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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

  •   “去哪儿?”一只手掌箍紧他的身体,声音藏着情·yu过后的慵懒。
      “浴室。”卜子夏无力地弹动身体,几秒后干脆放弃挣扎,做累了。
      “一起?”
      “洗个澡也得手拉手去?”
      “对。”原航轻吻他的肩头,闷声笑着,“我黏人这毛病也不是一两天了,治不好。”
      “随你吧。”他掀开被子下床,看着自己身上这斑斑点点的痕迹,头疼,“先说清楚,你明天一早还得拍戏,大半夜的,到此为止。”
      “好。”原航主动贴上他劲瘦的身体,温柔地说道,“听你的。”
      浴室的门拉开,关上,密集的水声响起,皮肤在光滑瓷砖表面反复摩擦,凌乱无序,似是脚步匆匆,不过瞬息,压·抑·克·制的chuan·xi起伏交织,片刻后逐渐下落不明,肌肤pai·da出的性感旋律谱成一章章野性浪漫的布鲁斯,细听,编曲中还穿插了部分人声元素,似哭似笑,神秘而鬼魅,分外前卫。
      “你他妈行了……”喉头挤出两滴nan 、nai的哽咽,大腿阵阵痉,挛。卜子夏双眼紧闭,任由bai 布地瘫软在洗手池旁,强硬的咒骂声被有力的Chong刺断的七零八落,“原航!”
      “好。”原航顺从地俯身,qin略Xing动作却更为大胆狂放,二十五、二十六、二十七……
      这澡洗的真累啊。
      勾动疲软的食指,卜子夏看了眼挂钟的时间,凌晨两点,但愿他身边儿这位明早还能起得来。卷来羽绒被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不耐烦地拂开背后滚热的手掌,事儿的。
      “生我气了?”
      “没。”卜子夏累的不行,懒得吵架。
      手掌抚过他紧致的腰线,微用力将人朝怀里揽去,原航亲亲他的后颈,说道:“睡吧。”
      上午十点,日照大地。淅淅沥沥下了几天的小雨终于不再执着于遮挡太阳大哥的光辉,独自出了远门,即将腐于大地的植物久违的复又沐浴在自然光下,焕发新生。
      强忍着腰部的不适从床上爬起,喉间干痒,他咳嗽两声,弯腰拾起衣篮中散落的衣服一件件套回自己身上。室温的衣物贴在37度的皮肤表面,直接给卜子夏冻一哆嗦。
      脚步虚浮地打开房门,晃悠回自己包房的卧室。他揉揉眼睛,还以为自己老眼昏花了,打眼瞧见床上隐约有个人影,凑近一看,十点多了这小子还在睡懒觉,昨天白夸他半天。
      “曹缘儿?”卜子夏轻推他一下。
      “嗯……”曹缘哼哼唧唧的,半晌后缓缓睁开双眼,愣了几秒后才清醒过来,“夏哥?”
      “十点多了,给自己放假了?不用上班?”
      “大老板给我放了一天假。”曹缘揉揉眼角,好似看见了什么,无声地盯着他脖子上那块暧昧的红痕,一分钟后才僵硬地问道,“你跟他重修旧好了?”
      夹着烟杆的手指一顿,卜子夏眼帘半垂,指尖弹了弹烟灰,沉声回道:“没有。”
      “没有?”曹缘一把掀开被子,大步走到卜子夏面前,语气稍显急躁,“那这是什么?”
      “曹缘,这是我的私事。”
      见他避而不谈,曹缘眉头紧锁,字句间皆是失望和不解,“夏哥,你们这么做对吗?”
      拉长的白烟从两片没多少血色的唇线中溢出,卜子夏没有看他,自顾自地吸了口烟,视线静静落在地面上四散分布的烟灰碎屑,平静地回道,“对不对的,谁能知道。”
      “你以后打算怎么办?”曹缘弯下腰,直视他的双眼,“到时间了直接把他踢走,你自己潇洒地开启新生活?夏哥,我不懂。”
      “这是我的私事。”
      “狗屁私事!”曹缘急红了眼,他不愿指责卜子夏,只是觉得不公。颤抖的握紧卜子夏的手臂,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夏哥,别这么对他。”
      静默半晌,卜子夏艰难地牵起唇角,苦涩的笑了笑,“我只是个普通人。”
      饿了想吃,渴了想喝,困了想睡,会学习,会记忆,会习惯,会动心。
      “谁不是呢……”曹缘颓然瘫坐在床边,喃喃道,“谁还不是个凡夫俗子……”
      曹缘果断放弃剩下的半天假期,开车跑到片场继续替原航料理戏外琐事,作为一名助理,任谁都不得不承认,他的工作完成的十分出色。
      “那今天就到这儿吧,十点多了,该散的散了,那几个准备开溜的照顾一下女同志!大半夜的不安全,你们结伴回去!”
      今天拍戏拖的稍微有点久,几位导演个顶个的执拗,傍晚就能结的镜硬生生拖到夜半时分。原航跟执行导演说几句话后裹着一身潮气坐上了车,意外发现以往碎嘴子的助理这会儿出奇的安静。
      对面呼啸而过的渣土车冲他们闪两下远光,原航微微皱眉,出声喊醒正发呆的小助理,“曹缘?”
      “啊?”曹缘迅速回神,“对不起啊大老板,刚分心了,我想事儿呢。”
      “没事。”原航坐在副驾不知在向谁发信息。
      “大老板,那什么……”奈何他是个得不到答案势不罢休的人,胸口哽着一口闷气,曹缘艰难地开口,“你和夏哥,你们……”
      “你想说什么?”原航语气平和,并不介意曹缘如此窥视他的私生活。
      曹缘直视前方,发颤的声音缓缓飘到原航耳边,“你将来会后悔吗?”
      “什么都不做,我才会后悔。”
      “那你觉得这么做对吗?”曹缘艰涩地提问,眼眶隐隐发酸,“他为难,你不甘心。”
      沉寂良久的答案,似曾相识,他说:“对不对的,没人知道。”
      “你们真自私啊……”曹缘眼神涣散,一缕苦水顺着他的咽喉淌了下去。
      曹缘心中有一把规尺,不论关系亲疏远近,他向来不会没来由地偏袒任何一方。此时的他却彷徨于两人之间,隐有戚戚,仅一厢情愿的,为他们而心殇。
      脚边的烟灰堆成了山包,卜子夏软泥般缩在床头,一条腿搭在边缘,视线虚晃,在铅白色的天花板上落定,胸口缓步下沉,鼻腔中挤出一朵浓郁的白烟,左手一挥,什么都没了。
      米白色的镂空窗帘在朦胧不清的夜晚中受到春风的撩拨,肆意飘舞着,流动的光辉透过层层布料,在地板打下形态各异的瑰丽图案。美则美矣,可惜,不论衣裙下摆的动作表达的再怎么精细流畅,也只得永远囿于墙角的吊竿,苦苦不得解脱。
      离了吊杆,不过废布一片,有了吊杆,有了外在认同,但再无法从心随欲,自由自在。
      不知不觉间又抽完了一盒烟。随手捞来床头上仅剩的半瓶啤酒,卜子夏凑近了听,气泡爆裂的声音消失了,看来放太久了。算了,小麦汁清新,哪怕喝着没味儿了也勉强称得上福根一口,凑合咽吧。
      苦涩的味道麻痹了整片味蕾,卜子夏眉心微拧,一张口,一滴不剩的通通吐了回去。
      “咳咳咳……”回手将易拉罐拍回原位,他抹抹嘴,嫌恶地骂道,“假酒,操。”
      一点了。每天就这么庸庸碌碌的混着日子,其实也挺有劲的,怎么活不是活?
      “叮玲玲玲玲……”
      好像是他的手机。拉开抽屉,将搬砖似的小手机掏了出来,看见屏幕上面闪烁不停的像素点,搁在按键上的拇指微颤——魏丘的电话。
      “……喂?”
      “我以为你睡了。”夹杂着思念和笑意的声音徐徐传来。
      “还没。”卜子夏合上眼,静静听着。魏丘的嗓音既有着青年人的朝气和韵律,又携着历经风霜周折的沉稳,令他安心。
      “心情不好?”魏丘的反应很快,“工作不顺利?”
      “你准备来了?”
      “对,明天晚上到。”魏丘的音量突然间收细,低声说,“夏哥,我想你想的快疯了。”
      紧了紧手机,卜子夏抿唇笑了,“我也想你了。”
      “你先睡吧,等我过去。”
      “好,路上注意安全。”
      “好。”魏丘笑着挂了电话。
      胳膊随重力砸在床缘一侧,手机直接脱手,“咚”地一声,在地板上摔的粉身碎骨。卜子夏任由自己的身体滑进冰凉的被窝中,轻轻闭上了眼,准备迎接新一天的到来。
      “曹缘。”
      小助理坐在卜子夏身边,两人间却隔着些距离,不再亲近,“夏哥,你说。”
      卜子夏怔怔地看着导演身前的监视器转播画面,轻声问他,“你觉得我做错了吗……”
      “别想了。”曹缘抚上他的后背,在上面拍上几下,无声叹气,“夏哥,别再想了,是我错了。真的,别想了。”
      “嗯。”烟头在地面上搓了两圈,最后一粒火星子不剩。卜子夏抬手反复擦揉自己的左半张脸,随后便是一阵长长的叹息。
      他不后悔,因为这是他的选择,哪怕落到如今的局面。
      他的肩头没有贞/洁牌坊压着,若单纯是因为耐不住诱惑和寂寞而越轨,他当然能轻而易举地抓起又放下,偏偏事与愿违。他一边心如刀绞,一边无法自拔,嘴里一套,心里一套,手上一套,背后一套,想要却不能要。
      曹缘喜欢卜子夏,就算他的保护壳已经千疮百孔,曹缘却讶异得发现,自己对他的感情反而愈发浓郁、纯粹,“你晚上想吃什么饭?我去给你买点?”
      “不用了。”
      “你昨天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今天再不吃就饿出毛病了。”
      “没事儿。”卜子夏起身,拍拍他的肩膀,看了眼时间,“你们好好休息,我先走了。明天本来计划着要跟监制吃饭,替我跟原航说一声,我就不去了。”
      “夏哥!”曹缘遥望着他的背影,咬咬牙还是跟了上去,背朝身后成群的剧组人员,心一横,低头压上卜子夏的嘴唇,在上面轻咬几下,气息不稳地说道,“真不行就跑,没什么大不了的。”
      卜子夏笑着揉揉他的头发,“行,听你的。”
      立在火车站南出站口,身影纤细,黑亮的发丝洒落,随风摇曳,在光影浮动的往来人流中莫名有些形单影只的味道。卜子夏动手扯开自己上衣的褶皱,出门急忘熨了,邋里邋遢的,魏丘见了得絮叨半天。
      “夏哥!”魏丘瞧见他了,双眼一亮,朝他喊了一声,大步急驰过去,压上他的后脑在他的唇上重重印了一吻,“怎么穿的这么少?不冷?”
      缠上他的手指,卜子夏笑着说道:“今天升温,不算冷。”
      “走吧,先带你吃个饭。”魏丘攥紧他的手,另一只手拦停一辆出租车,“不是让你在酒店等我吗?”
      “闲不住。”
      两人在饭店的木凳上落座,魏丘把背包搁在身旁的凳子上,温暖柔和的视线重新落回对面那个正拿菜单点菜的人身上,卜子夏随口说了几道菜,都是他爱吃的。倒了杯温水递了过去,余光中突然扫到了什么,他唇角的笑意僵在脸上。
      “小丘?”
      “没什么。”魏丘垂眸盖住眼中的情绪,吸了口气,催着他喝水。
      知道他发现了,卜子夏抿了口热水,将几盘热菜推到他面前,低声道:“先吃饭吧。”
      “你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了?”
      “还行,七七八八。”
      “那就好。”魏丘恢复笑颜。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卜子夏有点耳鸣,像有人在他耳边罩了个铜钟,沉闷的音波在他颅腔中四处蹿射,震的他眼眶都是疼的。
      见他不打算动筷子,魏丘放下筷子,紧了紧他的手,“夏哥,先吃饭。”
      “好。”
      一顿饭吃完,卜子夏带着他回到了自己的下榻的酒店。房门一开,适宜的温度将二人抱了个满怀。脱掉外衣扔在地上,卜子夏先一步落座,岔开双腿,手肘撑着膝盖,双手覆在脸上颓废地搓了几下。
      魏丘将背包一撂,坐在卜子夏身侧,静静地看着他,半晌后才说道:“我要回美国了。”
      那人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盯着魏丘,问道:“回去多久?”
      “不知道。”魏丘亲亲他的额头,“可能不回来了。”
      “为什么?研究不顺利?”
      “是不顺利。”魏丘自嘲地解释道,右手攥拳,一下下砸着自己的膝盖,“只能怪我学艺不精,两年间花了大把的资金却没有做出相应的成果,也没有发过一篇文章,学校已经宣布会在一个月内收回我的研究基金和项目,我只能选择回美国继续深造。”
      “真的一点成果也没有吗?”
      “有。”魏丘笑着拉来他的手,“但理论总需要数据支撑,我这一年来一直在反复调整我的实验流程,不可重复的实验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但你又不得不发文章。”卜子夏喃喃道。看来没有转机了,魏丘出国已是定局。
      ——学术造假,这是魏丘坚决不愿走的一条路。
      其实还掺杂有其他各式各样的问题,设备不够,资金不够,同僚太少,体制机制不完善等等,都使他不得不作出这一决定。国外的科研环境也不见得强多少,但八年前幸而得到卜子夏的帮助,他找到了一个好导师。
      魏丘低头亲了亲他的双唇,“我来就是为了说这事。”
      “你不是在通知我。”他的脊背渐渐坍落下去,指责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小丘,你是在逼我做选择。”
      “对不起。”魏丘愧疚地垂着头,他现在正在为两年前的草率决定付出迟来的代价,但并不后悔,不顾一切挽回卜子夏是他这辈子走得最好最对的一步。
      “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五月中旬。”魏丘还有大量的材料需要整理,同时需要向自己远在哥伦比亚大学的博士生导师提供复职申请,工作量很大。结果如何,不好说。
      现在已经四月初了。
      “夏哥。”淡色的嘴唇从卜子夏的颈侧滑过,魏丘轻声问他,“你会放弃我吗?”
      卜子夏深吸口气,浓浓的无力感抽走了他所有的生气。他闭了闭眼,回道,“不会。”
      走钢索的人,往前是深海,后退是悬崖,卜子夏没有任何退路,从前对生活呼风唤雨的掌控力早被现实打碎了。原想回归校园学习几年,利用各种手段和跳板重新夺回自己在行业内的话语权。魏丘的变故一出,他所有的期待和憧憬通通化为泡影,什么都不剩。
      他唯一清楚一点,他喜欢魏丘,他放不下魏丘。
      低头舔·舐他的唇角,魏丘愧疚地补充道:“其实我也在向国内其他高校……”
      “别再说这种话了。”卜子夏打断道,“我不会同意。”
      二人相伴这么多年,魏丘怎么不可能不知道卜子夏的脾气,但在听到他确切的回复后,魏丘还是欣喜不已。手掌压上他的后脑,微微用力,熟练搜刮起他口腔中温暖的气息。
      一吻结束,卜子夏捏了根烟夹在手中,选择面对现实,“给我点时间。”
      手指微动,一件件剥了他的衣服,看着他身上星星点点的红痕,滚热的掌心在上面技、巧性地揉搓着——说不介意是假的。魏丘低头亲亲他的嘴唇,“夏哥,我爱你。”
      “嗯……”卜子夏低应。
      “只要你不放弃我,”魏丘的身体 向前冲|撞几下,紧接着补充道,“我是不会放手的。”
      “我也……”他突然愣住,自己意识深处原来是这么想的吗?
      “什么?”魏丘没听见。
      “没什么。”
      魏丘的xing爱带着他这个年龄阶段独有的不羁和放纵,动作密集如雨点,还是暴雨倾盆。卜子夏没有撑伞,仰着脖颈暴露在雨幕当中,任由那滚烫如硫酸般的激情融化他的皮肤。
      “夏哥,喜欢吗?”魏丘chuan着cu‘气,嘴唇贴在他耳边,用湿“腻炙热的鼻息钓起他的yu望,“你喜欢我吗?”
      身体绷/出一条性/感的弧度,张开被浓浓热情熏红的双唇,卜子夏瘫回魏丘shen ·shang,断断续续地回道,“喜……欢。”
      “别放弃我,夏哥……”魏丘红着眼,动 作 幅 度 越来越大,“别放弃我。”
      “不会……”卜子夏轻轻抚摸着他的眼皮,温柔地说道,“我不会放弃你。”
      闻言,魏丘停了下来,视线牢牢锁住他的双眼,“说话算话?”
      “说话算话。”
      再睁眼又是日上三竿,时间过的还真是快,一眨眼一天,一眨眼一年。
      卜子夏朝身旁摸了摸,坚实有力的躯体还熨贴在他身边,安心地叹口气。他睁开双眼,魏丘穿着一件白色体恤坐在那里办公,手指灵动的敲出一段段鬼画符似的代码。
      察觉到他的视线,魏丘低头在他窄挺的鼻梁上亲了一口,给他端去个保温杯,“先喝口水。”
      接来水杯抿了一口,卜子夏缩了回去,“你什么时候醒的?”
      “八点。”将电脑搁在床下,腰一挺钻进被子里,抱紧他的身体,轻嗅着他身上清雅的味道,魏丘陶醉极了,“在学校我六点就起了。”
      “行,怪我。”卜子夏摸摸他遒劲有力的大腿,下ban身脱的溜净,他倒是不傻,“几点了?你吃饭没?”
      “没。”魏丘目光灼灼地看着他,“等你早锻炼。”
      “……我没劲儿。”
      “我什么时候让你动过?”魏丘按紧他意欲逃窜的身体,手掌游走在他的肩颈处,来回撩、拨,“听话,你配合我们就早点结束,不配合就只能拖到下午了。”
      右手盖在脸上,缓缓向上捋了一把,卜子夏咬牙咽下源源不断朝胸口翻涌的yu yue感,差点叫出声。大早上的,脸也没洗,牙也没刷,也就这小子成天这么大劲,折腾个没完没了。
      他朝床头摸了一把,“T·A·O呢?”
      “给。”魏丘递给他,“替我戴上。”
      掀开被子,挣扎着起身,卜子夏手脚麻利地干完活,刚打算躺回去就被魏丘的胳膊拦着了。他挑起眉,“还有工作?”
      魏丘最喜欢卜子夏这副不可一世的模样,仿佛能游刃有余的倾轧万事万物,fu中的火“腾”的一下着了起来,几乎要将他吞噬,“躺我身上。”
      额角抽动,卜子夏耳尖深红,立刻出言拒绝:“不可能。”
      “真想跟我折腾到下午啊?”带点威胁的意思,魏丘拉过他的胳膊,“夏哥,求你了。”
      可怜见儿的小表情,卜子夏只好照做,“然后呢?”
      胸腔震动,低沉磁性的声音诱导他上钩,“把 腿抱起来。”
      可惜,等卜子夏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给,多吃点儿。”魏丘给他夹了一筷子菜,每次抬眼看见他那张黑如锅底的脸总是忍不住笑,“我错了,没下次了。”
      “火车票买过了?”慢慢咀嚼口中的食物,卜子夏漫不经心地问道。
      魏丘乐出了声,“又赶我走?”
      “恭送。”
      “让你失望了,”魏丘拉着他的手,讨好地笑笑,“我得在你这儿叨扰一阵子。”
      斜了他一眼,卜子夏哼笑,最近这小子给点阳光就灿烂的不行。
      “卜子夏我爱你。”魏丘小声说道,“爱你爱的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你几把爱谁谁。”卜子夏不耐烦地拂开他扭捏作态的手,“晚上你他妈滚大街上睡去。”
      “哈哈哈……”魏丘捂着肚子放声大笑。
      龚翼起身朝着布景中央的人挥手,意思是这镜结了,可以松口气了。
      天刚刚擦黑,曹缘将臂弯中的深棕色大衣披到原航身上,又给他递了个红润可口的苹果,让他先将就着垫垫肚子。拍电影真是个体力活,照原航这个透支模式,老了以后这身体状态怎么样,还真不好说。
      “大老板,听二老板说李文准备回来了?他不是入外籍了吗?”曹缘好奇地问道。
      原航换好私服,缓缓说道:“户头上的钱还在国内走着,他只能回来。”
      “您就眼睁睁看他就这么光明正大回国啊?不怕他又耍点什么下三滥的花招?干脆联动警察把他送进去好了。”曹缘满眼鄙夷。记得谁说的那句,这一行的人不是进去了,就是在进去的路上,说的真对。
      “难。”原航比谁都想让李文付出代价,证据寥寥,在法律允许的范畴内他能查到的东西不多,只能利用些灰色手段。原航笑笑,“我也没说这件事百分之百就是李文干的。”
      “那你还言之凿凿的向主创团队揭发他?!”曹缘傻眼,这不是造谣吗?
      “看他不顺眼。”其实主要还是为了转移诸位的注意力。
      “……大老板,您也是够幼稚的。”原航的脸长得极其漂亮,这会儿却莫名让他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们还真信了,你不怕李文回来告你啊?”
      “告吧。”他漫不经心地说。
      李文回国还需要利用原航公司的合作项目来打通现金流,绝不可能起诉盛源,那是自断生路。相反,他还得谢谢咱呢。
      “大老板,您不是快生日了吗?下个月。”
      “对。”原航三十七了,又是从急风骤雨中走过来的一年,他喜欢年岁增长带给他的这种满盈的感觉。正因为没有虚度光阴,所以每分每秒都是有意义的存在。
      “二老板暗地里撺掇我,让我劝您旷一天戏回北京开生日会来着。”
      “时间差不多。”这部戏杀青的时间大约就在他的生日前后。
      “夏哥……”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曹缘怅然若失,“他知道你要生日了吗?”
      原航看着前方,抬手搭上他的发顶,揉了揉,声音中隐有笑意,“脑子里装这么多东西累不累?”
      “不累,我想看你俩……”
      曹缘的话还没说完,原航无奈地摇摇头,先一步走了。
      “李总!”一堆记者前呼后拥地围在李文身边,“传闻您生了病,请问您治好了吗?”
      李文一副“我大半夜回国都能被你们逮着”的无奈表情,阔步前行的同时询问这群记者,传闻中的“他生病了”,暗示他生的是什么病。
      “您和卜子夏不是……有过来往吗?”
      “但我得的是胃病。”李文沉稳体面地纠正他们的认知,“所谓的传闻在蓄意造谣生事。”
      “啊?”记者愣了一下,反应也快,“您不打算追究他的责任是吗?”
      李文意义不明地笑了笑,坐上车扬长而去。
      追究?没用完追什么究?李文打电话吩咐自己的助理安排明天的工作事宜:“跟原航约个时间,谈谈陈扬和上面的合作项目。”
      凌晨一点,原航正忙着处理公司事务,身侧的手机突然响了,他按下接听键。
      “大忙人儿啊,有人点你。”尤天宇不正经地说道。
      “李文。”
      “难怪是头牌,脑子转的就是快!谁不喜欢啊是吧?”
      耳膜直接过滤这些垃圾对话,干脆利落地说道:“让陈扬晾他两天。”
      “两天够吗?”尤天宇是一个极其记仇的人,他右胳膊至今都需要定期复健,多亏李文那傻逼。
      “公司穷,催他还账。”
      “哈哈哈成!我就跟你聊得来,阴险的小模样真招人稀罕!我先挂了,您接着忙吧。”
      这是个平衡的世界,有人笑就会有人哭。
      第二天一大早,李文在陈扬那里吃了闭门羹,不仅是他,多数与此项目有关的策划和运营仿佛一声令下,转眼溜之大吉。一个个跟孙子一样向李文打电话道歉,其实都偷着乐呢。
      但李文心态不错,没生气,心气儿比从前矮了不少,能屈能伸,是个狠人。隔了一天继续联系各方人员,表示自己是诚心在谈合作。
      不耽误,接着晾。
      “李总,您公司最近的财务情况……我这说话也不好听,直说了吧,这笔买卖不好谈,毕竟大家得看数目办事儿……”
      “我们这次的项目也不小,参与的资方多,其实资金差不多都到位了,不太需要……”
      基本能晾的都晾一遍了,原航恰到好处地伸出了“善意”的小手,不大,但可以合作。
      李文当天便从北京赶到了四川,亲自上门和原航谈生意,心里那个不得劲啊!从前的两大巨头现在独留原航一人,现在资源挤兑,赚不到钱,他心里得劲的了吗?
      原总是个幼稚的人,专爱看人不得劲。但他没有刻意糟践李文,那样未免显得太过小家子气。按照原来的规格盛情接待,礼数照顾的面面俱到,让人挑不出错来。
      双方签了一式两份的合同,由公司的法务人士收好后,到当地极有特色的饭店里吃了顿排场不错的晚餐。
      “哦对了,”李文想起来了什么,颇为关心地问道,“夏夏怎么样了?”
      原航仅动了几筷子,言简意赅地说道:“不清楚。”
      “唉,不管别人怎么说,我相信他。十几年前在他大学刚认识那会儿,我一眼就能看出他是个正直的人,干不出这事儿来。”李文怜惜不已,像在缅怀过去的日子。
      看来他不知道他口中所谓“坦率正直”的卜子夏一直在背后咒他死呢……
      想起那脏话横飞的场景,拥有良好涵养的原航憋了半天,总算是没笑出声来。
      “还是得小心,以后可不能再碰了,但谁能保证的了呢?”
      闻言,原航看向他,眸光微冷。
      李文摆了摆手,无心之言,让原航别介意,“我也就是随口一说,你别生气,就是让他小心——”
      “这世上的疯子可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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