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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为何是那张 ...

  •   今早来人暗示李重训追寻二十年的事情或许有答案,故在大夫人的“流韵居”从大清早等到太阳落山,大夫人身边的陶妈妈以大夫人正在做佛礼的缘由让李重训静等。每当迈开步子想回营,陶妈妈每每以未得大夫人召见就擅自离开,给李重训扣上一顶忤逆母亲的帽子。李重训心想如今陷在流韵居耳目不通,若是樊月无法应对……急忙让李飞飞前去找雅氏帮忙脱身。

      雅氏拿上应季的糕点前去书房,当着李叔昌的面说:“雅筠听说三公子出征在即,竟不顾军务繁忙,从早到晚都在大夫人处聆听教诲呢,莫不是还在为昨儿个那桩事情?”

      李叔昌皱眉,已下令所有人禁谈这桩事情。遂将咬了一口的凤梨酥丢在盘子里,怒说:“竟然要你来告知我。”

      雅氏垂头道:“将军,是妾多嘴惹您心烦。”

      李叔昌摆手说:“这凤梨酥甜的发腻,下次多加注意。”

      于是命随侍去大夫人处,让李重训到书房有事相商。

      李重训回陶妈妈说:“既然父亲唤儿子,儿子这就去父亲那里,等待会落了空再到母亲这里来。”

      李重训向刚迈出书房的雅氏轻声道了声“多谢”,打开门进到李叔昌书房,向父亲作揖道:“将军,您唤我?”

      李叔昌问:“今日回府里,怎么没有通报为父?”

      李重训呈禀:“今日一早母亲就派人来飞虎军营,说有大事让儿子亲自来。儿子本想见了母亲再与将军谈谈莞州之事,只是枯坐一天未曾见到母亲,母亲身边的陶妈妈又不许儿子离开,这就耽搁了。”

      李叔昌说:“知道了,莞州的事务要紧。今日听司务处说飞虎军缺饷,你怎么没提?”

      李重训心想冯子驹刻意安排的事不会轻易抖出来,一定是陆源在李叔昌面前提过几句。见李叔昌主动问起,便答道:“儿子深知朝廷已拖欠军饷两年,库里存银紧张,先紧着收复同州这项大事。之前预支了库里八万两白银,两位兄长答应将提前发放给一万步兵的俸银总计六万两还给飞虎军。飞虎军只要能挨到莞州,等击退叛军拿到莞州的赏银便妥了。将军为北境的军务殚心竭虑,儿子想着自己能解决就不想轻易扰父亲烦忧,所以没有提。”

      李叔昌颇为欣慰,拍了拍李重训的胳膊说:“既然如此,早些回营安排军务。你母亲那里自有我去说项,一切以军务为先。”

      “多谢将军。”

      那桩事儿。

      雅氏刚才提到的那桩事儿忽然就压在了李叔昌的胸口,如今书房静谧,正是父子两人谈心的时候。

      李叔昌清了清嗓子说:“重训呐,我知你骁勇。可久在军营,难免生出些异于常人的心思。不如,为父在你宅子里拨几个貌美的女子,你尝过味儿就懂了。”

      李叔昌一向严谨,此番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十分怪异,让他安慰自己秉着的是老父亲为了孩子走正途的心。

      哪里知道李重训一脸天真的向李叔昌问道:“什么味道?”

      李叔昌抚额,声音里加重了几分:“什么味道?绵延子嗣的味道!”

      李重训“哦”了一声,又说:“大哥大婚后还没有子女,二哥还没有婚配,再怎么也还轮不到我绵延子嗣。”

      “你……你……你到底对那叫樊月的人什么心思?若是你以后正经娶了阿一娜,为父也不会再管你那些糊涂账。”

      李重训便向李叔昌露了句大实话:“我没什么心思,就如那天所言只想护住他,毕竟他为了救儿子以后都没法行人道,儿子有亏欠。您知道母亲不愿我与阿家结亲,她就对我身边的人下手,儿子不过顺水推舟。”

      李叔昌听着李重训这话里话外的意思,该是阿氏的手伸到樊月的身上。他与阿氏几十年夫妻,就该一如既往地保持相敬如宾,这后宅里的手段让李叔昌只得闭了一只眼睛,失去再过问的想法。

      李叔昌拍了拍李重训比他还要高出几分的肩膀,说:“这仗好好打,有些事情以后再说。”

      临走前,李叔昌将二万两银票塞到李重训手中。告诉李重训自古为将者,须得赏罚分明,这二万两不必入公账,只做体己银子。

      随后命人将留住李重训的陶妈妈五花大绑,在所有下人面前受了二十棍刑罚,血肉模糊。而此事并没有与夫人阿氏置喙,却像狠狠地打了阿氏一记耳光。

      樊月这头依旧被团团围住,看热闹的人足足围了有二十来圈,更不用说放人出去搬救兵。带头闹事的几人要求樊月将所有收取的军俸重新清点,理由是飞虎军多收了钱。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每位士兵亲自奉还,奉还多少难道心中不知?众目睽睽下,樊月亲自带人重新捋了一遍将士名单,问带头闹事的人是名单上哪个名字却不肯正面应答。反复清点银两并没有疏漏,只四个打滚的人还在叫唤。

      带头的人随意拿起一贯铜钱,将拴着的绳子扯掉后落入框中,细细清点。随后大叫:“看,这贯铜钱有一千零二十枚。我就说嘛,飞虎军拿一千零二十枚充作一千枚,让我们多掏二十枚的铜钱进他们自己的口袋。一个人二十枚,一万人就二十万枚,是咱们普通人十年的军俸呐,其心可诛啊!”

      “就是,就是!”包围的人不断起哄,此刻太阳已渐渐落山,有人燃起火把。

      樊月说:“你把那框铜钱给我,我亲自来数!”

      带头的人轻蔑一笑,将铜钱撒于地面上,说:“数就数,难道我还能故意数错?真金不怕火炼。”

      樊月将铜钱以五十枚归为一堆,一共二十堆,竟然真的多余二十枚。

      带头人说:“你自己数过一遍,还有什么好说?兄弟们,来啊,将他们捆了!”

      陆小妹正想抵抗,樊月道了声:“且慢!这铜钱有问题!”

      “什么问题?铜钱还能不一样?大伙说是不是?”带头人很会鼓噪气氛,周围迸发出嘘声。樊月并没有发怵,白皙的脸庞在火把映射之下,目光显得尤为坚定。

      樊月将每堆的铜钱里一共挑拣出二十枚说:“真的不一样。众所周知,朝廷已经拖欠我军的军饷两年有余。所以库里的铜钱都是两年前甚至更久远的年代制造的,可有异议?”

      “即便如此,有什么不一样?”

      “你大概不知道,两年前是前朝懿宗在位时印发的铜钱,那时铜和铅的比例按六和四开,所以铜钱泛着铜光。只是两年后的今日,所印发的铜钱是当今圣上改制后按铜铅比例四六开铸造,所以铜钱发黑,且铸造字迹模糊。这在火光下尤为明显,诸位自己来看。”

      说着,樊月将手里的那二十枚发黑的铜钱分发给众人。

      “所以,是你自己将这二十枚新制铜钱掺在这一千枚旧制铜钱里,以便污蔑我飞虎军,我可有说错?”

      陆小妹手握那枚泛着青黑色的铜钱,与旧版铜钱比对一番,说:“原来是贼喊做贼。”

      樊月盯着那带头人,只见那人紧张的直冒汗,搓了搓衣角,袖中拔出匕首向樊月攻去。未等樊月出手,陆小妹迅速将手中铜钱飞掷到带头人眼角,随即身体前倾,将全身力气注于双拳上,一招把那人击飞到人群中,人群四散开,“咚”的一声跌落在地。那人浑身抽搐,着实伤得不轻。

      “快让开,二公子来了!”

      包围的人群里让开一条路,李重敏忽然在这关键时刻出现,樊月自然明白这背后是谁在谋划,便向陆小妹说:“十一,你趁机从人群中挤出去找公子,我在这里应付他,今日六万两必须带回去。”

      陆小妹点头说:“万事小心。”

      李重敏从人群里走近的时候,陆小妹已经隐在另一边人群中悄然退去。

      李重敏并没有问事情的来龙去脉,而是以在军营滋扰生事的名义将樊月等人绑去,对樊月的辩解之词充耳不闻。樊月等人不敢反抗,生怕李重敏再给他们冠上其他罪名。只那十位下属被绑送至营中常作囚禁战俘之用的大牢,而樊月却被单独送到李重敏营帐。

      樊月双手双脚皆被绳索缚住,此刻正跪在李重敏的营帐中央。李重敏在一旁边割烤肉边和樊月说话:“听说你是残疾之身?”

      樊月知道自己此刻饥肠辘辘,正是意志最薄弱的时候。但李重敏那张阴鸷的脸始终印在樊月的脑海里,所以并不敢懈怠,唯有直面应对李重敏带来的恐惧。

      “本就不是什么秘密,确实如此。”

      李重敏刻意嚼肉嚼的十分大声,说:“哦。听说你还有个妹妹,叫樊星。”

      樊月攥了攥拳头,说:“樊月不过小人物,倒是让二公子劳心劳累的将我查了一遍。”

      “不如我向母亲求个恩典,将你妹妹抬作妾室,意下如何?”

      先是大夫人威胁樊月将妹妹给阿一卓做妾,如今李重敏又威胁樊月将妹妹给他自己为妾,看来谁都想利用她的短处好让她妥协。

      李重敏见樊月低头,不肯言语。遂将手中的刀子抽离烤肉,蹲到樊月身旁,用刀背轻轻划过樊月的脸,说:“好一张白净的脸,难怪李重训一日也离不开你。”

      “怎么不说话,嗯?”

      樊月回:“那二公子想让我说什么?”

      李重敏大笑,说:“你就讲讲是怎么服侍李重训的?可有这样?”

      李重敏说着就把手探进樊月脖子里,樊月躲闪,大叫:“请二公子自重!”

      刹那间,有人掀开帐帘,露出月白色的衣衫一角。樊月一度以为是李重训,却没想到来人居然是阿一卓。

      “怎么才来?”李重敏问。

      “我晚了吗?”

      “没有,恰好来一场双龙戏珠……”

      李重敏的肮脏字眼让樊月徒然震了下,阿一卓展了展折扇,问:“李重训呢?”

      李重敏兴奋道:“李重训怕是不会来,我早使了一招调虎离山计,此刻怕是还脱不了身……”

      李重敏撕扯樊月衣衫想将她扑倒在地。

      三寸长的刀子落在樊月身旁,樊月在反抗李重敏撕扯之际往刀子处挪动,终于将刀子压在手中。一旁的阿一卓将折扇置于李重敏与樊月之间。

      “你什么意思?”

      阿一卓简单明了说:“我以为你只对我妹妹感兴趣。”

      李重敏闻言放下手中的动作,起身盯着阿一卓,随即扬起嘴角:“我走,不打扰你的兴致。”

      等甩开的帐帘又落下,阿一卓又用折扇挑起樊月的下巴,问:“为什么是那张软塌?”

      阿一卓果然是怀疑那天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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