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期已定》仙仔小鱼干

30、和他一起

　　十月已悄然临近，G市却依然绿荫遍地。
　　城市里各种叫得出或叫不出名字的花骄傲地展示着自己“花城”的名号。
　　祖国伟大的生日也是举国同庆和举国同假的好日子。
　　“回来过节吧，你都好几个月没回来了。”汤喻女士对自己的儿子表示了一下礼貌性关怀。
　　“妈，我最近有点忙。”裴政翻着手里的卷宗，用钢笔在一旁的纸上做着笔记。
　　“有了媳妇忘了妈是吧。”汤喻女士对于自己儿子执着于回G市工作的原因心知肚明，只是不提。
　　“妈，真没有。”裴政很无奈。
　　“你选吧，要不我去看你，要不你带人回来。”
　　裴政可不敢让汤女士大老远跑过来，那怕是汤女士会以自己耽误了工作、花费了机票钱、以及拖着行李奔波了两千多公里为理由，念叨他一个假期。
　　“行，我回总可以了吧。”
　　“嗯，那……”
　　“我问问他的意见。”
　　“行，我也没那么不好说话吧，让他别那么紧张。”
　　“知道了，您这么和蔼可亲，怎么会不好说话呢。”
　　汤喻满意地挂了电话，回头对裴衿说：“你说……刚刚那小孩儿在不在他旁边？”
　　“妈，今天是周六调休，他在上班。”
　　“哦，是吗？可我怎么感觉我提起那小孩儿的时候他语气特别温柔啊？”
　　“您儿子喜欢人家那么久了，好不容易追回来了，那还不是恨不得天天提起。”
　　“有道理。哎你说我到时候穿哪条裙子，咱们在哪儿吃饭，是出去吃还是在家吃，感觉出去吃比较正式，在家吃比较真诚，还有……”
　　“妈，”裴衿无奈地打断了现在即可就想出门买衣服的母亲，“你还让别人不要紧张，你自己这是……”
　　“哎呀，裴政好不容易把人家追回来了，万一我要是哪句话没说对再把人家给气走了，那我儿子怎么办啊！”
　　“妈，真不至于，虽然我也就见过一面，但是那小孩儿看起来就很乖，不像有脾气的人，再说了，裴政一走好几年都没信儿，要换个人可能早就不等着他了，现在还能重归于好，那小孩儿大概也很喜欢你儿子。”
　　“是嘛……那要不我就亲自下厨给他做顿饭吧。”说着就要往厨房走，“我先练练厨艺。”
　　“妈，咱还是出去吃吧。”裴衿在后面道，“人家还没说来不来呢！”

　　加班到晚上九点，裴政终于下班回家了，一进家就看到宁昀蜷在沙发里睡得正香。
　　自从两人和好，裴政每次来54路终点站都轻车熟路，甚至自己租的房子都已经落了层灰。
　　宁昀在家的时候总喜欢窝在沙发上，抱着靠垫就睡着，沙发上没有被子，他就把自己缩成一团取暖。
　　裴政在的时候就搂着他睡，不在的时候就放一条毛毯，但宁昀还是总想不起来盖。
　　也不知道是真的想不起来还是……
　　裴政无奈地脱了外套挂起来，走近沙发把毯子还在他身上。
　　宁昀皱了皱鼻子，翻了个身，整个人朝里贴着沙发，呼吸重新变得平稳，但是没过多久又是一个翻身，毯子就滑落在地了。
　　可能是沙发有点窄，周而复始，反正毯子就是在身上盖不住。
　　就在毯子再次躺在地上的时候，裴政一个用力，把宁昀腾空抱起，往卧室走去，宁昀在翻身中本就睡的不太安稳，这一下整个人清醒了。
　　“唔，裴政你干嘛？”
　　“去床上好好睡。”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刚。”
　　“哦，那你吃饭了吗？我去把饭热一下。”
　　“不用，我吃过了，睡吧。”
　　“那一起睡？”
　　“我还没洗澡。”
　　“哦。”宁昀眼神里透出一丝失落。
　　“就放假了，我能搂着你睡一个星期，”裴政对宁昀不自觉的撒娇从来都没办法拒绝，但是突然想起来汤女士的嘱咐。
　　“昀儿，跟你说个事，我妈……他想让我国庆回家。”裴政试探着说，“她……想见见你，让我带你一起。”
　　“你妈妈？我……”宁昀肉眼可见地紧张了，皱着眉头看裴政，“可是，我还没有准备，而且……”
　　“没什么好准备的，我妈她知道我很喜欢你，所以她肯定也喜欢你，而且，我都见过你小姨了。”裴政揉着他柔软的头发，安慰道，“我妈很好说话的，肯定不会为难你，你这么可爱，谁见了都喜欢。”
　　宁昀被他的话带跑了，“谁可爱了？我……”还没说完就被温暖的唇覆上，他们交换着呼吸，没一会儿，宁昀就整个软了下来。
　　裴政轻轻啄他的嘴唇，继而又转到耳垂儿，边亲边低声在他耳边说话。
　　“我妈可是说了，你要是不跟我回去，她就过来了。”裴政真假参半地‘威胁’道。
　　“啊？那我要不……还是跟你回去吧，别让阿姨跑这么远了。”
　　“嗯，好，多带点衣服，B市冷。”
　　宁昀总觉得自己被骗了，但又不知道哪儿不对。
　　跨越两千多公里也不过三个小时，裴衿被母亲委以重任去接弟媳妇。
　　“姐姐好。”宁昀乖巧地问候了裴衿。
　　“姐，你怎么还来接了？”
　　“妈让我来的，而且，是来接小昀不是接你的。”
　　“……”裴政自知这是自己妈会说的话，“那我来当司机总行了吧。”
　　“行，小昀你坐前面。”裴衿制止了正要开后座门的宁昀，冲他使了个眼色，“我要是让你坐后面，他还不得跟我理论半天。”
　　“我，他……他不敢。”
　　“哦？是嘛？”
　　宁昀被裴衿的语气说的有点害羞，又有点紧张，“我的意思是……我……”
　　“好了，逗你玩的，快去前面坐吧，我晕车，要睡一觉。”
　　“哦，好。”
　　秋风萧瑟，树木的绿色就将要被没收了，终于是在来这个城市的时候，是和他一起了，宁昀想。
　　即使现在也是冬天，他大概也不会觉得孤独又无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