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岁然年久》唐以赏

7、如意 方然想，他

　　方然想，他并不想逃课，这是人情世故逼的。
　　人老师快上完课了自己啪的掀开门，两手空空说老师好啊老师你怎么来这么早，太招摇了。
　　正想着，一边松松垮垮地倚着篮球杆，从纸袋里拿出可乐。
　　可乐里的冰早就化了，走了一路，气儿也不太足，褐色的液体表面微微渗出些不大清亮的气泡。
　　方然的生活一直好像都是这么无趣。
　　每天都在玩儿，要不就像现在一样想去哪儿玩儿。
　　他有钱，好看，朋友多，爹死早，娘不管，谁不羡慕啊，他也觉得自己也没啥好矫情的。
　　可他就是觉得没意思，学习没意思，玩儿没意思，喝酒没意思，和朋友开黄腔也没意思，越来越来越来没意思了，他觉得自己消磨不完这漫长的一生了，可能到了某一时机，自己有了一个体面的离开方式，就走了。
　　正兀自伤感，一双抱着篮球的白净的手出现在他眼前。
　　一个姑娘看见方然朝她看来，冲他羞涩一笑。
　　香靥凝羞一笑开……挖槽，美女。
　　谁都想不到，方然高中时候还是远近闻名的语文课代表。
　　“同学，我们想在这里打篮球，你能不能让一让呀。”美女开口，声音娇软甜美。
　　学习没意思，玩儿没意思……但谈恋爱多有
　　意思。
　　“同学呀，我篮球特别好，要不要我教教你们啊。”方然开了口，意图明显，方式直接。
　　……
　　打了半个小时，方然绝望了。
　　美女人甜手狠，带领着其他四个女的围攻他，方然是越打越狼狈。他篮球确实水平一般，属于量多质差，通常是打着打着就觉得没意思，就下场了。
　　那美女不一样，一看就是老手，打球路子比男的还野，赢了球还背着手朝方然甜甜地笑。
　　不行了不能再打了丢脸事小在美女面前丢脸事大。方然缴械投降，一身汗味儿扶着球框杆直喘气。
　　他奶奶的，今天真是个好日子。
　　元末回到宿舍时，他的两个室友还在打呼噜。
　　元末找了件干净衣服，把一道大口子的上衣和还不知道谁的外套换了下来。
　　拿手机拍下外套搜索，很快就出来了商品价格。
　　想了想，元末又搜了那瓶红酒。
　　扒拉两下元末眉头一皱，一瓶红酒这么贵？元初手气可真好呵呵呵呵。
　　他把医药费和外套红酒钱一并打给了方然。方然一直没有接收，陈淑妍的信息倒是发来了。
　　“怎么了？突然花销这么多的一笔钱？出什么事了吗？”
　　元末轻轻用上齿咬了咬下唇。
　　他知道陈淑妍一直有在监控他手机，其他的查不到，收入支出陈淑妍一清二楚，这也是为什么他晚上尽量不花钱。
　　陈淑妍觉得亲娘查自己儿子的账天经地义，也不加掩饰，元末也不违抗。
　　“张芸京快生日了，我给他买了礼物。”元末回道。
　　陈淑妍了然，“哦”了声声线里都是“我儿子真争气”的喜悦。
　　张芸京是元末的大一时候的室友，家里很富裕，还有个叔叔在机关工作，坐得不低，在大一开学时来送他到宿舍的陈淑妍和他妈妈攀谈过一次，从此以后总让他多和张芸京接触。
　　陈淑妍不知道，大一开学没多久张芸京就搬去他在校外租的高级公寓住了，元末和张芸京压根儿就不熟。
　　……
　　应付完陈淑妍，元末长长舒出一口气，踹醒两个室友，拿着包赶去上课了。
　　他并非是父母眼中乖巧优秀的好儿子，也并非是妹妹元初心里冷漠善变的小人，他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少年，喜欢陪伴，享受瞩目，向往自由。
　　只是，他也明白的，元末默默想，我身上有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