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蜉蝣憾树》铁锅配铁勺

12、第 12 章

　　进组的前一天晚上，季风和肖臻通电话，得知肖臻试镜成功也明天进组，他兴奋得一晚上没睡好，肖臻本来就没有行程，刚好能让纪实给他减少行程，他再请一个表演老师来上课，然后邀请肖臻一起来听课。

　　这次的剧本围读，季风进去的时候，肖臻和导演都已经在了，季风微微弯下腰鞠躬，把右手伸过去【导演好】
　　纪导笑着站起来，伸出手与季风握了握，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欣赏，【都是熟人了，就别客气了，快坐】

　　顺着纪导的指引，落坐在导演的右侧，季风这才注意到只有他们两个演员，头顶的一束光微弱地拢在肖臻的身上，顺毛的发型盖住了他的额头，衬托得那双眼睛明亮又漂亮，季风愉悦地和他点了点头。
　　上次一起拍戏，他对肖臻阴晴不定、语气也不好，还让肖臻认为他们不是朋友。这一次的重来，他要完全跟着自己的心意走。
　　过了一会儿，杨晓走过来，在纪导耳边说了一句，他们就一起出去了。
　　季风低头摆弄手机，手指有一下没有一下地划拉着屏幕，突然他给肖臻发了一条微信，“今天的穿搭很帅啊”，信息发出去好一会儿，却发现肖臻还是安静地坐着，完全没有掏手机的意思，就偷偷地再打一下肖臻的电话，一点动静都没有，这下全明白了，敢情这小子的手机给调静音了，这下季风老实地放下手机，看似在玩自己的手指，实则总是不经意地偷瞄肖臻，

　　突然听到纪导在门口叫他，然后把他领到远离肖臻的角落里【初定唐峰的人选已经确定不会出演了】纪导一脸为难地看季风【知道你和肖臻不合，但肖臻真的很适合唐峰这个角色】
　　季风微睁着眼睛，感觉不太妙，导演认为他们不和了。好吧，他就知道，他对肖臻的态度不好，可他对每个人的态度都不热情吧。

　　纪导见状，以为他气极了，走了一个唐峰可以找肖臻候补，要是再走一个萧仪南，纪导心里直范愁，语气放缓地哄道【让肖臻给你道个歉，看我的面子，】
　　【导演，上次换演员不会跟我有关系吧？】明明是他自己搞不清楚自己的心意，觉得自己的态度有些莫名，明明不应该生气却又忍不住，最后却连累得肖臻丢了角色。
　　【有人说看到你们吵架了，你们没有不合吧，因为我们题材特殊....】
　　剩下的话纪导没有说完，硬生生咽了回去，两个男人的爱情，不仅镜头前暧昧，还要大量的花絮会拍，两个男主角若是不合....。
　　【还原原著嘛，牵手、拥抱这些都可以的】季风笑了笑，有点急于澄清地接着说【我和肖臻没有不合，相信我，我们真的没问题】

　　纪导瞬间了然，敢情谣言只是谣言。他冲杨晓点下头，杨晓就心领神会地把肖臻叫过来了。
　　其实纪导对肖臻并不是很满意。肖臻虽说演过几部剧，小范围地有点水花，但热度还不够。好在之前合作拍了一个月，感觉他还是很有天赋，可雕琢、打磨，为人谦逊，肯吃苦。导演不怕新人，就怕一点经验也没有还觉得自己仙气飘飘的。
　　他们相互打过招呼，脸上都挂着笑，这样的社交场合，以前季风都是说不了两句、笑不了两下，就终结话题地走了。

　　【看过原著了吧？】纪导看看季风。
　　季风咬了下嘴唇，【嗯，看过了】
　　【剧本特别精彩，杨晓之前就希望拍原著，第一个定下的就是肖臻饰演唐峰，不加女主角的感情线。只不过后来投资方没有同意，现在刚好是个机会能还原原著。】说完又侧着脸看向肖臻。
　　【导演，不好意思，我之前只研读了“唐家灭门”，这个单元故事的原著。但是我回去一定会好好研读整本原著的】肖臻一脸的歉意地冲着纪导点头。
　　【没事，我那有，回头我送给你】
　　【谢谢季老师，我今晚恶补一下，希望以后不连累你被NG】
　　纪导和杨晓都挺意外地看着季风和肖臻，看来他们不但没有不合，还关系不错。

　　剧本围读结束已经很晚了，肖臻却还要随工作人员去拍定装照，虽说之前他也拍了唐峰的定装照，但侠气中要多些柔美，连妆容都改了不少。
　　季风拿着小说去棚里找肖臻，就看到他戴着头套，额角的两缕长发飘飘，下颚线的轮廓打的柔和，脸显得小一些，脖颈修长，锁骨的骨头都更凸出了，服装的版型也极尽修长，让肩更窄一些，腰身更是不堪一握，充满了让人想保护的赢弱气息，笑起来少年感满满，让他有种雌雄莫辨的美感，但又完全看不出一丝的“娘”。这种潇洒中夹杂着的美让季风着迷。喜欢他明朗的笑容、富有磁性的声音、亮晶晶又有些忧郁的眼睛、也可帅气也可少年的气质，这么优秀的肖臻怎能不让人怦然心动，怎能不让人心心念念。

　　陆续有人来打招呼，年长的年少的工作人员都喊他“季老师”，到最后肖臻也没再拍照了，走到他身边【季老师，是找我吗？】
　　同样的称呼，季风听在耳朵里，总觉得肖臻的声音特别好听。【顺路给你送小说的】
　　【麻烦季老师了，谢谢您！】
　　【总觉得在剧组你跟我客气了很多，我还是喜欢你那天在餐馆时的随性】
　　肖臻有点不好意思【那天没把你当前辈，现在看着剧组人员对你的态度，我随性的起来吗？】
　　【你去拍吧，已经很晚了，你都睡不了几个小时了】季风意识到自己关心的太突兀了，连忙又找补了一句【而且也不能让大家都等着，我走了】
　　肖臻走近了他一步，朝季风露出一个微笑【季老师，你人真好，明明对所有人都很关心，他们去觉得你冷冰冰的。你的好应该让他们都看见】
　　季风忽然有些脸红，【我的经纪人给我请了表演老师，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和我一起上课，反正我们对手戏很多，应该大部分时间都在一起】
　　【我可以吗？】肖臻目光诚恳地看着他。
　　季风有些心虚地低眉垂眸地说【当然可以了。】然后就转身走了。
　　异性都没追过就直接追同性，难度有点大啊，这个亲近度很难把握，肖臻心思纯净，把他当普通好朋友一样相处，可听着那句“你人真好”，总让他忍不住多想。季风也知道这是他自己性向的问题，把普通的问候当成恋人之间的呢喃。要控制一个自己的动作和神态，不能让肖臻还没喜欢上他的时候对他产生隔应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