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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 44 章 ...

  •   “联系特警支援。”方正珩双眼不离前面那辆货车,用手机迅速给张儿打了电话。
      ——
      三个月前,保山的缉毒警注意到一辆可疑货车。司机说自己打腾冲来,专门帮他老板运货的,都是好玉,到卖玉的好季节了得把握住商机,耽误不得。托交警队查过,他这辆车有套牌嫌疑。当地警方害怕打草惊蛇,和宜宾的同事一合计,按照流程为这辆货车做了相应的排查便放走了。
      其实这次排查没有任何问题,玉石用铺满减震泡沫的盒子装着,摞了一卡车。缉毒犬围着货物及车辆嗅闻许久,并没有特殊反应。按理来说能逃避缉毒犬鼻子的藏匿毒品手段几乎不存在,不论身体藏、巧克力藏、甚至大便藏依旧会被这些工作犬的灵敏嗅觉发现。
      与这辆货车相比,紧随其后的两辆运输水果的中小型货车更有运毒嫌疑。
      “警察同志,能走不能啊?”司机跟在保山警方身后,急躁地问道,“跟人商场说好了得明天送到,这都耽误仨小时了。”
      “走吧。”
      “咱这里咋突然严了这么多?”
      警察看了他一眼,温和地笑了笑:“和之前一样啊,你从哪看出来严了?”
      司机指了指那只卖力嗅闻的缉毒犬:“这不,这狗的品种都变了,以前没见过。”
      警察拍拍他的货车车厢,不欲多说:“退休了,走吧你。”
      “狗也有退休生活啊,啧啧,人不如狗啊。”司机有心无意地说了这句话,拉上门走了。
      几天后,这位司机被抓。原因不是毒品跑货,而是边境走私。
      “从哪儿走私来的?”方正珩问到他最关心的一点。
      保山的同事李壮答道:“边检在查了,马上就能有结果。宏宏啊,明勇那边咋样了?”
      “不清楚,”方正珩嚼着苦菜,苦得直皱眉,“甭管他了,咱俩这条线儿也难,先顾着自己再说吧,好不容易有点意思。”
      “那就这样吧,我先挂了,熬两天了去休息室闭个眼。”
      “行。”
      前一段时间,与陈思涵有毒品交易的吸毒人员全部落网,共计五人,除却被李从林检举的两人,剩下三人藏的极深。陈思涵果然有两把刷子,用在职的大仓库藏了两年多的海/洛/因竟然没被发现,宜宾当地的毒圈特情甚至没有过多在意过这人的存在。
      遗憾的是,陈思涵如何运毒、□□、是否发展了下线等等,这五个人基本一问三不知。
      “我们经常在李家粥铺交易。”
      “在城乡集市上。”
      “商场。”
      “我家。”
      “地点不确定。”
      李家粥铺距离他们大队甚至不到三公里。
      太他妈让人上火了,无视对方正珩来说是最大的蔑视,这狗崽子的心眼简直密不透风。
      现阶段最大的问题就是,一个手段如此高明的毒贩,为什么偏偏对卜子夏下手,卜压根就不像个有钱人,卡里剩的钱不够吸一年的,他却依然拼上了命,方正珩死活想不明白。
      “吸疯了。”依法医所说,陈思涵对海/洛/因的依赖性已经来到了末期,胳膊腿、脚面的静脉让嚯嚯的都是窟窿眼,可能下一步就是颈静脉了吧。
      对于这个说法,方正珩尚且存疑。
      叶乐乐来了电话,打断了方正珩的思绪:“方队,有情况。”
      从立案以来的半年时间,禁毒大队的同事为了撒开这张大网日夜不休地寻找织网材料,特情、内线、卧底、邻市的兄弟队,全都在悄无声息地发掘所有可能的线索。
      两位在凤亭乡抓到的吸毒人员为减刑供出了自己的交易对象,正是他们口中的“舅子”,也确实与他们有血缘关系。毒品卖给自家人,可谓是肥水不流外人田。“舅子”在嗅到风头不对时第一时间跑到了广西,被当地警方按在了汽车站。
      据同样希望减刑的赵建(舅子)指认,他的上线虽然不是陈思涵,却与陈思涵有密切联系,应该同属于一个供货渠道。得到这一线索,警方迅速行动,准备布网,请君入瓮。
      赵建的上线很警觉,在收到赵建的交易申请时隐约察觉到情况不对,让自己的运毒车绕了一个方向,目的地由曲靖改道前往安顺,在市内藏匿几日后朝东南方向进入广西。
      得知对方没有应答,方正珩立刻给远在云南的同事打去电话告知这一消息,让他们在郊路上设排查点,尤其是赵建所述,由昆明东行进入广西的郊路,必须增设人手。
      上线蒋伟恩落网,警方同时缴获一公斤三号海/洛/因。
      “妈的总算抓着个有用的。”张儿满头大汗地开车,太不容易了。
      “还早。”
      蒋伟恩一看警方找到了他在汽车底盘藏着的一公斤海/洛/因后脸都白了,如果不招供那肯定是个死刑,他聪明地选择和盘托出,争取死缓。但当警方问他在赵建之前是否向他人贩卖过海/洛/因,他矢口否认,咬死自己是头一次,他深知检方若是没有确切证据证明这一公斤海/洛/因之外的交易的真实性便无法继续控告,数罪并罚。
      他嬉皮笑脸地回答道:“您再问我也是头一次,我拍着胸脯立誓。”
      “行。”方正珩起身,笑得亲切极了,“你先喝口水休息休息。”
      这嚣张的模样把张儿气坏了,在走廊上破口“小”骂:“狗日的兔崽子……”
      方正珩点着火,燃了根烟叼在嘴里:“这就气了?以后还有更狡猾的,这算啥。”
      一队人又蹲了一个多月,等来了一条大鱼。
      蒋伟恩的上线来自云南边陲小镇,除了交易鲜少与他往来,对于此人,蒋伟恩也就知道个模样和绰号,道上人称“铁三叔”,据说是个狠角色。
      其实禁毒大队早早做好了跨境抓人的准备,卜子夏烟盒中的四号海/洛/因纯度极高,大陆查封的那些制毒厂的提纯工艺远不能及。谁能想到一个司法鉴定为强迫他人吸毒的刑事案件能牵扯出如此庞大的贩毒链条?
      根据蒋伟恩提供的嫌疑人画像,云南多市的禁毒支队迅速行动,在目标小镇铺开人手,秘密探查了半个月,最终在一个招待所里抓到了“铁三叔”。
      警方破门而入时铁三叔正在办事儿,见屋中多了几个荷枪实弹的特警,他不慌不忙地提好裤子,又帮床上赤」裸的女人盖好被子,手指向门口一挥,淡然地笑道:“咱出去聊,我媳妇儿怕生。”
      没人理他,特警立刻将其制服,押送他回禁毒大队。
      女警将散落在地上的衣服递给她:“穿好衣服,跟我们回一趟警局。”
      床上的女人表情僵硬,似是被刚刚的场面吓得不轻,随即才掩面小声哭了起来:“我不是他媳妇儿,我都不认识他,他打电话叫我来的,你们不要抓我。”
      女警抬了抬手,示意她先穿好衣服:“来,先穿好衣服再说。”
      经警方盘问,“铁三叔”原名杨铁三,床上的女人确实是他的妻子,妻子知道他的贩毒生意且经常为他打掩护,甚至帮助他贩卖毒品。
      “有孩子没有啊?”
      杨铁三表情平静:“有一个男孩。”
      妻子一听到这个问题直接号啕大哭,仰着头对着老天爷忏悔:“我儿子怎么办啊!他才刚上小学!”
      “知道贩毒犯法不知道?”
      “谁不知道?蒋伟恩供的吧,他个弱智。”杨铁三无所谓地说。
      “警察同志,我错了!”杨铁三的妻子依旧泣不成声,“给我个机会戴罪立功吧!我还想回去看看我儿子,求您了!”若不是有手铐挡着,女人怕不是已经跪地嗑起了头。
      “你的上线是谁?”
      杨铁三闭着眼,没打算开口。
      “我……”女人的脸色霎时变得难看,支支吾吾地不敢说实话,“我不知道是谁,次次都是杨铁三去进的货,我连那人的模样都没见过。”
      “模样没见过,听过名字没有?”
      女人沉默了,半晌后长出了一口气,同杨铁三一样合上双眼,再没说过一个字。
      “宏宏啊,人抓住了,嘴缝的严严实实,二条还在审。”李壮习惯性地叫他小名。
      方正珩右手的食指与中指的第一指节处有一股浓浓的焦油味,难闻的要命。他又点了一根烟,笑呵呵地说:“我这边的声儿你听见没?”
      “他妈/逼的赵建(舅子)个弱智!”蒋伟恩骂得极脏,祖宗十八代都没放过,“卖给自家俩脑残,头顶长俩腚眼儿看他妈蛋的看!”
      都怪赵建自家两个吸毒的亲戚多看了卜子夏那几眼,要不他还在外面逍遥快活!
      “你们那边的特情不是早就盯上他了吗?”
      “让他骂吧,”方正珩嘲讽地笑两声,蠢蛋,“没几次机会了。”
      “看杨铁三和他老婆这样,他们上线可能真是个大人物,张头儿咋说?”
      “明天去总队开会。”
      “行,替我和乐乐打个招呼,不对!我这破嘴,该叫嫂子了吧?”李壮不正经地说道。
      方正珩嘴上骂他闲事一堆,还是不由自主地扬起嘴角:“少他妈放屁啊,挂吧!”
      叶乐乐抱着文件路过,白眼朝天:“烟不戒不嫁。”
      “不抽了不抽了。”方正珩立刻掐了烟,随在她身旁和路过的同事说,“都监督我啊!”
      又过了几天,杨铁三算是松了口,收到警方保护自己老母和儿子的承诺后才愿意接着交代:“他绰号叫‘路虎’,谭伟杰的一个马仔,专管四川的地下和网络销售渠道。”
      李壮执起笔,语气缓和:“认识陈思涵不认识?”
      听见这个名字,杨铁三明显愣了片刻:“他还活着?”
      “死了。”
      “我想也是,他半道截了路虎的货,路虎脾气急,肯定早把他崩了。”
      “谭伟杰不管?”
      杨铁三摇了摇头:“谭伟杰不敢进内地,他知道你们都盯着他呢,路虎和陈思涵的矛盾他懒得管,陈思涵一年多前染了毒瘾,我半年前见他的时候他脑子都不好使了,说一句话他能反应半天,谭伟杰早放弃他了。”
      “这么一说,陈思涵以前权力不小啊。”
      “可不么,”杨铁三从不敢和陈思涵起矛盾,这人心狠手辣,得罪他的人没有一个身体是整的,多少得断点儿东西,“之前瑞丽进大理的那条道是陈思涵管的,他染上毒瘾之后才换的路虎。”
      “他截了路虎的货?什么货?”
      “四号,谭伟杰给路虎让他进内地卖一部分,再送到广东出口一部分,陈思涵骗来了一公斤的四号,据说藏起来了,也不知道路虎找回来没。”
      “总共多少?”
      “这我就不知道了。”杨铁三虽说在道上名气大,但也是这一年不到攒起来的名头,实权不多,他依然忌惮路虎的手段,怕与警察合作会为自己的老母引来杀身之祸。
      “走的那条道你知道吗?”
      杨铁三再次摇头,爱莫能助:“路虎发现内地风声紧了,从进货、运输到分销没告诉任何人,全是他一手包办的。”
      “他现在在内地?”
      “应该是。”拷在椅子上的两只手来回搓了搓,杨铁三再次确认自己家人的情况,“你答应过我会派人保护我妈,她咋样了?”
      “我保证,他们很安全。”
      杨铁三虽然干着下地狱的行当,却是个十足的孝子,贩毒挣了钱总会抽出一部分孝敬老母,母亲吃的住的都是村里最好的,所以他在村里口碑很好,众人对他这一孝子交口称赞。
      “路虎肯定是来了,现在在哪儿我不知道,从哪儿进来的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他肯定是带着家伙什儿来的。”
      李壮将这些供词以及一张粗略的嫌疑人画像发给宜宾的兄弟大队。方正珩那边收了消息,和张仪举着画像研究了半天,除了一个鼻子俩眼外整个人的脸没有丝毫的特色,极其普通的一张东方人面孔,顶多胖了点。
      “这他妈随便描个眉你看谁能认得出他!”方正珩摔了画像大骂。
      张仪捡来画像仔细瞅了瞅,起身拍拍方正珩的肩膀:“三年前破获的313毒村大案,领头的嫌疑人你们队是咋找着的?”
      方正珩小声埋怨:“我就抱怨一句。”
      “把路虎的画像当老婆供着,钱包、车顶、手机后盖都给我换成他的画像,吃喝拉撒都得看着他进行,去吧。”
      “不派点儿人帮忙啊?”
      “省厅来的三天后到。”张仪为他倒了杯茶水,推到他面前,“这个叫路虎的马仔有极大可能领导了一个武装化小团体,你注意点,情况有异立刻叫特警或武警支援。”
      方正珩捧着心口,柔柔弱弱道:“老头儿,就知道你心疼我。”
      “滚你奶奶!”张仪笑骂,一脚踹他屁股上,“你和乐乐谈好日子了?不扯皮了?”
      “不扯了,”方正珩拍掉屁股上的土,叠好画像慢悠悠地说,“等案子破了办几桌大的,你份子钱不能少给啊,我要到时候认错老婆长相了那都得怪你。”
      “行,包个大的。”
      南方所有城镇乡村的所有在职警员、汽车站和铁道部在职人员通通收到了一张路虎的画像,要求有线索立刻上报。
      又一个月过去了,丁点儿消息都没有。
      方正珩阵阵头疼,路虎的模样比313大案的主谋还没有特色,后者至少还长了个痦子,路虎的五官极其普通,普通到诡异,你打眼看过去,一分钟后愣是想不起刚那人什么模样。至于埋伏在杨铁三家周围和陈思涵住处的同事,同样是一无所获。
      好在与警方积极合作的金融部门提供了及时的援助,这一点确实难得。部门人员顺着杨铁三和路虎的交易摸到了路虎的一个储蓄账户,但其中的资金无法分辨真伪,路虎在这笔钱上套了数个“合法化”的壳子,不仅无法确认是否为涉毒资金,且其来源更是难以查证。
      “等他消费。”
      结果这个账户甭说没有再进过账,连出账也没了,最后一次刷卡消费竟然在遥远的河南。没人知道路虎现在究竟在哪儿,只能靠无数双肉眼在数亿人海中寻找。
      “我这两年一换老婆,你让人知道了咋想我?”队友幽默地说了句苦中作乐的话。
      “我他妈真有老婆!我上哪儿说理去?”
      “哎,我还真见过鱼蛋的老婆,”队友燃起八卦的心,揪着其他人说道,“漂亮,聪明。妈的鱼蛋这狗日的就长了一张油嘴,咋把人骗过来的?靠放屁?”
      鱼蛋捏着“二老婆”的照片前后晃动,指了指周围这群光杆司令,嘲笑道:“嫉妒了不是!我和我老婆那是两情相悦,秘密啊,别往外说,”他压低声音,用炫耀的口气说,“你们弟妹先追的我!”
      队友一巴掌掀他脑门上:“美的你!”
      “咱队长不马上要结婚了吗?跟乐乐。”
      方正珩挨个赏了他们一脚:“工作时间啊。”
      凌晨时分,一群人没觉睡,只能聊天儿解困。
      “宏宏都三十六了才铁树开花,乐乐比他可小得多,还是咱警花,老牛吃嫩草!”
      方正珩刚打算骂街,收到了二队的消息——川滇交界处的一条国道有可疑车辆经过。
      “别急着跟,看他去哪儿。”
      ——
      路虎早在年前就入了境,在宜宾大摇大摆住了二十多天,还同时谈了仨女朋友,挨个帮他打掩护。亲自来是有两条打算,第一是发展下线,他们位于缅甸的制毒厂出了一批新货——冰/毒,品相不错,海/洛/因劲儿太大,差不多该被市场淘汰了,干啥生意都得与时俱进。
      第二,是找回陈思涵从运输半道上骗走的那一公斤四号。谭伟杰首次给他的一手毒品被套走,他心缝窄,睚眦必报。
      元旦前后他再一次见到陈思涵直接砸断了他半条腿,这也就是为何卜子夏觉得陈思涵走路姿势奇怪的原因——骨头还没长好。
      “藏哪儿了?”
      陈思涵目光呆滞,直愣愣地盯着他看。显然,毒品已经彻底破坏了他的大脑:“卖了。”
      “放你妈的狗屁!”路虎用胳膊肘猛地将他顶翻,疯狂蹬踹他的断腿,“钱呢钱呢钱呢!”
      “拿你自己的填啊。”
      谭伟杰也少有能拿到一手高纯度四号的机会,这次全权交给路虎,被发现出了差错路虎的好日子算是彻底到了头,明明还没享受几天。
      陈思涵没爹没妈没兄弟姊妹,想威胁他确实难于登天。路虎开始翻找陈思涵的住处,拿走了所有藏匿起来的钱和毒品。陈思涵依旧是那副纯粹嘲讽的表情:“傻逼。”
      路虎走后,陈思涵拆开裤腰的匝边,从里面取出来一小包四号粉末,搁在锡纸上用火机化了,用针管打进脚面儿的静脉之中,随即倒在沙发上长叹一口气,浑身舒畅。
      拖着扭曲肿胀的断腿爬到茶几柜旁,从抽屉里翻出来几张发/票单,上面签着卜子夏的名字。一开始接这一单买卖纯粹是没钱了,海/洛/因的受众小,他搞不来货,只能选择铤而走险干这一票。那人说只需要让卜子夏上瘾,别真给人弄死了。
      毒品可怕的副作用令陈思涵越来越偏执、分裂。动手的前一天他在烟里塞的量其大,反正那人也没说对哪一类上瘾,所以陈思涵把手头有的能塞的全塞了,烟里的烟丝上裹的全是各种各样的毒品,K/粉、冰/毒、吗/啡、海/洛/因等等。
      卜子夏坐在后座对着窗口抽了大半盒,身体其实有反应,例如伤口疼痛减弱、欣快感、肌肉震颤等等,但他脑子太乱了没反应过来,直到抽了最后那一根几乎要他命的海/洛/因。
      他头一个月时不时的身体疼痛、心情烦躁、甚至干呕其实都是戒断反应的轻度体现,若再遇到一次,定力可能就做不了主了。
      听闻陈思涵毒驾死了,路虎完全开心不起来。他卖那批四号的钱没有去向,是不是真出手了都不一定,早知道他想死,路虎那天就他妈亲自送他上路了。
      摸进四川的地下贩毒网络打探消息,路虎直觉敏锐,总能第一时间察觉到其中特情人员的存在,立刻装作普通民众看热闹的姿态混过去。问了一圈,陈思涵抢的那一公斤四号确实没有出手,但藏在哪儿了没人知道。
      花了三个月料理好这条线上的买卖,路虎带着小老婆在山河四省玩了一圈,回四川前又抛弃她换了个新的。新老婆不久前离异,带了个四岁大的孩子,就这么被忽悠上了路虎这条贼船。
      孩子小,不认人,路虎表现的体贴细心,几天就俘获了母子俩的心,老公、爸爸全叫上了。拖家带口,无懈可击的伪装。
      “一家三口”重新回到四川,在宜宾的一个招待所住下。所谓灯下黑,路虎再次大大方方地漫步在宜宾商业圈的繁华大街上。一连一个月,没有任何人注意到这个身形瘦削的普通人。这可能也是警方未能认出他的其中一个原因,路虎瘦了之后整个人精神了不少,简直变了个样子,一改先前的浮肿面容,由肉眼泡变成了大内双。
      他顺着商场、医院、酒店走了一圈,捋了捋思路。陈思涵的下手对象,也就是那个叫卜子夏的,以前肯定没吸过毒,陈思涵是为了钱才干的这一票,四号也肯定还在他手里。
      这狗日的把钱藏哪儿了?
      再等十几天,谭伟杰的那批冰/毒将抵达云南保山,他并不打算走这一趟。首先,条子肯定在云南蹲着,去了是送死;其二,他怀疑谭伟杰身边有卧底。
      路虎是个多疑且敏感的人,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线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第 4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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