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忽悠技术哪家强 ...
-
忽悠技术哪家强,公主殿下能称王。
时朝,夜枭营营主之子,娇生惯养,武功高强……的纯情小男孩,跟温洋最好。
当初温洋和冷钺离开夜枭营的时候,这个坑爹货反手带了夜枭营可调用人手的一半出来,风风火火地跟踪温洋到了南昭——冷钺既然去北裕,那他温洋偏就要“反其道而行之”。
都是夜枭营出来的人,追踪和躲藏是一个路数,所以温洋早知道他跟出来了。可一到南昭,时朝那一队人就找不见影儿了。温洋也理所当然地接受了,毕竟是营主亲子,总要有点儿他不会的看家本领。
温洋左盘算右盘算,没盘算出时朝能跑去哪儿,倒是觉得越发地“思念”冷钺了。他其实还并不清楚“思念”是什么意思,但他觉得用这个词应该是对的。
可是怎么办呢?去北裕找他吧,温公子放不下这个面子;不去吧,又着实不好受。
于是温洋用上了十个手指头和十个脚趾头,弄明白了一件大事——这北裕跟南昭边境一直有摩擦,估计没几年就要开战。关键是南昭的实力明显不如北裕,南昭帝又满脑子不干正事儿,成天价跟姜皇后风花雪月,肯定没有决一死战的胆子,求和是必然的,那和亲也是必然的,并且北裕帝可是干正事儿的,肯定会指定南昭帝最喜欢的公主去和亲,不然哪来的人质的效果。南昭总共才两个公主,摆明了长公主更受宠,何况小公主的年纪差得多了。
所以,温洋估摸着长公主没有几年就要作为和亲公主去芣惜,那他要是混进公主府,不就也能顺理成章地去北裕了?
他暗自在心里点了点头,表示对自己智商的肯定。
然后他偷偷潜入公主府,把自己夸了个天花乱坠,心里觉得肯定能说服尚且年幼的长公主了。
谁知长公主一脸嫌弃:“脑子坏了?”
他一瞪眼,转念又想自己不能惹她,还得求她收留呢,所以吞吞唾沫准备继续那些溢美之词。
还没等开口,长公主就挥了挥手:“行吧行吧,本公主呢菩萨心肠,专门收留智障。”
然后她从果盘里拿了颗糖给他:“以后姐罩你,包你在京都横着走都没人敢管。”
温洋突然觉得亲切。因为这长公主多半跟他自己一样,疯在了骨子里。
可怜世事无常,没几天时朝就自己出现,找到公主府来了,嚷嚷着也要来当颜奺的暗卫。
温洋一听这哪行啊,公主府凭空多出来一个人还能瞎扯一番糊弄过去,要是时朝带着那么些人一起来了,那不玩儿完?自己还去个哪门子的北裕啊。
颜奺瞅着这俩人关系不错,一打听,还跟夜枭营搭上线了?
夜枭营,那可是个大大大大宝贝。
她眼一弯,嘴一翘,心说走过路过夜枭营不容错过。她于是满脸慈爱地对时朝说,哎时朝啊,这么地,你先去北裕,搞个地下势力,怎么说呢,是这样的哈……
然后温洋就目瞪口呆地听着,比自己小了不知多少岁的长公主先给时朝分析了一通自己之前费老大劲才琢磨出来的和亲那一套,再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三忽悠两忽悠,时朝在不知不觉中把自己亲爹坑了个底朝天。
他立马带着人又回了夜枭营,给他爹说自己投靠了南昭长公主,又把带回来的颜奺的“贿赂”一车一车给他爹看。
这夜枭营营主吧,一方面是个财迷,不然他干嘛弄个夜枭营出来呢,当然是干暗杀密探这行挣钱多呀。
他看着颜奺给的这一堆好东西,心里痒痒得慌,毕竟有的东西被皇室垄断了,有钱也买不到。
另一方面,他还真是个妻管严,他老婆就时朝一个儿子,用一句老套一点儿的话来形容,那叫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一听时朝要离家当然不干,但也架不住时朝先说自己要一展宏图又说自己会常写信回来,况且时朝对付他妈很有一套:先表孝心再哭闹,实在不行就上吊。
夜枭营营主一看老婆大人点头答应了,哪还敢说半个“不”字?更不用说除了妻管严他还悲催地是个女儿奴。
他的一双儿女,哥哥时朝下生的时候,老婆大人非要儿子跟她姓;等闺女吕卉也呱呱坠地了,他才有了和自己一个姓的孩子。
他这闺女啊,他也是捧手里怕摔了含嘴里怕化了,闺女水灵灵大眼一眨巴,哭了,非要跟哥哥去芣惜玩儿,他要是不答应,他自己都觉得自己不是个人。
从此以后,夜枭营偷偷摸摸却名正言顺地成了给长公主提供刺探人才的地上机构,然后心安理得地每年收到一车车颜奺送来的宝贝。
时朝一得了允许,当然是带人去了芣惜,在皇帝眼皮子底下搞事情。另一部分人则分散到了各地去打探消息,手臂上刺着名字。
时朝这个坑爹大王为了和自己老爹的夜枭营划清界限,非常豪迈地发表了一篇演讲。
他那篇洋洋洒洒的滑稽的演讲稿颜奺至今都还记得,他说,以后从夜枭营出来的人就脱离营主控制,改听命于长公主,哦还有我和温洋,也不许再自诩夜枭营的人,咱这是新组织,就叫“孤竹”,知道为啥不?不知道?啧真没文化,商末孤竹君之子叔齐伯夷不食周粟忠于商朝,你们以后也得不食夜枭营之粟忠于长公主。长公主她身世可怜,母妃被害,后妈不疼爹不爱,咱们得跟她一伙儿,她就只能靠咱们了知道不?孤竹孤竹,就是“孤注”,“孤注一掷”的“孤注”,明白了吧?
夜枭营主:“……”不孝子啊不孝子。
颜奺:“……”我其实不是只能靠你们我还挺厉害的没商纣王那么垃圾我又不是我爹。
温洋:“……”完了,忽悠瘸了。
“哥,不带你这样儿的,本来就晚到了还走神儿,我面子呢?”
时朝用胳膊肘撞了温洋一下。
温洋勾着他的肩:“时大人仕途还顺利吗,几品了?”
时朝骄傲一昂头,“谦虚”道:“一般一般,随随便便混了个吏部尚书,也没什么建树,就是圣上还挺器重我的。”
“你妹的逍遥斋比你红火多了,芣惜三大交易场所之一——”温洋拉长声音挖苦道。
“走,逛逛去,我请客。”时朝知道温洋不沾这些东西,故意说要请客。
“不去了,我家小钺钺不喜欢胭脂味儿。”温洋的语调突然软了下来。
“温公子可以啊,不追安睿兄了?”时朝调侃道。
“不,他改名儿了,怎么样,‘温阳’和‘冷月’,够配吧?”
“而且我跟你说,我家公主不是成了慕王妃了么,你猜怎么着,他也是慕王府的人!巧不巧?”
“鬼迷心窍!”
夜色里,留下两个黑衣少年活泼雀跃的身影和清澈的嗓音,为芣惜的阴冷暗夜增添了一束无比温柔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