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岁然年久》唐以赏

5、命门 “妈宝，傻

　　“妈宝，傻逼。”
　　这是方然对元末说的最后一句话。
　　直到最后，两人甚至不知道对方的名字。
　　元末回到学校时已经是凌晨了，宿舍早就关门了。
　　离宿舍开门还有个把钟头，元末步行去了离学校最近的KFC。
　　半夜三更的，店里只有一个男孩子在看店，颇为冷清。
　　点了杯可乐，在付款的时候，元末犹豫了下，放弃了手机支付，从身上东拼西凑出十几块钱来。
　　“呃，要小杯。”
　　元末随意找了个角落坐了下来。
　　手机反扣在桌面上，元末拿了起来，看见几条未读微信，来自于他父亲。
　　“元初回来过了，是你找到的吗？”
　　“你妹妹去了哪里？好像喝了不少酒，和你妈在吵架。”
　　“元末，你妈妈问我在哪里找到元初的，我也答不上来……”
　　“是在忙吗，你好好休息，明天能给我回个电话吗？”
　　元末看完把手机撂在桌子上，抬头活动活动脊椎，双手按住了半阖的眼，上身彻底放松瘫在肯德基的黑皮沙发上。
　　幸好元初那个小崽子没在爸妈面前乱说话，切，她要有那胆子呢。
　　砸了她亲哥，陈淑妍要是知道了真能打死她。
　　深夜，肯德基的灯和冷气开得不大足，值夜班的服务员也有点儿怠工，一杯可乐迟迟不上。
　　元末有些烦，皱着眉头，却抵挡不住翻涌的困意，侧着腰身，倚在靠背上浅眠。
　　方然盛着冒顶的火气回到酒吧，身上少了小一千的资产，多了一个妈宝的微信号，那人的微信名应该就是他写在户口本上的大名，元末。
　　找着他散座的朋友后，发现还有更糟心的。
　　那瓶欧颂古堡不是他点的，但开局的时候他说过他要买单的。
　　他在垃圾堆里捡的好兄弟们围上来盘问他和那个元末的关系。
　　“好家伙，大家都有眼啊，你一招大鹏展翅。”一个红毛配合着乔文舒展开双臂的动作，满脸□□地依偎在乔文舒背后，“把那个比你高了半头的男人护在你身后，‘有话好好说，他是我的人！’”方然一脚跺开了乔文舒的屁股：“去你的。”
　　红毛笑得瘫在地板上：“方然小朋友，哥们们以为你最近不怎么爱出来玩儿是转性了，哪想你是转了性向啊。”
　　方然突然脸色沉了下来。
　　乔文舒看他不对劲，赶忙捂住红毛的嘴：“再喷粪哥哥把你嘴呼岔啊。”
　　气氛僵了下来。
　　“方然，他开玩笑的，哎呀你别放心上。”乔文舒一旋身坐在方然身边，搂住方然的肩，“你的哥们儿都是大傻逼你不知道啊。”
　　方然弯弯嘴角，貌似想缓和下气氛，貌似还失败了，他拿开乔文舒的胳膊，站起身：“下回再聚吧，都这个点儿了，我先回去了。”
　　众人见方然独自走了，面面相觑。
　　乔文舒摸摸红毛的毛，叹道：“害，你可真会说话，你跟我们混时间短，不知道方然的忌讳。”
　　“啥？”
　　乔文舒伸出右手食指，摇了摇。
　　“千万，千万，千万不要质疑方然的性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