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蜉蝣憾树》铁锅配铁勺

10、第 10 章

　　他们开了快两个小时，感觉都出城了，肖臻才在一个居民楼前停下，季风打量着眼前的老房子，旧得连电梯都没有。
　　【你在车里等我一下，我把行李放下就出来】
　　季风却很想跟他进去看看，这是他的家吗？【我帮你拿一些行李吧】季风打开车门下车，走到后备箱拎个包就率先走了几步。
　　【哦，谢谢】肖臻慢半拍才反应过来跟了上去。

　　肖臻熟门熟路地带着他往里走，还小声地提醒他“二楼的灯坏了，你小心点脚下”。他跟着肖臻向二楼走去。
　　这种老房子的楼梯间很窄，肖臻在前面走，行了只能在身后拖着，只有一点月光漏进来，根本看不表台阶，季风想掏手机出来照亮，手刚伸进口袋里，抬脚时却没把握好距离，一脚踩在肖臻的行李上，重心不稳地向下倒去。

　　肖臻松开行李，矫健地拉住他的胳膊，用力一拉，他的肩头就撞在肖臻的胸堂上，他不好意思地扭头说【谢谢】这么近距离地看着肖臻的脸，他感到肖臻呼出的气打在脸上，心里就直痒痒，这种感觉很奇妙，使得他盯着肖臻舍不得移开眼，只要稍稍往前一点，就能亲到肖臻的嘴唇，这个念头诱惑着他，他舔了舔自己的嘴角，不由地咽了一下口水，要不要再近一点，要不要拭探一下？

　　这时电话却响了，肖臻松开季风的胳膊，接通电话笑着说【到了，到了，已经在门口了】，挂上电话后，调头看着季风说【就在三楼，走吧】
　　季风还没有从刚才的气氛中缓过来，眼神飘来飘去地避着肖臻的视线，也就没有答话。刚才他们的距离那么近，肖臻都没有一点尴尬和不自在，那他是直男的机率就很大。本来就有心理准备，直男就直男吧，掰不弯就呆在他身边也挺好的。
　　这时上面传来脚步声，不多时一个穿着运动服的女孩就走到他们面前，她散着长发，看不清面容，但脆亮的声音传来【都说让你快递过来就好了，这大包小包的多累呀，你不知道世界上有快递员这个职业吗？】
　　【哎呀，你就别唠叨了，我这不是给省钱了吗。快来帮忙，累死了】看着肖臻走到她面前，又回头笑着介绍说【况且我有带帮手，这可是位大明星】
　　季风半天才觉出不对劲来，肖臻虽然对这里很熟悉，但是这里也不一定是肖臻的家，不，更确切地说：这里应该是肖臻和她女朋友的家。季风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刚才的那点奇妙的痒痒感，就像遇到龙卷风一样，瞬间被吹的渣都不剩了。他可以接受肖臻以前有女朋友，也可以接受肖臻现在是大直男，但没想过肖臻现在就有女朋友。这回是真的慌了，季风绷着脸点点头，都不记得打招呼没有，就丢下手里的包转身走了。
　　肖臻慌忙把手边的行李推给丛丽群去追季风，开玩笑，让季风一个人乱走，以前杨晓不敢负责，现在他也不放心季风的安全啊。

　　三分钟后，肖臻才追上来，肖臻抓住季风的胳膊缓了好一会，才轻声询问道【你怎么了？哦---这是明星的基本素养吗？】
　　季风不明所以【什么素养？】
　　【就是不和陌生人有交际啊？】
　　季风才反应过来【没有，我就是..就是....】一时也想不到合适的理由，
　　【那你跑什么呀】肖臻看着他吱吱唔唔地说不清楚，啼笑道【你怕什么呀，小丛又不是狗仔，不用这么防范的】
　　季风愣了愣，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多不礼貌【额，不是，我....那个，我还有事，先走了】季风将手臂从肖臻的手中抽出来，转头上了车，他的思维现在都当机了，脑子里被“女朋友”三个字塞的满满的，还要分出理智去回答肖臻的问话。
　　【季风，聊了那么多，我以为我们是朋友了】
　　季风看着肖臻，这个男人左手扶着车顶，右手撑在车窗上，手指修长好看。这样一个男人颠覆他前22年的恋爱观，刚决定要追求他，才发现人家有对象，总不能对肖臻说“我正在遐想你时，却被你正牌女友砸懵了吧”
　　两个人一个车内、一个车外争执太引人注目了，但季风坐在后座，肖臻只好拉开车门坐在副驾上，眼神里是少有的咄咄逼人【小风 ，朋友之间有什么话都可以说的】
　　季风又懊恼又失望地说【我们不是朋友了】。直男不可怕，用爱砸弯他就是了，砸不弯就陪着他。可是一个有女朋友的直男，他根本就没有爱他的机会，心理障碍过不去呀......
　　被他阴晴不定的孩子脾气逗笑了，季风也口不择言地说【你是渣男吗，哦--？你说是朋友我们就是朋友了，你说不是朋友我就要乖乖地离开你呀！】
　　季风阴沉着脸，仍是没有回应，似乎真的在考虑是当渣男无情地离开，还是当小三继续追求。
　　肖臻小心翼翼地把车内后视镜转了一个角度【我认识一个特别可爱的小朋友，他说谎的时候会轻微地眯着眼睛、不自觉地抿着嘴唇。你看看，像不像镜子里的小朋友】
　　【我没有说谎】季风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噗--你说谁小朋友，】
　　肖臻不知道季风莫名其妙生气的原因，但能在他生气的时候把逗他笑了就好，好朋友也不能逼着人家说不想说的事【走啦，你帮我搬家我请你吃饭，】
　　这句话取悦到了季风，被重视的感觉令季风心情愉悦，好像赢了全世界。突然又想到了渣男和小三的选择题。
　　一会吃饭一定要部清楚。

　　季风觉得他的底线在肖臻面前就像是浸了水的棉裤，真是一褪再褪，拉都拉不住。最开始以为肖臻是同性恋排斥过他，后见色起意地被他吸引，再后来知道肖臻以前交过女朋友还是喜欢他，最后在楼梯口确定肖臻是直男可还是想接近他，现在自己有可能成为小三还是想跟他去吃饭，他都觉得肖臻对他下蛊了。

　　他们选了一家湘菜馆，考虑到季风的身份特殊，肖臻特地要了包厢，点了两样后，就合上菜单，递到季风手边【我点的比较辣，你来点两个】
　　【哦，你点就好】
　　听他这样说，肖臻就知道季风不能吃辣，但再换餐馆也不太好，忙说【那换成清淡的吧，我这两天上火了】
　　等服务员出去，包厢里就只剩他们两个人，【唉，我们都是朋友了，能不能问一个比较私人的问题】
　　【嗯】
　　【你为什么愿意演耽美剧啊？】
　　季风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难道说被纪实威胁了，拒演就要被大佬摆在，还是说想到和你演，就没有大力反抗。最后模糊不清地说【资源互换的】
　　肖臻没有听出他情绪的异样，【你的气质和萧仪南特别贴，杨晓姐之前就是书粉，虽然投资方要拍成耽改剧，但她说要把唐峰和萧仪南的感情隐藏在细节里。后来我们在剧组的时候，第一次见面她就要我们培养感情，还记得吧？】
　　【我有什么气质？】季风用着求夸奖的语气说道。
　　【高山雪莲的气质，镜头里你那慵懒淡漠的神韵让人着迷 】季风认真地看着他说【真的，这是杨晓姐的原话，而且导演对你也很满意】
　　【那是萧仪南，我说的是我，我是什么样的？】季风加重了些语气，显得特别认真。
　　季风就双手抱肘，往椅背上微靠着，夸张地上下打量着季风，思考了一下笑着说【刚接触时觉得你肯定傲慢自我，肯定是个脾气挺膈应人的大明星】看着季风眉头抽了一下，肖臻笑意更浓了，接着说【但现在我觉得你单纯得像个孩子，心情好坏都挂在脸上，像个青春期叛逆的少年，有时候你又像三个月的婴儿，心情好坏都猜不理由】
　　季风看着肖臻的坏笑，知道是在调侃他，就淡淡地说【你真无聊，我都21了，被你说的像是12的孩子】
　　【我是认真说的，你真的像个孩子一样】
　　【别把我当小孩，我都可以.....】“谈恋爱”三个字没说出来，就被打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