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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 4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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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会有一批冰/毒送到保山。”李壮指着地图上的某一点说道。
“那路虎指定就在国内了。”
“他来云南的可能性大不?”
“不大,消息里说他相当多疑,知道贸然赶来肯定会被抓个正着。”
方正珩得了消息,将一组撤回宜宾,并开始在周边城市村镇展开搜查工作。
路虎同时在第一时间收了风,举家搬到了卜子夏所在的酒店,住的是最便宜的房型。
“您的房间钥匙。”酒店前台将钥匙递给他。
“谢谢。”路虎笑了笑,温文尔雅的模样。
小男孩抱着路虎的小腿,满脸童真地问道:“爸爸爸爸,我们明天要去哪里玩啊?”
“哎呦!胖小子!”路虎一把抱起他,牵着自己的“老婆”朝电梯走去,“你说,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任谁看都是一个和谐有爱的小家庭。这几天和跑货人联系的均是路虎的新老婆,运货的没见过路虎,只知道他这个名头,几天下来还以为他真是个女的。
“把货散了,你在大理等着别动。”新老婆原封不动地转达路虎的话,并不知道他是毒贩。
“散给谁啊?”
“等着。”
等了将近半个月,警方在等待跑货的行动,运货的在等接货的人来,一群人开始各自隐藏自己的行踪,疯狂消耗对方的耐心。
路虎在宜宾快活似神仙。昨天刚得知,他新老婆怀孕了,根据时间推算十有八九是他的种。路虎抱着小男孩,亲昵地顶他的鼻子:“浩浩喜欢弟弟还是妹妹啊?”
“我喜欢妹妹!”浩浩大声宣告。
“好,那就要妹妹!”
“爸爸,我想吃肯德基!”
“没问题,接着吃!”路虎牵着浩浩出门,回过头嘱咐老婆一句,“你别出去,在屋里好好待着,刚怀的孩子可别磕着碰着了,你不心疼自己我得心疼。”
新老婆文雨翻了个白眼,心里甜蜜蜜:“乌鸦嘴!”
“叮。”电梯来了,准备去交付剧本的卜子夏走进电梯,正好碰见抱孩子的路虎。
浩浩的小胖手搂着路虎的脖子,疑惑地问他:“爸爸,男生为什么会长长头发啊?”
卜子夏撩开眼皮瞧了小男孩一眼,笑了笑没说话,你几个月不剪你头发也长。
“不好意思,我家孩子好奇心重。”路虎礼貌地道歉,看上去就是个面善心热的人。
“没事儿。”
三人一齐下了电梯。卜子夏赶时间先行一步,路虎牵着浩浩赘在他身后,肆意打量卜子夏的背影。刚进电梯他就看出来了,眼前这人就是陈思涵下手的对象,没想到还是个风云人物,应该进了不少账,陈思涵这傻逼究竟把钱和货藏哪了?
第五天,原本等在保山的跑货司机动了起来,开到大理却停下跑鸡冠山玩去了。
警方并未处于被动,立刻向周围国道、省道、乡道以及小道散开警力,料到路虎有分批散货的打算,包抄几路紧跟,直至抓路虎个人赃俱获。
保山的跑货人在鸡冠山逛腻了悠哉悠哉回到了招待所,捡起门口的小卡片,打电话叫了个小姐。拿着喷头洗了个温水澡,等着美人送上门。
门响了,这人没急着开门,透过猫眼望了望,果然有个浓妆艳抹衣着暴露的女人在门口站着。他扽下裤子等了几分钟,隔着门板和门口的女人聊起了天,愣说这是情趣。
“你一个人来的?”
门口的女人掐着腰不耐烦地甩出一张卡片:“你他妈掏一份的钱想上/俩人?走了。”
“哎哎哎!别走别走!”这人隔着门大叫,“给钱给钱!”
女人又折返回来,依旧不耐烦:“开门!就烦你这种磨叽样!每小时加十块啊。”
正好有个路人从女人身边经过,猥琐下流的目光在她身上兜了一圈,若无其事地走开。
女人扭头瞪了路人一眼,嘴里骂些不干净的话,抬起红皮细跟高跟鞋踹了踹门,脚脖子白的反光:“你让不让我进去啊?算了,你叫其他人吧,挣你的钱能难死人。”
“回来回来!”跑货人馋得直流口水,这女人的模样确实合他胃口,“给你开门!一点情趣看你急的。”
“找/小/姐还玩情趣?贱不贱啊!”女人白眼朝天,连连抱怨“早知道不来了”。
这人迫不及待地打开门,瞬间被这位美艳的女人按在地上。
他立刻蹬起腿挣扎,掏出裤/裆里藏着的小刀朝女警大腿上捅去,被紧随其后的李壮伸手拦住。锋利的匕首穿透了李壮的小臂,止不住地向下淌血。
同事将他拷起,押送到警车上。
“奶奶的,我这次咋接的这么准?”李壮哭丧着脸,他本打算把小刀拍开,结果让扎透了。
“你哪次接的不准?”女警翻了个白眼,解下脖子上的丝巾绑在李壮的大臂上方。
“飞飞,还不赶紧把你的外套贡献出来,咱警花冻半天了没看见啊?”
赵立飞脱下外套,帮着披在女警的身上:“小枝姐,穿上吧。”
小枝笑着道了谢,似是想到什么:“壮子,那人的小刀好像是从裤/裆里摸出来的。”
李壮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膈应坏了:“快带我去医院消毒!”
经排查,抓获的这位跑货人所驾驶的小货车上装有四百公斤麻/黄/碱,以及五百克冰/毒,品相算不上好,晶体略微浑浊,结晶工艺属于中下等。
“谁给你的货?”
跑货人满脸不服气,恨恨地咬了咬牙:“路虎。”
“他在哪儿?”
一只脚重重砸向地板,他大声咆哮:“我他妈会知道她在哪儿?”
李壮的左手裹了一圈纱布,和善地笑笑:“别这么急躁,慢慢说,啊。”
嫌疑人泄了火,状态有些打蔫,畏畏缩缩地坦白:“我真不知道她在哪,她的号码归属地一会儿一换,上个月还在山东,这会儿突然变成内蒙了。”
“你载的货一共多少?”
“两吨麻/黄/碱和三十公斤冰/毒。”
“剩下的去哪儿了?”
“路虎找了几辆车转运走了。”
“车牌号记得吗?”
“那谁记得住。”
“你和他通话的过程中,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寻常的地方?”
嫌疑人陷入回忆,还真有:“她还扯了一个孩子。”
李壮微微皱眉:“孩子?接着说。”
“女人出来贩毒也就算了,还扯了个刚学会说话的小孩儿,心是真的大。”
他与杨铁三的供词相悖,显而易见的是,路虎不信任他。李壮推断路虎暂时未发现杨铁三已经被警方逮捕,因为杨铁三目前在警方的密切监控下仍保持着与贩毒集团的各种交易。
坏消息是,这母子俩很可能成为路虎的人质。一旦与警方展开对峙,母子两人的生命安全很难得到保证。
“狗杂种。”方正珩啐了一声,“我知道了。”
虽然不知道路虎具体什么模样,但现在倒有了一个清晰的辨认方向。
现在路虎带着母子俩搬到了出租屋内,他给自己找了个临时工作——开车送货。每天开着物流公司派的车满城市乱跑,顺便卖了将近一公斤的冰/毒,利润丰厚。
他继续让自己的老婆和那群跑货的人打电话,频率很低,嘱咐清楚什么时候走、到哪停车观察、与谁交货就挂了电话,频繁联系被发现的风险会高出一截。
倒霉蛋卜子夏交了剧本,百无聊赖地躺在沙发上背诵英文单词,要么看看书,虽然生活节奏依然很紧凑,但他就是提不起劲,这三个月的殚精竭虑磨光了他的热情。
庞博文前段时间高烧硬要去接他,淋了个透心凉,烧成肺炎,现在还没好。卜子夏借酒店的后厨做了点清淡的饭菜打算给他送去,虽说这孩子的脑子是真直,但归根究底还是他害的,出于情理都要去照顾一下。
正坐在留观大厅输液的庞博文见他来瞬间急了:“不是说让你在屋里好好待着吗?”
“一公里的路而已。”
把孩子急的直拍桌子:“卜哥你……你真是能把我气死!”
卜子夏掀开饭盒盖,在里面插了个小勺:“息怒,喝个粥。”
庞博文本来急的面红耳赤,还是用左手捏起小勺尝了一口:“粥不错,但我还是要重复一遍,越是到最后关头越不能掉以轻心!”
“我知道,只此一次。”
目光里满是不信任,庞博文和卜子夏认识的时间长了,了解他是个好作的主,只是没想到他对自己性命攸关的大事也能如此不上心。
“哎,眼神儿收收啊,伤我心了。”
“不收,你伤心没用,什么时候你能像我一样着急了我就把眼神收回来。”
卜子夏低头认了错,态度诚恳:“保证只此一次。”
“我不是让你道歉,卜哥。”庞博文见惯了他这一招,二话不说先低头认错,让人骂不出后话来,“请你清晰认识到自己目前的处境,陈思涵手段毒辣,手里藏有如此高纯度的毒品,那他在这条贩毒链条里的地位就不会低,如今他死了,替代他的人只会更狠更毒。”
“我来的路上好像确实遇见了一两个便衣。”
准确来说他看见的是方正珩,没有贸然上去打招呼,对方神色严肃,怕不是在出任务,加之他又不是个好事儿的人,所以扫了他一眼便继续走了。
庞博文长吁短叹的,简直愁人:“你这察言观色的能力要是能用在保命上就好了。”
“还能不能聊了?”
“搁以前的我,遇上你这种不听话的兵蛋子早让你负重十公里了。”
卜子夏捏着勺子搅啊搅,庞博文的那番话他听进去了,离解放只需这最后一口气:“您以后出门输液能带上我吗?我一个人在酒店也不见得有多安全。”
“也是拿你没办法,行吧。”
魏丘一个多月前就回了美国,几乎是一天一个电话严厉警告卜子夏少出去乱嘚瑟。
“你那边是凌晨两点吧。”
“出去乱跑了?”
“……热吧?”
魏丘气不动了,同样也开心不起来:“我再有半个月就回去接你。”
“行,没问题。”
庞博文输完液,陪着卜子夏去理发店把头发剪了,回归到写剧本前干净利落的发型。立夏了留长发是真的折磨,难怪他妹子一到立夏三天两头的理发,出门一分钟后脖子全是汗。
理发小哥例行向客人推销理头卡:“想做个造型吗?办卡打八折。”
卜子夏来了兴趣,看着镜子中拿电推子的小哥:“我都快板寸了能做什么发型?”
“头顶的发梢可以烫烫啊,显小。”
“你觉得我多大?”
小哥同样调转目光打量卜子夏呈现在镜子中的人像,做了个大致的估算:“四十多吧。”
“……”
“哈哈哈哈!”庞博文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这小哥心眼儿不实,肯定朝大里说了,卜子夏的模样和精神面貌很显年轻,头回见他甚至觉得他比自己年龄还小,绝不会超过二十七,整的他一度认为原航有作风问题。
“谢谢,不用了。”卜子夏礼节性地微笑。
“叔,办一个呗,送十次洗头啊!”
“下次来再办,钱包里拢共就二十。”卜子夏从屁股口袋摸出钱包,抽了张五块递过去。
理发小哥跑到门口朝二人背影大喊:“下次一定来啊!”
“哎,卜哥,有人说你年纪大你窝心不?”
卜子夏侧头搂了他一眼,笑了笑说:“不窝心,我喜欢岁数增长的感觉,很充实。”
“有出息,这才像个成年人。”庞博文欣赏卜子夏的入世态度。人,归根究底还是个需要自我完善的动物,为此就要向前看,不要总久久驻留在过去的遗憾上。
两人聊着闲篇儿,缓步晃悠回下榻酒店,意外碰上了在前台问询的方正珩和张光宇。卜子夏也不咋喜欢凑热闹,对其他人的事兴趣缺缺,继续顶着个清凉的发型朝电梯里走。
庞博文感觉敏锐,虽是没见过这两位缉毒警,却从卜子夏熟稔的眼神中察觉出一丝端倪。他低头轻声问道:“你最近在酒店有没有遇到过什么奇怪的人?”
闻言,他的目光落在电梯按键上,仔细地回想,片刻后摇头:“没。”
他就是个小编剧,也不是什么心理大师,若非行为太过反常,一般不会引起他的注意。这些天他见到的都是些再普通不过的小老百姓,没什么奇怪的。
“主动跟你打招呼搭茬的,有没有?”
“也没有。”
庞博文思忖几秒,当机立断:“今晚我搬去你屋,一会儿我就去把我的套间退了。”
“行。”卜子夏一口答应,趁他去退房的间隔收起了地板上摊着的杂七杂八的书籍资料,又打电话让前台送来一张新沙发。
敲门声响起,他撂了手里的光盘走到门口开门。见到来人他愣了愣,旋即神色自若地请二位进屋:“有一阵儿了啊。”
方正珩依旧是那张令人不舒服的笑脸:“俩小时前不是在医院门口的马路南边见过吗?”
他这阴阳怪气的说话方式卜子夏听惯了,反客为主,笑着膈应他:“宏宏啊,你看你急头白脸的,好好说话,出事儿了就直接问。”
张光宇揩一把汗,这俩人真是:“你最近有没有见过什么可疑的人?”
“给我个具体的评判标准。”
张儿拿出一张路虎的画像递到他眼前:“这个人你见过吗?”
卜子夏接过画像翻来覆去地看,太过平平无奇的一张脸,但确有一股莫名的熟悉萦绕在脑海,他好像确实见过这人:“我确实有一点即视感,但我实话说,和他模样相错不远的人太多了,我暂时想不起来。”
方正珩补充道:“他带了个三四岁的孩子,和一位年龄不超过三十岁的女性。”
三四岁的孩子?
他闷头回想,相关的记忆若隐若现,慢慢敛起笑容:“好像还真有,二十多天前了。”
“接着说。”
“他带了个男孩儿,本人差不多三十靠上?比画像上的人瘦很多,眼睛不算小,至少比我高半个头。”卜子夏冥思苦想,把能想到的全交代了,本来那时候就急着交差,没分太多注意在那人身上。
“他跟你说什么了?”
“男孩问他‘为什么男生会长长头发’,他笑着向我道歉说‘我家孩子好奇心重’。没了。”
方正珩转过头吩咐张儿立刻找酒店经理协调,调取这一个月来的监控:“去翻翻前台的登记表,让鱼蛋调周围路口和小店的监控,快去。”
“收到。”张光宇匆匆拉开门离去。
路虎轻敌了,没想到小男孩无意间的一句话便暴露了他的行踪,也没料到卜子夏的记忆力这么好,一眼就记住了他的大致长相。
方正珩自然地坐在客厅中唯一的单人沙发上:“你那天是在哪一层的电梯里碰到他的?”
他没地儿坐,干站着回答方正珩的问题:“六楼。”
这栋酒店1-3层是便宜的单人间、标间或小户型双人间,4层是餐厅,5-6层是套房或包间,7层是露天游泳馆和健身房。路虎要的是最便宜的房型,他能在六楼遇上卜子夏,意味着他要么纯粹为了带着孩子去参观顶层的游泳馆,要么就是奔着他卜子夏去的。
住得起总统套房和商务套房的人非富即贵,且在经理那里留的都有底,给的全是最好的服务。张光宇找来经理了解完情况,给方正珩打电话报告了调查结果。
“酒店的监控半个月一删,二十多天前的备份已经没有了。前台登记表我翻过了,套间入住的人次很少,但普通房型和标间的客流量很大,挨个排查可能要些时间。”
“知道了。”方正珩挂了电话,调转目光扫向卜子夏,“从你第一次遇见陈思涵到他死的中间一段时间里,他都说过什么,去过哪儿,你还能想起来吗?”
卜子夏干脆抬来一把餐椅,坐到他跟前:“我能想起来的几个月前都交代完了。”
“陈思涵不惜暴露毒贩身份也要拖你下水……”
他伸出双手比了个“停”:“得,打住吧。也没证据的事儿,你一警察就甭胡乱推断了。”
“如果是,他收的钱藏哪儿了?你认为这笔账的数目是多少?若陈思涵受雇于人,那人又是从哪儿得知这一号人物的?”
依方正珩推算,卜子夏无意间吸入的那些四号极大可能是陈思涵从路虎那里劫来的,一共两公斤,剩下的又去了哪儿?路虎显然十分在意这批现金和货物。
卜子夏抬眼与他对视,无所谓地说::“钱和毒品反正不在我这儿,他找我也没用。”
瞧他这破罐破摔的模样,方正珩有些想笑:“你还挺乐观。”
“我什么时候能脱罪?”
“这两天吧。”
经过漫长的排查工作,没有证据能证明他是一位毒贩,底子相当干净。秉着疑罪从无的原则,目前被强制扣留在宜宾的卜子夏将不再以嫌疑人的身份存留在当地的警方档案之中。
“那我吸毒这事儿呢?还在档案里吗?”
“在。”
卜子夏只能仰天长叹,早知如此当初不如向李文认怂,现在后悔也没用了:“唉。”
“再等等。”方正珩不多说,万事还没有定论,卜子夏洗脱污名的机会依然存在。
将脖子架在椅子背上,卜子夏抱臂望着天花板,莫名蹦出一句话来:“我能帮你把你们要抓的人引出来,要不咱试试?”
“少扯淡。”
“谁扯淡了?”卜子夏四肢上下归位,摆好正经谈事的坐姿,“看你们这几天的状态,我见着的那人来头不小,辛辛苦苦蛰伏了半年一个没注意容易放虎归山,他既然对我有所图,拿我当个饵料试着引他上钩是最快的方法。”
方正珩不耐烦地挥手打断他的话:“少他妈放屁啊,你说这话的时候过脑子没?”
“你看你又急了,有捷径为啥不试试?”
“谁的捷径?利用和警方合作抓捕毒贩的正面新闻给你自己洗底,你有几条命?”
“行行行我不说了!”双臂在半空中胡挥一通,着急忙慌地翻篇,卜子夏原先确实想这么做,被劈头盖脸骂一通也算是清醒了,“我配合总行了吧?”
方正珩懒得听他废话,小命就一条,歪心思倒不少:“你老实待着,少给我们添乱就算你配合了,其余的事儿你想都别想。”
“咳,”手指敲点着膝盖,卜子夏在心里迅速检讨了自己的思想问题,清了清嗓子跟人诚恳道歉,“那什么,我错了,您老大人有大量,当我没说。”
两人间莫名的友谊起源于五个月前卜子夏还住着院的时候,他身为嫌疑人却毫无自觉,小嘴是真能叭叭,由于阅人无数眼光也十分毒辣,只要有机会就捡着难听话和方正珩互相阴阳怪气,张光宇也没少被牵连。
“之后有什么打算?”
“出国读研究生,学到老活到老。”
方正珩赞同地点点头,该嘱咐的话也是一句没落下:“国外的禁毒力度远不如中国,毒品泛滥,毒贩猖獗。你如果再沾一次,后果就不用我重复了吧?”
“那是那是。”卜子夏自然承他的情,同样担忧他的人身安全,“你和你的同事多多注意安全。话说回来,你竟然认识雷宏。”
说到双方的老熟人,方正珩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雷宏进部队那年我是他的连长,经常跟我犟嘴,我退伍后他被调到云南边防,那几年我俩没少合作抓人。”
“那你以后呢?有什么打算,准备结婚了?”
“你耳朵可够长的啊!”听墙角听的倒熟练,方正珩的小名都被他听的一清二楚。
“张儿的嗓门那么大,谁听不见?”卜子夏温和地笑着,“摆酒不得请我?我也算是你半个线人了,合作称得上默契,多一个随份子的又不是坏事儿,再说有十里八乡扬名的大编剧给你撑场子,你能多有排面!”
方正珩微绷下颌,憋了会儿笑,还是忍俊不禁:“等信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