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蜉蝣憾树》铁锅配铁勺

14、第 14 章

　　这种洗了澡去你房间的说法听在季风耳里很暧昧，可肖臻的神色间却没什么波澜。
　　肖臻飞快地冲了把澡，拿着剧本来到季风的房间，把用荧光笔涂得红红绿绿的剧本翻出来摊在桌面了【词都背过了，也找小丛对了一下戏，她是女生很容易代入情景，但有些词对着你，我真怕在现场会卡壳】
　　非常简单的白T恤黑长裤穿在两个人身上，有点像情侣装。没有了妆容上修饰的柔，素颜的肖臻整个人看上去棱角更多了一些；没有了层层的戏服，居家装扮的肖臻侧面看上去非常薄。

　　【坐地上吧】季风拍了拍他旁边的地毯【你经纪人给你对戏了啊，她是.....呃，我们明天要拍的戏是....】
　　【我们第一次吵架那段儿】肖臻接过话说。
　　季风笑了【对，确切地来说，是你对着我吵。我没有一句台词，你的台词却有很多，我记得有好几页】嘴里敷衍着答话，心里想着怎么样问起他的经纪人才自然。
　　【我加了一些微表情，还加了一些小动作，就怕对着你喊“哥哥”的时候表情会僵硬】。
　　【那你和经纪人对词时，喊得自然吗？】
　　【我和小丛太熟了，对面是你的话可能不一样】
　　【很熟吗？她不是你的经纪人吗？】真的很熟吗，哪种熟，见家长的熟识吗？
　　【哦，她是我的大学同学，叫丛丽群，和我一起辞职参加选秀的，后来转行做经纪人】
　　【为什么不做艺人的？是她男朋友不允许吗？】季风有点不好意思，但顿了顿还是继续说【女孩子走娱乐圈容易走偏】
　　【不知道，但小丛的男朋友也是经纪人】肖臻倒没觉得有什么【一个挺好的哥们，我也认识】
　　季风眼睛亮了亮，先不管别人的事情，他就想知道肖臻有没有女朋友【你呢？进圈这么晚，肯定谈过女朋友，现在是单身吗？】
　　肖臻明显有点犹豫，垂下眼，含糊敷衍道【算是吧】
　　两人都坐在地上没有再说话，他们两个都是艺人，公司也有培训注意事项，一些私人的事情比较敏感，有人问起都是要避而不谈的，季风的这个问题确实有些太私人了，肖臻眼神避开季风的眼神，话题转移的不算高明【你知道上午纪导安排的这一场有多变态吗？纪导要求我要表现出女孩的那种不经意的可爱，又不能显得娘。下午在草地上又爬又滚的】
　　季风也识趣地没有再问，现在的结果已经比他脑补出来的结果要好很多了。
　　把剧本拉到两个人的中间，交谈的内容也从私事上拉到台本的内容上，一句词要用好几个神情、语气来来回回地念好几遍，。
　　肖臻瞥了一眼时间【都快十一点了，你该睡觉了吧？】
　　季风反问【明天是下午的通告】
　　【我明天早晨要去C组补日出的镜头，然后下午再赶去A组跟你搭戏】肖臻手放到膝盖上准备借力站起来，
　　【你今天拍了一天，明天还是一整天，时间上这么赶，你还有时间读原著吗？】
　　【晚天我选读了一段，今天拍戏的间隙也读了一部分，快读完了】
　　看到肖臻已经站起来了，季风也只好站起来送客，他慢慢地走到门口，深呼一口气，心里紧张得很，口气却装得淡淡地说【当艺人要舍弃很多东西的，你那“算是吧”的单身，还是真当单身为好】
　　肖臻失笑【下次再给你细说】打开门走了出去，反手准备关门的时候，季风用手拉住了门把手【哪个下次】
　　【哎呦，怎么觉得你对我依依不舍得呀，萧仪南？】肖臻调笑地看着季风
　　季风用力地关上了门【你才是萧仪南，你全家都是萧仪南，我是季风】

　　第二天下午，他坐车到剧组的时候，肖臻已经到了，远远地看着他，他发现肖臻很热情地和哪一个演员都能聊上几句，把圆滑和热情拿捏得恰到好处，就这样看着肖臻在那和别的演员说着、笑着、闹着，这样的男人外表看着像孩子，却又散发着成熟的魅力。
　　今天拍的是唐峰想要得到萧仪南这个朋友，却遭漠视后的大吵。

　　一身白色的绢布古装，长摆微微拖地，束冠缚腰，看上去像白云端站着的仙师，表情仿佛凝固在脸上，非常高冷。娱乐圈里从不缺少美貌，但季风无论是在外型上，还是内在的气质，都让他看起来像女娲精雕细琢出来的作品，而身边这一众陪衬都像女娲用鞭子抽打出来的泥娃娃。肖臻则是深蓝的棉布古装，足足有三层之多，皮质的坎夹和腰带，侠气十足，一双瑞凤眼，笑起来时狭长而多情，抿唇扬起嘴角时，像个偷偷使坏的孩子，
　　｛唐峰开始不知情，打乱了萧仪面的救人计划，凶手逃跑后，他们两个打了一架，周围的人都拉不住。了解详情后唐峰去找萧仪南道歉。
　　“你知道那天回去以后，我就被罚了吗，整整跪了两个时辰呢，我都没有怪你，还来跟你道歉，你怎么都不理人呢”唐峰堵住了萧仪南的去路，站在他面前非要请求谅解。
　　萧仪南足尖轻点跃过了他，唐峰也飞快地回身来捉他，却没想到萧仪南太快，没有捉住胳膊，只捉住了他的腰带，大力一扯就在大街上给萧仪南宽衣解带了，这下两个人都慌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萧仪南满脸通红都站在原地不知所措，不知是怒的还是羞的，鼻尖上都是汗。
　　“我不是故意放跑凶手的，也不是故意扯掉你的腰带的，我被罚了也不怪你了，我们做朋友吧”
　　唐峰伸手想给他系上腰带，萧仪南却夺过唐峰手里的腰带后退了一大步
　　“好，我一定把凶手抓回来给你赔罪，到那个时候，哥哥，你就是我的朋友了”
　　唐峰一个人很有骨气地转身就独自追凶手去了。萧仪南束上腰带、整好仪容，最后还是不放心地向唐峰方向走去。
　　也是这一走，整个唐门被灭，独独留下了唐峰一人｝
　　最后的镜头定格在飞奔着的萧仪南的侧脸上，这张仿佛建模般的脸，鼻梁高挺，下颚线优美，慵懒淡漠的神情相当冰冷，但当清冷的面孔上出现淡淡的柔情，这样矛盾的美震撼着每一个人。当初杨晓就是被这神仙面容折服，决心定下季风的。连轻易不夸人的纪导都走过来拍拍他的肩头说【你很好】。

　　晚上拍重头戏，很多吊威亚的戏，也是整部戏的第一个高潮部分
　　｛已被世人认定为邪道的唐峰想散魂舍魄地封印银莲中的力量，偷偷地去见萧仪南最后一面，却阴差阳错地惊动了萧景泰，没有和萧仪南说上一句话，就在萧景泰面前不得不地跳崖，跳崖前他开启了功法进行封印，就失去了意识。
　　失去意识的唐峰不知道，他被后来赶到的萧仪南拉住了手腕，哭着求他睁开眼睛，最后双双掉落悬崖｝
　　季风的哭戏很惊艳，没有夸张的表情来调动哭的情绪，鼻头不会红，只眼眶微红更容易引起共鸣，一滴泪滑落，满目伤心。

　　季风在蓝棚补拍了前几天拉下的特写镜头才来跟肖臻拍这一些戏，所以夜戏回补镜头，一直到凌晨两点多才收工。演员这个工作不要说小小的熬夜，就是导演要求通宵也要说没关系。明天还要赶日出的戏，这也就意味着，距离明天开工只有三四个时辰了，季风和肖臻加上工作人员都没有回酒店，就在戏棚里席地而卧地休息，肖臻就累得倒头就睡，长长的睫毛如蝴蝶的翅膀，安分地落在下眼睑上，季风自认为不是颜控，娱乐圈皮相貌美的人见得多了，可还是总是为肖臻的容貌而心动，那高高的鼻梁和优美的下颚线看上去完美极了，季风很想声说：肖臻，我为你心动，我为你着迷。
　　夜色中，季风盯着肖臻的左胸膛出神：离他的心脏如此之近，可若想走进他的心里，数米之遥却仿若万水千山。季风感到有些无助，肖臻的优秀很容易吸引所有人喜欢，但有什么方法能让让肖臻喜欢他呢？听着肖臻平稳的呼吸，季风微微颤抖着嘴唇在肖臻的手背上偷偷地印上一个吻，然后勉强稳住心神，在他旁边睡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