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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十八 ...
一之抬眼看看师父,又垂首戳戳龟甲。
当个缩头乌龟么?
“谭叔说,少主的名号只有少数几人知晓,所以阿兄名号为何?”
“问江,对外用表字长玄。”方向辰道,“江儿这名还是他自个取的,想听么?”
“想。”一之把小龟翻回来,放任它手脚并用逃窜开来,自己则乖巧坐好听故事。
“那年为师二十四,捡到江儿的时候,他才十岁,身体很虚弱,脸色灿白如纸,养了好些天才能下榻行走。”方向辰娓娓道来。
“后来他说要拜师还恩,为师就收了,他说没有名姓,为师想着给取一个吧,结果那小子倒好,接连摇头否定了好几个,都说不喜欢。”
“我实在拿他没法子,那会儿正乘船渡舟,便一指江面,说要不问问江水,让它给取一个,你猜怎么着?”
“就叫问江罢,对么?”一之接话。
“差不多。”方向辰扶额失笑,“他还颇为满意地补了句甚好,唉,能怎么办呢,只好依了。”
“那……”一之打着腹稿,半响才问,“我真有续命的本事?”
他挺疑惑的,若有续命之能,那其他人怎么不把他哄抢撕碎,当成小白鼠来解剖,或者圈养起来谋利谋长生呢,难不成淡泊于此?不可能吧。
方向辰摇摇头,“能否续命不清楚,但你能看懂一本书,江儿应该给送过来了,此书于别人无字,于你有字,他说读过后,你自保是没问题的。”
那本无字天书么?
一之把放在床头柜的檀木盒子抱来,取出里边卷成筒的书,封面的字依然雄健洒脱,第一页是空的,第二页写着奇风,第三页……
“嗯?”
第三页居然有字!第四页也有,他往后翻了几页,发现都有墨迹。
不过这娟秀的字体怎么这么眼熟?
一之反复看了几回,终于确认,哦,是我写的。
他指间划过纸页,突然想起昨晚,不对,是凌晨时候那个真实得过分的梦,那纠缠暧昧的光圈,那密集的、芝麻大小的、会发光会说话的线。
线就叫“光线”,远观为光,近看为线。
随便拎一根出来,无一例外都呈波浪形,而且皆是四个峰。
光线只有红绿蓝三种,它们长短不一,书里是这么记载的——
[其一,四峰坡缓如丈八蛇矛者,红一也。
其二,四峰坡陡如尖利锯齿者,蓝之也。
其三,四峰坡度居中而近圆者,绿轻也。]
读到这,一之百分百确定是自己的手笔了,看看这名字,取的就很一之,生动形象栩栩如生,无人能及。
自我夸赞一番后,心情甚佳的一之捏着纸张翻面。
第四页讲了奇风与光线的关系,打个比方,前者是火,后者是飞蛾。
奇风作为一切的基础,无形且无孔不入,它看不见摸不着,却能感触到,跟个孩童似的顽劣得很,会在指间流窜。
大言不惭说一句,掌控了它即可主宰万物。
一之动了动手指,没感觉。
再动动,还是没感觉。
可能是修炼不到家吧。
算了,接着看。
有奇风的地方呢,必定有光线,反之则不然。
这是因为“红一”“绿轻”“蓝之”们能发光能动弹,都离不开奇风的支持,所以它俩是如胶似漆、两小无猜的玩伴,家世相近,门当户对,喜闹喜折腾。
当然以上是好听的说法,不好听的呢,光线如同菟丝子,傍人门户。
纸张哗啦作响,一之再翻,第五页——
[其一,压、缩线,红一变绿轻,绿轻变蓝之,极限可切。
其二,抻、拉线,蓝之变绿轻,绿轻变红一,极限可感。
其三,随手抓住的光,是一段记忆,脆弱不堪。]
所谓的“可切”与“可感”约莫就是师父说的自保招数了,如果没猜错,前者能咔嚓,后者估计能喊救兵……
唔?一之思绪突然中断,忽感脚丫子有恙,痒痒的。
他侧身望去,发现压在右膝下的左脚长了只龟,那小东西用软乎乎又稍微尖尖的爪子锲而不舍挠他脚趾,似乎在报复方才的翻壳之仇。
白炽灯通明,在浅绿的房间里盎然生机,一人一龟斗得欢乐,你踹一脚我爬一程,有来有往,本是个无限循环互动游戏,可惜某人来了个武力镇压。
四脚朝天的龟挣扎挥爪,“你无耻!你耍诈!个头大了不起啊?”
耐心告罄的一之不搭理它,抬眼看向钟表,目光先是瞥见对面墨发如瀑,举止一向优雅的师父。
方向辰一身宽松的家居服在身,用吹风机吹干的长发拢在脑后,被丝带缠缚,他掌中躺着手机,屏幕滑动间,好看的眉却凝成了一团。
元林的准家眷,落辽集团新上任董事长再次霸占了新闻头条。
这回词条内容是董事长疑似新恋情,附带有几张图,不难看出是在剧组外被拍到的,图上人都被打了马赛克。
底下评论区多级分化,有谴责说拿丈夫遗产养小白脸,着实不厚道。
有质疑又没勾肩搭背牵手相拥,如何确定是恋情,怕不是造谣。
有安心吃瓜,催促小编来一个抓奸在床。
有力挺者,直指董事长今年才四十左右,难不成要让她一直守寡,都新世纪了,思想咋还那么陈旧呢。
有扒人的,有阴谋论的,有默默划水打广告的,有兀自发泄情绪的……
网络上平地起高楼,人人心思各异,指指点点,热闹非凡。
现实里,子时三更半夜,万家灯火阑珊。
一之熄灯就寝,他仰躺着,撩拨手腕上的绳,拆了系,系了拆,拆了再系,然后闭眼秒睡。
…
大街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甚是繁华。
方向辰拉着九岁的小徒儿,随便找了处摊位坐下,顺便点了两份吃食。
“玩什么游戏啊?”小徒儿稚声稚气,眼睛水灵灵,睫毛扑闪扑闪。
方向辰郑重其事清了清嗓子,“咳,过去是为师的不对,现在给你重新培养性别意识,来……”
这场游戏就是辨认过路者是男是女。
懵懂的小不点瞬间来了兴致,他专盯发饰,来一个辨一个,分出了七八成来。
可架不住戴帷帽的,扎布巾的,不按套路束发的,扎小角辫的。
几番下来,绞尽脑汁也没蒙对的小不点愁眉苦脸,褶皱快夹死苍蝇了,恰好摊位老板端上两碗豆花来,他赶紧埋头堵住自己的嘴。
见状,方向辰乐了。
蹲在房顶的一之也乐了,好傻,不过好可爱。
下一瞬。
书房门被推开,一前一后进来两人。
正埋头写着什么的方向辰放下笔,抬头望去,“尘医如何说?”
“无碍,让多歇息。”先一步进来的问江回答,他声音清朗,听不出异样。
走在后头的十七岁少年把门关上,自个找了地方坐下,默默听着没搭话。
方向辰端起一旁的茶盏微抿,“那便好,过来是有什么事?”
问江点头:“嗯,今日听闻一些传言,未来几月,京中形势估计不容乐观,师父,年后咱们回云城吧。”
“可……”一旁坐着的十七岁少年脱口就要反对,复又想起什么,他赶紧收了声,有些讪讪,不知所措,最终决定眼观鼻鼻观心,假装自己是雕像。
方向辰面色沉凝,他握紧茶杯,用力摩挲杯壁,久久不语。
寂静使得时间流速减缓,檐下玉马在寒风中合奏,清脆悠扬,甚是好听。
半响,有话如画外之音袭来:“你也知,此事风险。”
“知晓,师父尽可放心,徒儿身体已无大碍。”
茶杯与木桌相碰发出闷响,“再说吧。”
.
下一刻,轱辘辘的轮轴转动声不绝于耳。
阳光晴好,山风阵阵,一列马车在道上行驶。
打头那辆车旁,随行骑马的两人在交头接耳。
“你去后边说一声。”方向辰吩咐着。
“是。”
即将十八的少年应下,他扯动缰绳,座下通体漆黑的“乘风”当即调转马蹄,朝后方奔去。
不多时,一只修长的手轻轻撩开车厢窗帘,问江在里头问道:“师父,行至何处了?”他嗓音有些懒,似乎刚睡醒。
“前边就是洛成郡。”方向辰道,“那儿有个持续十天的庙会,这不是明日子轻生辰么,时间凑巧,为师带你俩去逛一逛……”
“逛”字尾音还没落地,不经念叨的少年一骑绝尘,潇洒地回来了,一回来就打断两人的嘀嘀咕咕:“徒儿已通知到位。”
方向辰“嗯”一声表示知道了。
“刚刚在说什么呢?”少年很好奇,他坐在马背上,身子前探,通过刁钻角度,瞧见被帘子挡住的他家师兄嘴角微扬,两人目光正好对上。
“坐好,看着点路。”方向辰先是训斥一句,随后睁眼说瞎话,“你师兄说想骑马,为师给否了。”
问江:“???”他莫名其妙了一瞬间,随即很配合得摆出一副“虽被拒但不怨”的表情。
被训的少年“哦”了声,依言调整坐姿,“阿父说得对,都水土不服了,确实不适合骑。阿兄可是闷了?我进车里陪你聊天吧。”
少年说罢,也不等回答,驱马上前让车夫停下,放任“乘风”参与艰苦的拉车大业,自己则钻进车厢去了。
“芹婶。”
着装朴素的妇人:“哎,怎的进来了,可是不舒服?”
“没有,我好得很。”少年撩起青袍在问江身侧坐下,“进来是陪阿兄解闷的。”
“这样啊,那你们聊。”芹婶继续手中的蒲扇编织。
这时,马车再次动了起来,乘风的幽怨之气不要钱地四处乱撒,仿佛在说拉马车什么的,最讨厌了。
十八岁的少年悄悄抓住问江的手,掌心对掌心,掩盖在宽袍之下,约莫过了十息,才松开手。
问江侧头瞧着神情复杂的师弟,开口打破车里寂静:“说好的陪我解闷呢?”
“啊?啊对。”少年反应过来,操着一口说书人的腔调,“莫急莫急,我给讲讲这即将抵达的洛……”
洛字刚出口,他突然想到什么,瞬间卡住,弱弱补问一句:“等等,你可来过洛成郡?”
问江:“来过。”
“这……勉为其难再听一次,如何?”少年厚着脸皮非要强讲强听。
问江颔首,语气宠溺:“好。”
少年很高兴。
编蒲扇的芹婶也适时出声,捧场道:“我没来过,小少爷给我讲讲吧。”
见多了个听众,少年脸上洋溢着笑容,很兴奋,于是滔滔不绝、口若悬河地讲:“从前洛成郡……”
问江(疗养中):为何我还不出场?
作者:你这不是伤着了么,所以……
一之(突然冒出并活动五指):嗯?所以什么?
作者:所以要安排,这就安排,立刻!马上!
于是乎,加一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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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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