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蜉蝣憾树》铁锅配铁勺

11、第 11 章

　　季风正兴致高昂地想和肖臻聊一聊“谈恋爱”的那些事，可季风话没说完，就被包厢的敲门声打断了，紧接着两个姑娘端着盘子走了进来。季风的“谈恋爱”三个字没说出来，黑着脸坐着。两个不明所以的小姑娘小心翼翼地上着菜，肖臻朝她们温柔地笑了笑，为季风不的态度表示一下歉意。
　　季风目不转睛地看着肖臻的笑容，可这个笑容不属于他，肖臻对每一个人都是笑呵呵的，即使是毫无关系的陌生人，他都会照顾到她们的情绪。两个小姑娘把菜摆在桌子上，对笑呵的肖臻没有兴趣，却把注意力放在冷冰冰的季风身上，其中一个姑娘好像认出季风来了，想凑上去说话，被另一个姑娘撞了一下才回过神来，然后犹犹豫豫地出去了。

　　这让肖臻感到不妙，赶快夹了几块说【我们要快点吃了，那两小姑娘要是你的粉丝怎么办？要是你被围堵出了什么事情怎么办？对你有不好的影响怎么办？】
　　季风倒是不甚在意，【好好吃饭的时间还有的，你慢点吃】
　　【你知道你第一次去剧组时，杨晓姐知道就你一个人的时候有多紧张吗？还叮嘱我一定要送你】
　　季风微微地蹙眉【你是演员，跑腿也轮不到你吧，你也太好说话了】
　　肖臻毫不在意在笑着说【杨晓姐对我很照顾的，当初就是她定下我演唐峰的】

　　感恩对自己好的人、讨好身边的每一个人，这样的生活季风怎么会陌生呢，当了两年的练习生，为了一支舞蹈，连续一周每天只睡三个小时，后来出道的路走的也是如履薄冰。近一年的时候录制“全民娱乐”有点流量，周围的人才对他客气了些。看着肖臻就像看到前几年的自己，一样是满怀热情地在娱乐圈追逐梦想。他有私心，他想分开肖臻和他的女朋友，他想多了解一些肖臻。他想借着拍戏跟他多亲近一些，对他热切一些，想要成为他不可或缺的朋友。

　　【你刚问我为什么演耽美剧，你是介意演耽美剧才答应纪导结束合同的吗？】
　　肖臻放下手中的筷子，看了他一眼，眼里有一丝犹豫，浅粉色的舌尖探出唇边，慢悠悠地抿去唇峰上去菜汁，像是有话要说，最终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笑了笑说【导演得知我们关系不好，怕我们演不好那种暧昧地剧情】，顿了顿，又言辞恳切地说【现在我们是好朋友了吧？】

　　季风只是本能地点了点头，而后就一动不动地盯着肖臻，目光在肖臻漂亮的五官上游离了几秒钟，最终眼神涣散地盯着那粉红的舌尖，想着它亲起来一定软软的、湿润的、甜甜的、滑润的，这种想法在季风的脑袋里被无限放大，他一边遐想边篇一边理智地把身体离肖臻远了一点，垂眸掩去眼里的情欲。现在还太早，不适合太饥渴，还是先玩在一起成为朋友吧。

　　见季风点了点头，肖臻接着说【可惜，我错过了和你这个大明星学习的机会了。】
　　这种明显的讨好的赞美让季风很受用，身边这样的赞美声不少，可肖臻的话让他心里得意洋洋的，还有那语气、语调都让他身心舒畅。他又把身体倾斜回来了，他觉得肖臻就像妖精一样，随便一个动作、一句话都能将他迷惑。现在他想把肖臻引诱到身边来【现在“沉浮”的制作和班底都很好，你可以来拭试别的角色，】
　　肖臻摇摇头【没意思，娱乐圈的事和人都没意思透了】
　　【其实只要肯下功夫，配角也很容易出彩的】
　　肖臻苦笑道【哪有那么容易，可能我不适合演艺圈，我外公希望我出国留学】
　　【你要出国？】那以后岂不是都见不着了。
　　肖臻嘟着嘴，一脸不高兴地点着头，一会儿又摇着头说【还没决定】
　　季风正想问“你出国了，女朋友怎么办？”，手机却不合时宜地响了，桌了的手机呜呜地震动着，盯着手机屏幕他却不想接。
　　肖臻借口去上厕所就出去了。
　　接纪实的电话总是习惯站在窗前眺望着远处，似乎这样就不那么容易生气。他刚接通电话，手机里就传来咆哮声【你跑哪个旮旯里吃饭去了，赶快撤】
　　【怎么了？】
　　【你干嘛把小黄支开？一个人不安全的你知不知道？】
　　这个时候，肖臻又从外面进来了，有些不安地站在他面前【不好意思，我好像给你惹麻烦了】他指了指外面又说【帐我已经结了，我们快走】

　　万万没想到他们的聚餐就这样草率地结束了，手忙脚乱地离开餐厅，不多远就遇到了来接他的小黄，而且车上还坐着纪实，只能和肖臻分别了。
　　这顿饭吃得相当郁闷。那女孩是不是肖臻的女朋友，肖臻会不会再去拭镜沉浮剧组，甚至还想确定一下肖臻是不是同性恋，这三个问题一个都没有问清楚，季风懒洋洋地把自己摊在沙发上，不想回答纪实的任何问题。
　　但显然纪实不打算放过他【你不解释一下吗？】
　　季风淡淡地说【和朋友一起吃个饭】
　　【朋友？他算你什么朋友啊？认识几天啊？一个蹭热度的新人而已。】
　　这一瞬间，季风身上那淡淡地情绪就全部消失殆尽了，他心里警觉着，但还是刻意放缓了口气转移话题说【你怎么亲自来了，让小黄来接我就好了】
　　【黄山的话你能听吗？】
　　季风不想纪实注意到肖臻，妥协地说【知道了，进组之前我不会再出门了】
　　纪实烦的是后续的公关问题，也根本没有时间去深究一个新人的动机。

　　晚上，天刚刚放黑，季风没骨头似地窝在沙发上和肖臻在聊微信，正聊着，门铃响了，季风结束对肖臻的劝说，打开门，有点意外地看着蓝歌。
　　有些冷淡的声音响起【季风哥，打扰您了，能进去谈吗？】
　　他没有拭镜，直接被经纪人给塞进了剧组的。季风以为他要谈剧本的事，带着嘲讽的口气说【不能，剧组的事你去找纪实，他多能干啊】
　　【是个人私事，你确定不进去说？】
　　季风左手抱着右手的手肘，微抬着下巴挡在门口看着他说【我不喜欢陌生人进我的家】
　　蓝歌绷着脸，凑近了些，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怒气说【纪实是0，你知道吗？】
　　好久一会儿，季风都没有从震惊中缓过来，真的很意外。他要和纪实谈一谈，他们各自都有听说对方的黑料，是不是以后相处就平等了呢？
　　但眼前他不想和蓝歌谈，蓝歌这种艺人他看不上，季风直接了当地说【我不想听】，说完就要关门。
　　但门被蓝歌用手大力地抵住了，他语气又轻又急地说【你知道他喝醉了抱着我、在我脸上乱亲的时候，喊得是哪个王八蛋的名字吗？】
　　这句话的信息量有点大，季风消化不良地看着蓝歌，更搞不懂他为什么说这种有可能毁了他自己的话【呃，什么？】蓝歌这是在骂他自己是王八蛋吗？就是为了展示他和纪实的亲近？
　　【那王八蛋就是....】
　　【蓝歌】远处的一声大喊打断了蓝歌的话。
　　蓝歌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时，纪实喘着气，汗水把额头的头发都打湿了，纪实再次打断了他话，低了声音，用哀求的语气说【什么也别说，跟我走】
　　【你说过我最重要，发生任何事你都会先考虑我的处境】
　　【跟我走】见没有拉动蓝歌，纪实抬起另一只手按了按眉心，又刻意加了一句【现在我们都有空，一起去看看你妹妹吧】，蓝歌就像被抽走了魂似的被纪实半拖半拉地拽走了。
　　季风撩起眼皮看着他们走远了，感到一阵的莫名其妙，难不成纪风去餐厅接他，又紧接着处理网上的公关，蓝歌就来耀武扬威地宣示他在纪实心里的地位。季风本来就对他们的事不感兴趣，就算猜到他俩可能是不一样的关系，也不想花时间过多的关心，娱乐圈的怪事，还是见怪不怪吧，只要以后能拒绝纪实提的那些不合理通告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