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人》启封

31、第 31 章

　　“我们今天这期节目请到了谁呢？”主持人赵晓故作神秘地小步踱到后台转角处，向里面偷看一眼，浮夸地捂着嘴，将头转回来面对着观众席，“鼓掌欢迎——许星烁！”
　　“啊啊啊！”观众席尖叫声不断。
　　许星烁身着铅灰色的、出自知名服装设计师之手的高定西服，与台下观众挥挥手，走姿搞怪，手脚不协调似的，引发观众席阵阵的欢笑。
　　他大方坐在专属嘉宾的宝蓝色沙发里，伸直长腿扯了下西裤，挥手和诸位打招呼：“大家好，我是许星烁，很高兴来到xx节目。”他起身和主持人轻拥片刻，“二姐好久不见。”
　　引着他坐下，赵晓回到原位拿起手卡：“星烁怎么穿这么大的西服？oversize风？”
　　“啊，你说这件衣服？”许星烁轻抚剪裁妥帖、用料上乘的西服，笑着答道，“这是圈内一位前辈十年前走柏林电影节红毯时穿过的同款西服，我十分崇拜他，今天穿上这身算是对他的一个致敬。”
　　“哪位前辈？方便透露名字吗？”赵晓好奇的问道。
　　许星烁向观众席眨眨眼，压低嗓音：“你们猜猜。”
　　台下七嘴八舌报了一堆名字，许星烁但笑不语，没点出正确答案。
　　主持人见场内气氛到了，立刻将话题掰到许星烁的新剧上，“星烁的电视剧大家都看过了吗？”
　　“看 过啦！”
　　“好看吗？”
　　台下齐刷刷道：“好看！”
　　许星烁站起身，向台下鞠躬致意：“谢谢大家的支持！我一定会再接再厉！”
　　他正在某电视台播出的电视剧绝对算不上差，但也说不出什么闪光点来，就是中规中矩的流水线剧本配上高颜值演员，能有这么高的收视率纯粹靠许星烁本人的脸硬撑。
　　许星烁的演技一般，但任何人都能看得出他在努力提升自我。如今的小粉丝们就喜欢进步型的演员，见证着他的成长历程有种“我儿初长成”的满足感。
　　如潮水般的掌声此起彼伏，许星烁始终弓着背脊，久久没有起身。
　　主持人招呼他坐下，掷出早就准备好的话题：“星烁喜欢拍什么类型的戏？”
　　许星烁没动过脸，做起表情没有僵硬的感觉，笑容柔和自然：“悬疑吧。从小就喜欢看港片，想尝试一下动作戏。”
　　赵晓翻动手卡大致扫了一眼，向台下的观众提问：“内地也有不错的悬疑类电视剧，这几年你们看过哪几部？”
　　观众席再次开始讨论，叽叽喳喳的说了一堆。但这几年令人交口称赞的悬疑剧也就那几部，若论看多少遍都不会腻，连分集解说文案都能盘出包浆来的，当属四年前首屈一指的现象级作品——《日出》。
　　无论原著、改编剧本、演员、导演、音乐、后期制作等等，基本挑不出刺儿来。尤其是剧情中后期的那段双男主双线平行式剪辑和独属于男配陈家宝主观视点的叙事手法，将电视剧的故事深度和广度高度融合。
　　台下观众大声回道：“《日出》！”
　　许星烁适时地接起了话茬：“我也喜欢这部。四年前我刚出道，每晚下片场都累到不想动弹，饭也咽不下去。但一轮到《日出》放送，我死活都要找个有电视的房间准时爬起来追剧，谁都拦不住。当年因为这件事被经纪人骂惨了！”
　　台下观众笑成一片。
　　主持人暧昧地眨眨眼，询问道：“里面有没有你特别喜欢的演员？”
　　“有！”许星烁斩钉截铁地答道，面上绽开笑容温和地说，“每个我都喜欢。”
　　“哎！你这答案也太没意思了！”赵晓皱着眉头夸张的说，台下也响起了嘘声。
　　许星烁无辜的耸肩，摊开手一脸无奈：“那你们要我怎么说？”
　　“说具体名字！”
　　“都是好演员，你们这不是逼我得罪人吗！”许星烁举起双手求放过，见大家执着要一个答案，他叹了口气，“我最喜欢的是演男配的原航老师。”
　　“哦——”台下观众发出了然的声音。
　　眼珠转了转，赵晓使用上扬的语调抛出一个问题：“哎，听说这部剧的男配最初定的不是原航，是杜松？”
　　“这是可以说的吗？”许星烁笑着问道。
　　“说说说！”
　　他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嘴脸，抱着胸说道：“确实是杜松。你们应该也知道我和他关系挺不错的，后来知道他临签合同却被原航老师抢了个先，我也很气愤。”
　　“但都别误会啊，原航老师是通过试镜拿到的这一角色，全凭自己的本事。”
　　赵晓恍然大悟，接着问道：“他当时不是在拍梁导的喜剧片吗？再说从来没拍过电视剧的原影帝为什么会主动选择接演这部剧？”
　　台下皆是一双双好奇的眼睛，许星烁重重的叹口气，勾出一抹勉强的笑容：“你们真是要逼死我啊！”
　　主持人察觉到了背后可能的原因，坏笑道：“圈子里的潜规则？”
　　“没有啊！没有，都别想歪。”许星烁没辙，被逼无奈只好交代实情，“是这部戏的编剧帮他插了这个队。”
　　“编剧？”赵晓半信半疑，接着问道，“编剧有这么大的实权吗？这部戏的编剧……叫卜子夏吗？”
　　“对。卜子夏是一位相当优秀的编剧，经手的本子本本得奖，你们看剧时可能不太注意这方面，但他在圈内的名气相当大。”
　　“卜子夏……”赵晓思索着，手指节奏迅速的敲打着桌子，想到什么似的大叫起来，“哦！卜子夏！他不是和……”察觉到自己说了什么，她立刻闭上嘴，留给观众脑补的空间。
　　许星烁笑了笑，没有转移话题。
　　“这个编剧手上的资源都挺好的啊！合作过的都是两岸三地的知名演员和导演，那当然了，打铁尚需自身硬，他本身也很厉害，”主持人说道，“所以资方才总是找他写本子。但仅仅如此吗？”问题又扔给许星烁。
　　许星烁点头：“也得资方和制片喜欢他，这一行是靠人脉地位吃饭的。”
　　“他手上的好资源都是谁给的呢？”赵晓晃晃手让大家低调，说出自己了解到的秘辛，“四年前他不是和，咳咳，一个两个字的大老板有过一段情吗？”
　　许星烁摇头：“我不知道。”
　　赵晓皱起眉头，严厉地扫他一眼，微微压低声音：“真的假的？”
　　“好吧，”许星烁笑着看向台下，“如果我过几天被雪藏了，我可回来找你们事儿啊！”
　　“他和内地的某位老总，早在十多年前就有了联系，老总也欣赏他，迂回着帮他投资了不少好片子。”跟倒豆子一样往外撂早已备好的台词，许星烁笑的惨淡，破罐子破摔吧。
　　“哪位老总？”赵晓又摆出一副好奇的表情，追问道。
　　“这就不好明说了嘛！”许星烁用手指在半空中画出一个字母“L”，“总之这位老总近几年有心无力，撑不住他的野心，他就转而跑去抱上了另一位资方。”
　　赵晓略有鄙视的说道：“圈子里潜规则似的那种‘抱’吗？”
　　“我说完就没意思了，你们猜猜？”
　　主持人相当会控制面部肌肉，每一个表情做的无比传神，引的在场观众也开始鄙视起这位编剧卖身求荣的行为，全忘了许星烁先前夸他能力强的好话。
　　欲抑先扬是种十分聪明的信息传输手段：前面铺垫了许多枯燥乏味的话题，观众的注意力有限，压根听不进去，所以记忆点总是会落到最后的谈话内容上。这一招百试百灵。
　　赵晓又引着他“交代”了不少圈内潜规则的底层套路，不论许星烁将话题牵到了哪儿，主持人总能带领他绕回原地，且说的义愤填膺。
　　许星烁暗自苦笑，他也是无辜的，经纪人迫于“无奈”逼着他背下这段台词，推着上这档台湾综艺，聊天似的和观众吐出“实情”。他和卜子夏完全没有交集，也知道他背后站着的是谁，同时得罪他们两人，以后算是混不下去了。
　　这期综艺还没来的及在电视上播出，卜子夏的底细就被挖了个精光。观众对这个编剧没有丝毫兴趣，他们在意的是身为国际影帝的原航。原航当年可谓是红遍两岸三地，甚至在日韩越泰都有大批量的粉丝，此时纷纷站住来替天行道般人肉这个两面三刀的渣滓。
　　网友接连从论坛上翻出几个月前李文亲吻卜子夏的照片，四年前卜子夏和原航的那段情，版权官司，乃至十三年前卜子夏跟恩师出来跑场时与李文同桌的合照。
　　尤天宇盯着屏幕上这张大尺度床照仔细分辨，咽了咽口水：“你心尖儿不会真和李文上过床吧？你看这五官和面部细节，一模一样。”
　　见他不说话，尤天宇补充道：“我说实话啊，你的影迷都忘了你那档子事儿，统一口径在骂你的心尖儿，没牵扯到你，也绕过了李文，只有他在挨骂。”
　　诸位粉丝不仅主动摘掉了原航身上同性相恋这一事实性标签，甚至渲染卜子夏是一位擅长情感勒索的职业鸭子，手段之高明，以至于让圈内两位老总纷纷为他倾倒。尤天宇也是服，属实是小说看多了，想的太单纯，这个圈子里从来都是利益至上，没那么多风花雪月。
　　再说了，资方大佬想搞个人可谓是易如反掌，躲过一个还有目不暇接的后手等着你，造“多角”的谣差不多算是技术含量最低的方法。李文若是真决定搞卜子夏，原航帮不过来的。
　　原航依旧不给予回应，尤天宇若无其事的嬉笑道：“要我说，骂就骂呗，过两天大家就忘完了，你最好还是别插手。”
　　卜子夏滑动鼠标的滚轮，翻看论坛里骂他的话，随即指着一张床照大笑不止：“我操！你看看这张，修图这人积大德了，还帮我加了点腹肌！”
　　“夏哥，你心是真的大。”曹缘无语道。这种事要落到他头上，仅是这满眼辱骂和诅咒的词句就会把他逼到崩溃。
　　燃了根烟含在口中，卜子夏敲了敲桌子，吩咐道：“乖，掏手机给你大老板打个电话。”
　　“哦。”小助理乖乖拨打原总的电话，尔后将手机放在卜子夏耳边。
　　“说。”原航照例只说一个字。
　　电话对面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原航，别管了。”
　　“为什么？”原航显然不愿就此善罢甘休。
　　“骂就骂呗，我不在乎。”卜子夏洒脱地答道，他又不是需要抛头露面的大明星，他就图个资方的钱，圈外的名声对他来说可有可无，“也没牵扯到你，我挨两句骂没什么。你一插手这事儿的性质可就变了，主动给自己敲上同性恋的标签，我不说，你也肯定懂这个标签带来的一连串后果。”
　　五指用力地捏紧手机，骨节突起，原航闭了闭眼，低声道：“嗯。”
　　李文这一招用的很聪明。他和原航可不一样，就算被曝出玩了不少男人，是个同性恋，也没有多少人会在意，顶多在网上喷几句。原航可是影星，同样也是盛源的地基，他要是敢出面压热度，一经查证，今后几年算是甭想在荧幕上露面了。
　　玩儿男人可以，一旦涉及感情，肮脏烟囱里升起的滚滚浓烟就会瞬间转变风向，直冲原航而来。
　　再言，照片多数都是真的。李文亲卜子夏是真，卜子夏和原航的那段情也是真，再加上几张假床照，和上百篇精心编排的通稿，只要能将卜子夏置于大众视野之中，李文的目的就达到了。
　　“夏夏还真懂事儿，”尤天宇转着钢笔，悠哉悠哉地说道，“比你他娘的要强多了！ ”
　　“把热度压下来。”
　　“什么玩意儿？”尤天宇掏掏耳朵，生怕自己听岔了，他这一趟算是遭了回活罪，原航如今的表现简直是史无前例的大脑抽筋，手拢着放到耳边，他装作没听见似的大声喊道：“你再说一遍把什么压下来？”
　　原航顿了顿，垂眸冷静下来。一传十的谣言好摆平，他李文不是傻子，应该还有后手，只不过原航目前还没想到他会用何手段。
　　一根筋的大傻逼！尤天宇这个气啊，耐心地说道：“你他妈能不能脱光去外面跑几圈冷静冷静？知道你不忍心你家夏夏蒙受不白之冤，但这口气你最好给我咽下去，如果你这几个项目盘还想要的话。”
　　挂断电话，卜子夏接着浏览论坛评论。有骂他死变态的，这一论调屡见不鲜；有说他是靠身体上位的，卜子夏觉着神奇，他一个知足常乐的小编剧，要那么高的地位干什么使？
　　视线无意间落到一个陌生的名字上——许星烁，卜子夏满脸问号，这他妈谁？打开浏览器界面输入这三个字，扫到隶属的经纪公司，他拉来曹缘：“看看这家公司，有印象没？”
　　“有倒是有，”曹缘抱着双臂仔细回想，“小体量的公司，手上的艺人也没几个出名的。”
　　“和你大老板的公司一比谁家的体量算大？”卜子夏掐灭烟头，自行在网络上翻查这家公司的底，半晌后展开双臂伸个懒腰，查了也没屁用，他直接问重点，“你好好想想，这家公司是不是有李文参股？”
　　曹缘隐约有些记忆，他不确定地说：“好像有？你问这个干嘛？”
　　“不干嘛。”他漫不经心地抠着裤缝，许星烁也是个倒霉蛋，估计是被公司抛出来当枪使了，问题是他这公司只有这么一个大热艺人，若因此事再也翻不了身，他们指什么挣钱啊？
　　一码归一码，甭管出于什么原因给他泼了脏水，等这场风波过后一个都甭想跑，来一个收拾一个。
　　站起身朝两米大床走去，累啊，今儿早点睡吧。卜子夏蹬掉破洞拖鞋叉着腿坐在床上，刚想和小助理说自己准备休息让他趁早滚蛋，电话突然响了起来。他接通电话：“喂？”
　　“卜子夏你要死了！”卜馨月大叫着骂他。
　　“哎呦，我耳朵！”将手机拿远，等她发完火了才哂笑着说，“别生气，二老不知道吧？”
　　手下使力，疯狂地转动着鼠标滑轮，卜馨月一目十行的浏览，看完后直接甩上电脑，镇定地问道：“你得罪李文了？”
　　“呦呵！不愧是我亲妹子，逻辑思维能力相当可以。”他嬉皮笑脸地说道。
　　“少扯淡啊！”听哥哥讲过不少圈内秘辛，她知道这个圈子其实就他妈是个黑洞，吃人不吐骨头，忧心忡忡地问道，“李文是不是挺牛逼的啊？会不会留有后手？靠，他他妈不会还要杀人灭口吧？！用我过去接应你不？咱俩定个暗号？我说出餐你就赶紧跑下楼，我开车带你逃回家。”
　　卜子夏哭笑不得地让她打住，“想什么呢你？少看点悬疑片儿！”
　　“哥，这事儿魏丘知道吗？”卜馨月小声问道。
　　“他……”卜子夏也发愁到底需不需要坦白，风头不过，坦白了也纯粹是在给小丘添堵，“唉，我不知道，用说吗？”
　　“你问我我也不知道啊，你想说就说呗，但瞒着他也不是不行，总之你自己看，”卜馨月回想起那几张大尺度照片，笑的花枝乱颤，“话说回来，到底是谁给你p的腹肌啊？”
　　卜子夏抓着手机笑到前仰后合，“少笑话我啊，好好珍藏这张照片，你哥身材的巅峰也就这样了。”
　　“那就先这样吧，你今年过年必须得回家啊，我准备带男朋友见见爸妈，你也把魏丘带回去让二老瞧瞧吧，让他们安下心，省的老以为你出去瞎搞了。”
　　“嗻。”
　　“嗯，跪安吧，我先挂了，你小心点儿听见没？”
　　卜子夏挂断电话，下一秒便收回笑脸，发愁地叹口气。
　　隔天，娱记在网络上传了几张李文近照。李文下颌上长青色满胡茬，眼下黑紫，整个人憔悴不堪，一副悲伤到夜不能寐的模样。见到媒体欲言又止，似乎还有什么内情没说出口。
　　“我操，这老傻逼戏还挺多。”坐在拍摄现场的大后方，卜子夏搓着裤脚嫌恶地骂李文。
　　“夏哥，你心理素质是真的好。”曹缘捏着一穗玉米边啃边口齿不清的夸赞。
　　他弯着眉眼笑眯眯的远眺半空中一身暗红血色的原大侠，轻声说道：“哭着活也是一天，笑着活也是一天，横竖都一样了，还不如当个傻逼，日子能好过点儿。”
　　小助理闻言大惊失色，他以为卜子夏满不在乎的模样是发自内心的，“啊？夏哥，你不是不在乎吗？”
　　“是不在乎，”抱着腿蹲在地上，伸出一根手指逗弄着地上的蚂蚁，一缕细软棕亮的头发顺着后背滑落，卜子夏垂着眼皮，闷闷地说道，“我他妈早晚有一天得弄死李文。”
　　“吓！”曹缘抹抹嘴跟着蹲在地上，担忧道，“夏哥，你刚那句话说的有点危险啊。”
　　卜子夏横了他一眼，“气话，你还真当真了听。”
　　小助理长了一张棉裤腰似的嘴，啥都往外兜，也知道现在除了财大气粗的大老板没人帮的了卜子夏。于是他刚一回酒店，一股脑交代了他夏哥近日来的精神状态，包括那句危险发言。
　　尤天宇听完抚掌大笑：“你夏夏哥还是不了解多少内幕，搬空李文藏在家里的钱，比直接送他一程更能让他难受。你大老板正在努力让他生不如死，让你夏夏哥等等，李文要不了半年就该破产了。”
　　“他藏了那么多钱原本是要干嘛啊？”曹缘天真的发问。
　　“想知道啊？”尤天宇神秘地冲他招招手，在小助理耳边轻声道，“五个私生子，数不清的情儿，还有一个暗地里转移他财产的老婆都指着他养呢，知道为什么不敢明着转移吗？”
　　曹缘陀螺似的摇头。
　　二老板指着他们公司的大老板，坏笑着说：“你原老板悄无声息的堵死了他大多数盘活现金流的渠道，这部片儿也没上映，没钱进账，李文手里剩下的现金还没来的及洗呢。”
　　“他洗钱啊？”
　　“李文不傻，前两年频繁股权质押玩儿资本游戏，统统烂在了手里。现在发现还不上债，他干脆也不管了，开始偷偷摸摸朝国外转移财产，准备一逃了之。之所以演这出戏，是想跟你大老板鱼死网破，多少让原航也出点血。”
　　尤天宇事不关己地乐道：“你大老板是个有感情的正常人，李文知道他的弱点是那谁，所以拼了命的搞他。过段时间还会有更狠的，你信不信？”
　　“二老板，你怎么看上去这么高兴啊？”曹缘气呼呼地质问他。
　　“傻逼，因为李文干不过你大老板啊！”尤天宇翻了翻眼皮，他越是折腾卜子夏就意味着原航越是坚不可摧，所以顶多在原航的名誉和性向上用点春秋笔法，大做文章。
　　曹缘眼泪汪汪地小跑到原航跟前，恳求道：“大老板，您帮帮夏哥吧。”
　　原航缓缓撩开眼皮，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看上去在笑：“我知道。”
　　“傻玩意儿，你大老板做的还不够明显吗？”尤天宇轻在他屁股上踹一脚，“你以为凭借李文这推波助澜的本事，这事儿的热度仅一天就能下的来？”
　　小助理细一琢磨，和昨天一比讨论度好像真的低了不少。
　　远在公司的李文同样察觉到了原航的动态，黑眸中射出两道阴毒狡诈的光。之前还真怕原航没出手帮卜子夏这一把，有情有义的人多难得啊！
　　原航走的这一步，他感激不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