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开》 ...
-
“这张照片……”宁昀回头看试图合上相册的裴政，一个躲闪把相册拿到另一边裴政够不到的地方。
“什么时候拍的？”
“就……”
“嗯？”喝了点酒的宁昀变得“豪横”起来，眼神有些涣散又无辜地看着裴政，语气却很“强硬”。
裴政无奈地摇了摇头，“第一次去你家的时候。”
宁昀躲在角落里偷偷掀起相册的一个角，眼睛却一直看着裴政，仿佛是在怕他抢走，确定了安全距离之后，才翻开来又看了一眼。
背景确实有点眼熟，是外婆家门口的那条街。
夕阳洒在他的头顶，逆光的角度显得宁昀整个人更加白皙，他走的有些许悠闲，四肢在运动过程中被拉伸，显得更加修长。
“拍的不错，”宁昀评价道，“就是偷拍是侵犯肖像权的行为，裴律师不会不知道吧。”
这时候想起来普法了，真是破坏气氛的佼佼者。
裴政没打算跟他讨论什么法律，就算是律师也不会想要在非工作时间跟自己男朋友讨论自己的专业。
更何况对方似乎还是一个醉鬼。
裴政一步一步往宁昀那边靠近，边走边说，“那……你打算获得什么补偿呢？还是……要去告我？”
宁昀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即使是清醒的时候他大概也不知道怎么搞定，更何况现在脑子有点晕。
“我……就是想夸夸你拍照技术有进步。”
“是吗？那……肖像权的事怎么算？”
怎么还有人自己提起“犯罪事实”？宁昀想不明白。
“这个嘛……”
宁昀好像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没注意裴政的逐渐逼近。
还没想出个所以然，就被裴政一把拉过来倒进了床里。
“想好了吗？”裴政揽着宁昀的腰，让他趴在自己身上，凑近他耳边问。
“唔……没有。”宁昀好像放弃了思考这个问题，同时放弃自己“原告”的权利。
“那怎么办呢？”裴政故作思考，“要不，你就让我把照片留下，我把人赔给你？”
宁昀思考了一下，觉得自己好像也不太亏，一张纸换一个人，以后还不是想拍多少张就拍多少张。
“那……好吧。”
“达成一致了要签字盖章。”
“那我去拿笔。”
“不用了，这么盖就行……”
裴政收紧搂在宁昀腰上的手，轻轻贴近他的唇角，继而咬他的唇瓣，舔他的下巴，最后在脖子上盖了个章。
“盖好了。”
宁昀睁着他朦胧中泛着水光的眼睛看着裴政，睫毛呼扇着投下一片阴影，无辜又勾人，他学着裴政的样子，也盖了个章。
“不过，这个章可能容易消失，这样就没有法律效力了，要不，明天再盖一个？”
“嗯。”
“那现在再盖一个好不好？刚刚那个是和达成一致的，现在这个是和解的。”
“好。”
于是，宁昀被“忽悠”着盖了好几个章，直到在酒精蒸腾的热气中昏昏欲睡，裴政才放过他，给他盖好了被子，抱着他入睡。
裴政觉得，用不了多久，他应该就能找回那个被他宠的“蛮不讲理”的宁昀了。
半遮掩的窗帘中透出两颗一闪一闪的星星，眨着眼睛对裴政表示认同和鼓励。
再次见到黎女士的时候，她还是和五年前一个样子，甚至更美了一点，岁月仿佛只是从她身边溜走，却没跟她有所交流。
“小姨好。”裴政尽量表现地乖巧一点，毕竟是把人家家孩子拐走了，总要表示一下诚意。
“你不用紧张，”黎丘冲他笑了笑，“宁昀什么样我很了解，所以我不担心他的选择，至于你是什么样的……他知道就好。”
“欺负他是肯定不行的，别看我不在他身边，但要是你敢欺负他，我肯定坐飞机回来收拾你！”
“保证不会的小姨，我们分开那么久，我珍惜他还来不及呢。”
虽然听到这话宁昀心里很高兴，但是在长辈面前说这么肉麻的话，还是很不好意思，他扯了扯裴政的衣角，使了个眼色，叫他适可而止。
裴政却凑近他的耳朵，一字一句道：“我是认真的。”
热气蒸红了耳廓，宁昀不自然地用手摸了摸，转向黎丘。
“小姨这次回来待多久？”
“也就几天吧，我还得回去上班呢。”
“小姨夫最近还好吗？”
“挺好的啊，就是最近比较忙，没办法和我一起回来，等过年的时候，咱们再聚。”
“好。”
“你们先坐着，我去做饭。”
“我来帮您吧。”裴政主动起身。
“不用，你们随便聊聊，或者上楼都行。”
“上次我带你来我房间了吗？”
“应该没有吧，要是来过肯定印象深刻。”
“为什么？”
“可能那时候就对你‘图谋不轨’了吧。”
宁昀的房间和他本人一样，干净整洁，又带着点文艺的气息。
床头挂着的正是那幅《开》，裴政多年前就见过，但他不太懂艺术，听宁昀的解释，既是春暖花开，又是敞开心扉，对他。
背景是蓝粉色交汇，是埋藏于心底的那些温暖的小心思轻飘飘地和天空打了个招呼，看似柔和朦胧，笔触却劲韧又力，似是表现着坚定。
角落里落着宁昀的署名。
好像这就是他的内心世界，清澈透明，却也温暖如春，那些经历仿佛只是在表面留下了创伤，让他长出了些坚硬的刺，但抚平了那些刺，内心依然柔软。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