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期已定》仙仔小鱼干

28、早就知道

　　裴政在宁昀家“登堂入室”了整个周末。
　　周一上班的时候还是上次去天台和警察局的那套西装。
　　可能是他那套西装有些特别，以至于黄峥看到他的时候愣了一下，随即一脸了然地冲他笑了一下。
　　“裴律师早啊。”
　　“黄先生早。”
　　“裴律师，您看，能不能不让段暄出面啊。”
　　“这……如果想要快一点解决问题，能让他出面是最好的，毕竟新媒体时代，虽说大众容易被情绪牵动或许不是什么好现象，但是……舆论的压力也不失为解决问题的一种方式。”
　　“我知道，但是，如果他出面的话……他妈妈那边不太好解决。”
　　“如果你是想保护他，我可以理解，我们可以再想其他办法，不过……这个过程可能会长一点。”
　　“没关系，我觉得我们会赢的。”黄峥今天看起来心情不错，“因为……它本来就是我们的，而且我们还有裴律师的帮忙。”
　　他已经开始用“我们”了。
　　裴政不忍心戳破年轻人的那点小心思，于是开始谈正事，关于黄峥他们还需要准备什么证据，什么时候放出来，还有什么办法可以给嘉丰施加压力，等等。
　　以及如何……保护段暄的隐私权。
　　由于两人心情都不错，事情也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这次面谈很快就告于段落了。
　　黄峥想请裴政吃饭，裴政拒绝了，开玩笑说自己不能接受“贿赂”，事实上是宁昀早上说今天想去吃他外婆家附近江边的那家清蒸鲈鱼和盐焗鸡。
　　如果可以，还可以喝一杯，这样就可以和他微醺着在江边散步了，裴政想。
　　本来裴政问要不要去外婆家拜访一下，宁昀说他们现在不在家，要过段时间回来，正好小姨过段时间也要来看外公外婆，就说到时候再一起去。

　　“宁昀，你说……你外婆他们知道我们在一起了……还会喜欢我吗？”
　　“他们应该早就知道了。”宁昀很平静地说道。
　　裴政倒是吓了一跳，“他们……怎么知道的。”
　　“我小姑说，那个时候我每次回家都在自己房间里发呆，后来有一次她看见了我床头我们的合照，然后她就问我这些天浑浑噩噩是不是和你有关，我没否认，她又问我是不是很在乎你，我说是……她大概已经猜到了。”
　　“那她说了什么？”
　　“她说如果在乎一个人就要告诉他，不能忍着不说等着他发现，你告诉他你是不是在乎他，他才会告诉你他是不是在乎你。”
　　宁昀顿了一下，“我想告诉你的，但是没机会了。”
　　裴政那时换了手机号码，大概没收到宁昀的任何一条短信。
　　那里面包括关心、在乎和表白……
　　“我在乎你。”宁昀抬头看裴政，眼睛里倒映着他在乎的人。
　　“我也是，我也在乎你。”裴政在江边抱紧了宁昀，感受到了彼此的心跳，好像在同一个频率，好像这个节奏就是对彼此动心的节奏，不能再换了……

　　“裴政，军训的时候你给我拍过照片你还记得吗？”
　　“当然记得。”
　　“还留着吗？”
　　“留着。”
　　“我想看。”
　　“好，那去我家？”
　　“嗯。”

　　裴政领着宁昀回到自己租的房子，宁昀惊讶于裴政的房子竟然只和自己隔了两站地，而且54路直达。
　　“裴政，你……”
　　“嗯？”
　　“为什么在这里租房子啊？”宁昀想了一下又自言自语道，“这里离公司确实挺近的。”
　　“不是。”
　　“什么不是？”
　　“不是因为离公司近，还有离公司更近的，”裴政看着宁昀，“租这里是因为离你近。”
　　裴政的房子虽然才租了两个月，但是房子本身就很干净整洁。
　　“你们白领不是都喜欢黑白灰的装修吗？”
　　“这房子本身就不是我的，而且，这个墨绿色的沙发和你家的还挺像，我挺喜欢的。”
　　“哦。”宁昀不知想起了什么，脸上悄悄爬上了红晕，故作自然地在客厅里参观，还时不时跟裴政说两句无关紧要的话。
　　“这个茶几是你买的吗？还挺好看。”
　　“这个柜子也不错，你这么多杯子是用来喝酒的吗？”
　　“哎，阳台也很好，可以看到江。”
　　……
　　“昀儿，你不是来看照片的吗？”裴政打断了他无关紧要的碎碎念，“照片在卧室。”
　　说着牵起宁昀的手，带他去卧室看相册。
　　这本相册是宁昀大三的时候送给裴政的圣诞节礼物，封面是莫奈的《朦胧》。
　　只不过……右下角好像缺了一小块，但一定是之前的那一本，宁昀确定。
　　“随便看吗？”
　　“嗯，没什么不能看的。”
　　反正都是你……
　　不对……那里面还有一张！
　　“等等！”
　　已经来不及了，宁昀已经翻开了第一页。
　　一个夕阳下的背影出现在眼前，那张照片独自占了一整面，除照片之外，密密麻麻写着写着些数字……
　　最后一个数字是1843。
　　五年零十七天，二十三岁到二十八岁……

作者有话说

　　大概率仅此一次的连更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