可能没电了】
　　或许是季风的眼神出卖了他，肖臻没有再问手机的事，转了话题说【今天纪导给我选了一场大戏，可能是为了看我除了侠气，还能不能在凄惨中流露出对萧仪南的依赖】
　　【你肯定表现特别好】
　　【嗯，纪导还算满意。】肖臻停了停，继续说【你没事就好，我这一身脏兮兮的，就先走了】
　　季风思考了一下，最终还是发出了另类的邀请【你要不要过来跟我对一下明天的戏？】
　　肖臻已经走出两步了，闻言又折转回来【你是不是也担心明天的台词，两个大男人说有点怪，提前走一下台词也好，我洗完澡去你房间找你，等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