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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 46 章 ...

  •   鱼蛋死盯着屏幕,一宿后终于发现了目标嫌疑人,赶忙给方正珩去了电话:“队长,人找着了,最后一次出现在监控画面中是五天前,南边二十公里的仓库区里,穿着物流公司的服装,看样子是在送货。”
      “南边?陈思涵待过的那个仓库?”
      “对。”
      “我马上过去。”
      仓库负责人举着照片,愁眉苦脸地干笑,好不容易送走了陈思涵又来了个毒贩,再这么下去他们公司大概率得黄,成毒窝了:“他就是帮忙运了两三天的货,小时工。”
      “麻烦把那几天的送货单出示一下。”
      负责人忙不迭跑回办公室,扒出存单备份,低头哈腰地递过去:“您看……”
      方正珩翻了两页,递给自己的同事东子:“找,沿途肯定有吸毒的。”
      “这是他当时留的身份证复印件照片。”负责人擦了擦汗,乖乖配合警方调查。
      一看就是假证,照片也不对,比卜子夏描述的、监控里的人形要胖的多,脸上还有一块浅色的晒斑。方正珩抬眼看向负责人,对方依旧在咧着嘴干笑:“本人和照片差这么多你还敢招,不怕出乱子?”
      负责人叫苦不迭,委屈哭了:“他就来打个零工,谁能想到他是个卖药的啊!”
      东子接着问他:“除了运货,你还让他干什么了?”
      “那几天厂里的工人多数流感了,一个个请假在家,本来就缺人手,发货运货搬货排货收发单据啥的,样样都要人,这人聪明又踏实肯干,我就让他多干了点活。我可给了他两倍的工资,从来没克扣过我们工人兄弟的钱啊!”
      “行行行少说点儿没用的。”
      陈思涵利用仓库□□、利用公司运输车贩毒已是确凿事实,与他有关的吸毒人员抓的七七八八,还有小部分在外流窜,邻省的兄弟支队已经紧锣密鼓地增补警力打算按人。
      路虎胆敢如此嚣张地悠哉悠哉回到物流公司帮工,甚至于走与陈思涵同样的线路贩毒,大概率意在寻回被骗走的那一公斤高纯度四号海/洛/因,下线看来也发展的差不多了。现在谁能率先找回这一公斤毒品谁就能抢占先机,说不定能为卜子夏翻案带来一线希望。
      几人刚回局里,方正珩立刻去看守所提了人。
      赵建(舅子)垂着头半死不活地问道:“又想问啥啊,我知道的前些天全交代了。”
      方正珩举着卜子夏的照片,让他看清楚:“你侄子为什么会认识这个人?”
      “那谁知道去,你咋不去问他?”
      “他说你之前告诉过他,照片上这人是个大人物。”
      赵建红着脸大声反驳:“他放狗屁!我啥时候说了啊!他吸多了做梦呢吧!”
      “说实话,想早点儿出去就配合调查。”
      “早不早点出去我也没说过!”赵建急得直跺脚,这人咋就不信他呢,“我给他看的是陈思涵的照片,谁他妈认识这娘们儿兮兮的傻逼!”
      “那张照片去哪儿了?”
      “烧了,那能留着吗?陈思涵不弄死我!”
      方正珩静默几秒,留给他一些放松喘息的时间,接着问道:“在哪儿拍的?谁拍的?什么时候拍的?有底没有?”
      “去年夏天拍的,偶然听蒋伟恩谈起这号人物就想来宜宾,慕名去看看他。”
      “慕名”这词儿一出,鱼蛋嗤之以鼻,随即低骂一句脏话。
      “倒还真让我找着人了。我俩在一个小铺子里吃了顿饭,我趁他不注意拿相机拍了张照片。”赵建呲起自己的牙,下排有三颗都断了一大半,“他直接用铁锤敲断我三颗牙。”
      说巧也不巧,说倒霉是真倒霉。半年来的新晋老主顾卜子夏恰好在他俩身后坐着,敏锐察觉到摄像头的存在,在抬头的瞬间让拍了个正着。
      “照片没收回去?”
      “没,我也奇怪他为啥不把底片收回去,反正回老家之后我就洗出来挂墙上了,我侄子就是那时候看见的那张照片。”赵建崇拜陈思涵这种心狠手辣的毒贩,天天幻想自己能成为像他一般的“伟人”。
      “后来为什么又烧了?”
      “他秋天来凤亭乡了一趟,看见我挂墙上的照片又砸断了我一条腿,我当他面儿烧的。”
      根据蒋伟恩的供词,他也是去年临入冬了被陈思涵收拾了一顿。那时陈思涵状态已经不大对劲了,整个人无比癫狂,差点把蒋伟恩活活打死。
      方正珩再次向其他省市的兄弟支队打电话协调侦查方向,集中排查去年秋天陈思涵在所到之处见过什么人存放过什么东西。
      和他关系好的犹豫了片刻也就答应了,毕竟自己手上也有一堆活要干,谁都不轻松。本就不对付的人怨言瞬间增多,直言不想干,纯粹浪费时间,他们抓住路虎就得了,陈思涵死都死了再刨出来也没多大用。
      “有用吗?折腾啥啊你!”
      “有用啊咋没用,你们出任务的时候顺道帮忙问问,改天来宜宾请你喝酒啊!”
      “我稀罕你那一两口劣质酒。”
      “真酒!二十年的茅台,说请就请!”
      “那我答应是答应了,我队里十来号人你挨个求两句,吃力不讨好的事我是不乐意干。”
      “行。”
      与此同时,路虎早已带着年幼的浩浩坐上了前往广西的大巴车,这会儿八成已经到了。文雨是一百个不放心,她肚子里的孩子不到两个月,还处于危险期,长时间坐大巴容易有流产的风险,自己只能待在出租屋里等着:“你自己去吧,非带孩子干什么?”
      路虎翻着一叠未实名认证的电话卡,漫不经心地垂下手揉了揉男孩的头,眼神依旧落在自己手中翻动的SIM卡上:“担心什么,三五天就回来了,浩浩想出去玩吗?”
      “想!”浩浩仰起头大声回道。
      “你看,孩子也说想去。”
      文雨哽住,孩子不懂事也没法怪他:“你好好照顾他,这孩子喜欢乱跑。”
      “知道了,放心。”路虎将其中2/3的电话卡连同一个小本一并递给她,“按照上面写的时间和内容定时打电话。”
      她接过本子和电话卡,翻了两页后挤出一抹干笑,抬眸小心翼翼地问他:“你不会是搞传/销的吧?”
      路虎曲起手指在她光洁的脑门上弹一下,状似无奈地回道:“瞎说什么,不早跟你说我是做外贸的吗,有些货能在关口避税,能省点钱多好,还能给你找个月子中心养养身体。”
      “逃税不是违法的吗?”
      “几张床垫也要不了多少钱,逃了就逃了。”
      终究还是小市民心态,能省则省,文雨点头应下差事,千叮咛万嘱咐让他照顾好儿子:“别让浩浩乱吃东西啊!他容易拉肚子。”
      “行!”路虎俯身吻上她的小巧的鼻尖,又轻轻抚摸她的脸:“这个房子快到期了,房东只租了咱一个月,两天后你收拾好东西搬到我前天带你看的新房子里,有婴儿床的那个。”
      文雨笑的比蜜还甜,对肚子里的新生命充满了期待:“好,你路上小心。”
      路虎扯过男孩儿的小手,温柔地说:“浩浩,跟妈妈再见。”
      “妈妈再见!”
      晃荡的省际大巴车上,坐在窗边的路虎抱着浩浩肉嘟嘟的小身体,右手在他身上有节奏地轻拍,嘴边噙着恶毒的冷笑,陈思涵居然还有个孩子。
      方正珩没日没夜坐在书桌前翻动着这一个月赵建本人包括其亲戚、蒋伟恩等等犯人近期的口供,发觉疑点就立刻向邻省兄弟队打电话请求跟进调查。
      “方正珩我草/你奶奶!你他妈大半夜打个蛋的电话!”
      “邵老大,你明天一大早能帮我去崇左西边的乡县里问问陈思涵的踪迹吗?”
      “不能!”邵志荣说着就要挂断电话。
      “哎哎哎!别挂别挂,”方正珩鬼叫着喝停他下一步动作,“我要结婚了!”
      邵志荣有些意外,移开打算按下按钮的拇指,好奇地问道:“啥时候?啊!是不是跟你们队的警花,那个叫叶乐乐的?”
      “就是她。”
      “你小子行啊!模样长得不着四六还能找着个这么漂亮的老婆。”
      “帮我查查,就当随份子了成不?”
      “你他妈就忽悠我的能耐!”
      “帮个忙,啊,老战友了,这点儿小忙算什么!”
      “知道了知道了挂挂挂!”
      陈思涵六年前去广西摸跑货线路的时候认识了一个当地的女人,温婉迷人,两人断断续续见了有三个月,陈思涵再次前往广西料理人事的那个月和她生了个孩子。天不遂人愿,怀孕八个月时女人不幸染上了毒瘾,又是被身边人带着上了瘾,短短三个月,整个人变得痴傻不堪、疯疯癫癫。
      “给。”陈思涵给了女人的父母一笔钱,让他们照顾这个瘦小的孩子。
      “孙亮!孙亮你别走!”女人抱着陈思涵的腰大哭,想从他兜里多掏点钱供自己继续吸。
      陈思涵用力掰开她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他没多在乎这个女人,同样也不会在乎她生的孩子,给钱是为了封紧她父母的嘴。
      又过了半年,女人死了,死因是吸毒过量。
      她父母上了年纪,忘了“孙亮”这号人物,只能暗自抹泪,他们闺女这辈子没遇上过好人。
      陈思涵四年后再回故地,却是将自己四年未见的儿子当作藏匿在房子角落那一公斤海/洛/因的伪装。他名义上儿子的姥爷去年过了世,仅留了一个耳聋半瞎的姥姥,走路都难,孙子又不会说话,两人相依为命,过得极为困苦。
      给他们留了一笔钱,顺便将那一公斤□□藏到了极其隐蔽的角落里。
      “记住,如果有人发现了这包东西,你就说是你姥爷死前埋的。”
      男孩学的慢,期间被这句话反复洗脑,不太懂其中关窍,就记住了那句“姥爷埋的”。
      这个村子留下的多数是老人和孩子,老人家记性差,记不住来去匆匆、销声匿迹的陈思涵,在村里老人家的谈话内容中孙亮这个名字几乎没有出现过。
      “方队,汽车站两天前拍到了疑似路虎的身影,他手里好像还抱了个男孩儿。”
      方正珩心疼地搓了搓东子夸张的黑眼圈,熬了一天半了都没合眼,全都是当出生入死的亲兄弟处的能不心疼吗:“辛苦了,你去补个觉,让我和鱼蛋接手。”
      东子满脸愧疚:“他的身影就闪了二十秒,上了哪辆大巴我也没看见。”
      方正珩不听这些多余的忏悔,挥挥手让他赶紧休息:“滚滚滚,睡你的觉去吧。”
      人刚离开,他立刻坐在屏幕前一帧帧回放汽车站的录像备份。目不转睛盯了半天,眼都快瞪瞎了,手握圆珠笔在本子上来回涂画,旋即捞起车钥匙直奔车位,途径打瞌睡的鱼蛋一巴掌把他打醒:“上车再睡。”
      鱼蛋倒吸了口唾沫星子,差点让呛着,抹抹嘴立刻捡起衣服跟上方正珩。
      二人到了汽车站,沿着方正珩小册子里画的路线走了一圈,询问负责车辆调动的工作人员两天前这周围停的是什么车。
      “省际长途大巴,去广西的。”
      “车牌号能提供吗?”
      “你稍等啊,这我得查查。”
      方正珩拿了车牌号立刻给邵志荣打了电话:“老大,帮我问了没?”
      “问了,咋可能有人知道陈思涵是谁,这孙子八成整了个假名。”
      “路虎去你那儿了,可能是找东西去了,两天前坐上的大巴车,还带了一个三四岁的男孩儿。”
      “你他妈不早说!磨磨蹭蹭的,人肯定早到了!车牌号给我。”
      邵志荣得了车牌号立刻联络周围的人赶往崇左汽车站,该调监控调监控,该问人问人。监控照例只有几十秒的镜头,路虎带着毛线帽子和白色口罩,弯着身子牵着蹒跚学步的小男孩儿,甚至连身高都难以分辨清楚。
      “这都不见得是路虎,抱小孩儿的男性多的是,带口罩的也多的是,流感季节谁还不得个病了。”
      “邵队,那怎么办啊?”
      “挨个排查,得想办法保住孩子的命,快去!”
      ——
      “大娘,您见过这个人吗?”路虎举着陈思涵的照片,语气平缓柔和地询问当地村民。
      老人家随意扫了一眼:“没。”
      “我实话说了吧,这人烂赌欠了一屁股债,跑这儿躲债来了。这不,”路虎捏起浩浩的小手上下挥了挥,“把他儿子撇给我,自己也不养。我听说他在这儿又生了个孩子,大人造的孽总不能让孩子跟着遭罪是吧,我这个当弟弟的一咬牙一跺脚帮他把俩儿子养了算了。”
      老人家听完也跟着叹了口气,赞同他的说法:“作孽啊,你是个好弟弟。你这样,你去西边那个村里再问问,这个村子留守的孩子少。”
      “哎,谢谢您啊。”
      ——
      “方队!”叶乐乐抓着一沓文件夹跑进办公室,喘着气先嚎了一嗓子才发现屋里空无一人人,赶忙掏出手机给方正珩去了个电话。
      方正珩秒接:“有结果了?”
      “我查了一个月前这个时间节点上酒店一二层所有住户的详细资料,路虎大概是用女方身份证登记的,所有人的户口均无异常。排除所有无关因素,女方带孩子的登记信息只剩五家人,我刚让沙康跑去问那两家,我去找剩下的三个,晚上给你结果。”
      “好,尽快啊。”
      叶乐乐从桌上抓了钥匙,步履矫健地向门口狂奔:“我飞着去!”
      挂了电话,方正珩的嘴角止不住地上扬,下一秒恢复到工作状态之中。
      邵志荣开车开到后半夜,硬把崇左汽车站负责人从被窝里拖出来,熬了一整天依旧好声好气地说服他协助调查。负责人再大的起床气也被他的软磨硬泡给化解完了,打了两通电话让监控室保安加班为他们调出这几天的监控录像。
      几个人互相赏对方一拳,齐齐落座盯着屏幕开找。
      “其他四个都没问题,都是四川本地的,就这个。”叶乐乐叉着腰点了点文件上的照片,“文雨,二十八岁,山东济南人,半年前离的婚,带了个四岁半的男孩。”
      “人找着了没?”
      “没,周围大大小小的招待所和宾馆没有登记信息,铁路部门也没有她的出行记录,孩子又被路虎带走了,人应该还没出宜宾。”
      方正珩翻动手里的资料,空出手为她搬来一把带靠背的软椅子:“你眯一会儿,等早上再继续查。”
      叶乐乐也不推拒,一屁股坐下,腿都跑软了:“邵哥有消息了?”
      “还没,希望他们能赶得上。”
      “这儿!”队友鬼叫出声,猛地起身敲点着屏幕上一小片像素点,“这不,他手里拉了个像板车似的物件儿,应该是个孩子。”
      “吓我一跳你!”邵志荣跟着窜起来,扒开眼皮瞅着屏幕上那团像素点前往的方向,“凭祥!走走走!”
      ——
      “大娘,村里是不是有个这么高的,”路虎拉着浩浩的小胖手,在他头顶比了比身高,“不知道生父是谁的留守儿童?”
      “有啊,多得是,你问的是哪一个?”
      路虎微微一笑,垂下两只手捂紧浩浩的双耳,轻声说道:“母亲吸过毒的。”
      “啊,你说阳平啊,你往南走到大巴立牌那儿,再往东再走四五里地就到了。阳平他妈吸死了,他爸又是个垃圾,不知去向,跟他聋子姥姥一起过的,苦啊。”
      “谢谢您啊。”
      路虎抱着浩浩走了两个小时,终于找到了阳平的住处——房子破败不堪,四处透光漏水,生存环境差到令人不忍直视。
      “浩浩,去跟那边的小哥哥打个招呼。”
      浩浩攥紧路虎的裤腿,浑身写满抗拒:“但我不认识他。”
      “打完招呼就认识了,去吧,等回去爸爸给你买个奥特曼的玩具,你不是最喜欢了吗?”
      “我不想去……”浩浩低着头委屈地抽泣。
      路虎颇有耐心地蹲下身子哄了浩浩十几分钟,最后紧了紧他的手,为他打气:“爸爸陪着你去,我们一起跟他打个招呼,行吗?”
      “好吧……”
      “阳平。”路虎直起身来,朝着远方衣着褴褛的孩子唤了一声。
      阳平条件反射地抬起头,傻愣愣盯着他们看,不敢上前一步。
      “你好,我叫文浩。”浩浩在路虎的鼓励下率先迈出一步,主动介绍起自己。
      “啊、啊,嗯……”阳平不怎么会说话。
      见两个孩子熟络起来,路虎嘱咐浩浩不要乱跑,随后开始在院落周围四处探查,推断陈思涵将那两斤的□□埋在哪里。
      走着走着,突然发现院落东南角有一个坟包,上面立了个木牌,上面写着歪七扭八的“姥爷”二字。
      路虎牵着阳平肿胀的小手来到坟包前,弯腰曲背、表情亲切地问他:“姥爷的坟包为什么立在家里?”
      阳平磕磕巴巴地说:“埋、埋姥爷的……”
      路虎心里有数后,直起身寻了把铁锹开始掘这座可疑的坟包。
      当年陈思涵说完那句话便急匆匆地离开,根本料想不到后面发生的事。阳平背着背着,主语迷迷糊糊地由“姥爷埋的”变成了“埋姥爷的”。一位古道热肠的村民来给他们送棉被,听见孩子絮絮叨叨地重复“埋姥爷的、埋姥爷的”,好奇地问了原委。
      阳平跑到藏匿海/洛/因的泥土周围,并不知道精确位置,花了五天时间还真被他用小铲挖出来了。他捧着那包毒品跑到村民面前,大哭着重复“姥爷、姥爷、埋姥爷!”
      村民忌讳接手那包“骨灰”,直接帮他在院子里掘出个坟包,劝阳平将他“姥爷”入土为安。
      这件事只有那位热心肠的村民和阳平两人知道,没过几天村民也离了村去城市的建筑工地里打工去了。
      将毒品埋在此处是陈思涵考虑到听不懂话、目不识丁的阳平和他的聋子姥姥后才做的决定,没想到完全弄巧成拙,轻而易举被路虎得了手。
      路虎挖了三个小时,找到毒品后大致掂量掂量斤两,差不多还剩一斤半,只能这样了。好心将坟包恢复原样,几步走回浩浩身边,牵起他的小手和善地征求他的意见:“天快黑了,我们明天再来找阳平玩行吗?你们都休息好了才能玩的开心。”
      “好!”文浩点点头,笑眯眯地拉着阳平的手保证自己明天一定带着他的奥特曼一起来。
      阳平听了个大略,开心地点点头:“来!”
      天刚擦黑,路虎立刻带着浩浩上了个三蹦子,马不停蹄地前往最近的汽车站。
      “几张,买去哪的票啊?”
      “两张,去福建。”
      ——
      警方手里的线索太少了,明明拥有极强的机动性却总是落下一大步,几乎被路虎牵着鼻子走,多方难处,每个人都在夜以继日地工作,只求将其捉拿归案。
      邵志荣经过多方打探火急火燎赶到阳平所在的村庄,大汗淋漓问了一圈,只听阳平结巴着说:“他、他把、把姥爷和奥特曼带走了……”
      “姥爷?”
      阳平掰着手指头算着到底哪个是主语,懵懂地看向邵志荣:“他说是姥爷埋的,姥爷就被冬叔移到坟包里,他又把姥爷挖走了……”
      几个人听地晕头转向,大半晌后才恍然大悟,邵志荣一拍脑门,妈的又晚了一步!算了,也是习惯了,立马和方正珩通了个电话:“俩人一两天前走的,东西也找出来带走了。”
      这年头的省际长途客车还未施行全程安检的政策,路虎背着毒品简直来去自如。
      “他运的货里有两吨麻/黄/碱,三十公斤冰/毒纯度很低,内地应该有一个制毒的等着和他接应,老大,帮我忙查查他坐的是去哪儿的大巴车。”
      “我们一堆人成他妈无头苍蝇了,行,我去查。”
      方正珩这边全队全城排查起了文雨的下落,从各个出租告示找到搬家公司,查记录翻监控,终于在一天后找到了文雨现居住的那间带有婴儿床的出租屋。
      “来了!”文雨听到敲门声,落落大方地拎着裙摆起身开门,动作间满是风情,美丽动人。
      “你好,请问是文雨吗?”叶乐乐站在最前方出示自己的警察证件,“禁毒支队。”
      文雨愣了愣:“禁毒支队?我没沾过毒品啊。”
      “不好意思,”叶乐乐温柔地道歉,“方便进去说话吗?”
      她侧过头看向叶乐乐身后挂着乌眼圈,看上去凶神恶煞的方正珩和沙康,迟疑地点点头,扭身将他们迎进屋内:“进来吧,哎,不用脱鞋了。”
      “请问你认识这个人吗?”叶乐乐全程主导谈话方向,俩大老爷们齐刷刷缩在她身后,基本不开口。
      文雨点头:“认识,我未婚夫董思诚。”
      “你有他的照片吗?”
      “没有,他不太喜欢拍家庭照。”
      叶乐乐耐心地和她唠了会儿家长里短的温馨小事,逐步放松她的神经,顺势将话题引到文雨引以为傲的儿子身上:“方便问一下你儿子多大了吗?”
      “四岁零四个月,”文雨拿来大儿子的照片,满心喜悦地递给面善的叶乐乐,“叫文浩,可有主意了。对了,说了这么多,你们来这儿是出了什么事吗?”
      “董思城走前给你留了什么东西吗?”
      文雨很喜欢说话轻声细语的叶乐乐,与她交谈间总能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有,一堆电话卡,他让我帮忙和那些大车司机保持联络。”
      叶乐乐的视线无意间落在文雨下意识搭上小腹的右手,高度怀疑她有了身孕,扭头瞪着两位男同志让他们谨言慎行:“是这样,他运的货有逃税的嫌疑,希望你能配合我们调查。”
      “啊?”文雨朝后缩了缩,“有什么后果?他会被判刑吗?”
      “只要你能积极配合调查,他回来把那些税款结清后就能脱罪了,相信我。”
      文雨左右张望着,夹紧的臂膀逐渐放松:“好,我配合你的调查。”
      文雨将这几个月帮忙联系的所有跑货司机的联系方式,以及那堆电话卡一律上交,希望警方能从轻发落:“你们不是要搜屋子吗?搜吧,没关系的。”
      方正珩和鱼蛋带上手套立刻开始工作。
      “叶警官,你能和我去小区草坪周围转转吗?”文雨红着眼圈问道。
      叶乐乐瞅了眼自己的同事,脱下手套两步跟上她:“行。”
      两人无言,相伴走到小区后花园,文雨突然转过身子一把攥住了叶乐乐的手,热泪淌了满脸,她深深地躬下脊背,语气间皆是藏不住的绝望:“求你们救救我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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