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选管殷子乙 想要氪金养 ...
-
叽叽喳喳、嘁嘁喳喳。
混乱、无序。
殷子乙闭了闭眼，深呼吸，在心里念了一句：都是研究对象。
再次睁开眼时，嘈杂的演播大厅被他在脑海里进行声音、画面分层，背景音淡去，视线里数十个穿着打扮、面容姣好的男性训练生头上已经冒出了编号：
A类样本001、A类样本002、A类样本003……
感觉好多了。
殷子乙手持金属探测仪，对面前的A类样本017公事公办地说：“请您配合打开行李箱，做物品检查。”
这位017暗棕发色，在额前分开抓成湿发，眉目俊逸中带一丝野性，正交叉双腿坐在椅子上散发荷尔蒙。闻言看了殷子乙一眼，却不起身，而是压低声音冲殷子乙身边的女性选管说：
“Linda姐姐不亲自检查一下嘛，再搜搜身……”
北方口音、长期健身习惯、善于利用性别优势、自视甚高。殷子乙看了一眼，把他划到“无趣”里。
选管Linda看都没看017一眼：“那可不行。”她转头就羞涩地对殷子乙说：“子乙哥，接下来这边就先交给你啦？他们最能藏手机了，可千万不能手软哦。”
殷子乙点了点头。
Linda冲殷子乙眨眨眼，又欢快地往选手化妆区跑掉了。
017号瘪瘪嘴，似乎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魅力失效，他不情不愿地站起来，大概是发现殷子乙比他高，又迅速地弯下腰开箱子。29寸的箱子杂乱扔着衣服、饰品还有各类零食，塞得几乎要溢出来。
殷子乙不想碰这么乱的私人物品，拿探测器快速扫了一下，在箱子周围发出“滴滴”响声。
017从大箱子的边缘掏出一只手机来，扔到殷子乙身边的收纳箱里：
“喏，不是查手机么？给你吧。”
他又坐回了原位，好像再也不想动了。
殷子乙淡淡地说：“还有。”
017装做没有听懂：“什么？”
殷子乙的目光看向敞开的箱子旁，立着一把吉他。
017沿着他的眼神看过去，硬挺着说：“这个弦是金属的，探测仪会响很正常啊。”
殷子乙微笑：“挺不错的吉他，借我看看？”
017僵硬地说：“你会？别给我碰坏了？”
旁边有跟017刚刚攀谈过几句的一个银毛少年012说：“吉他也要检查？过了吧？”
又一个穿着黑色古风劲装的选手035路过也凑过来起哄：“乐手的琴本来就谁也不让碰！兄弟没毛病！”
殷子乙只是平和地看着017：“要不你自己晃一晃？”
017到底还是个不到二十岁的大男孩，因出色的容貌早早进入演艺圈，不仅没受过社会的毒打、还避开了学校老师的耳提面命，因此很快就在这目光中败下阵来。他慢慢地拿起吉他，从里面掏出另一只手机来，有气无力地说：
“拿走吧……”
银毛012和古风035长大了嘴：还带这样的？
殷子乙接过手机，进小袋子贴上标签，和之前收来的手机整齐列队放好。
做完这一切，他又低头看向17号。
017：“怎么了哥哥？求你去别人那吧！”
殷子乙早已经对他这张气质撑不起来明星脸审美疲劳，不想废话：“保温杯。”
最后一只手机果然就藏在017手上捧着的大保温杯里。
017垂头丧气地跑去化妆：“呜……为什么对我查的这么严啊？”
殷子乙：当然是杀鸡给猴看了。
拜对017这一通大搜查所赐，殷子乙之后的工作进展顺利，然而随着等候区的练习生越来越少，却始终没见到自己最想接触的观察对象，令他渐渐不耐烦起来。
难道是自己来得太晚？沈瘦约已经先进去了？
面前的训练生样本渐渐乏味起来：
渴望、伪饰、茫然、社交恐惧、颜色暗淡……
殷子乙看了眼表，觉得浪费的时间还不如回去和自己的菜园子谈心。
就在殷子乙耐心告罄的边缘，沈瘦约提着个大棉布袋子进来了。
说是个棉布袋子，殷子乙用余光又仔细看了看，发现是个大包袱，像是用床单包的。
不知怎么整理的，方方正正，殷子乙露出了今日的第一个笑容。
正在被检查的训练生081本来正心惊胆战地给殷子乙看自己的行李，一眼看到他的眼角微弯，还以为自己又露出了马脚，直接从面膜盒子里把手机掏了出来：
“最后一个，都给你了。”
殷子乙心情很好地放行了。
走吧走吧，都不重要。
沈瘦约已经过来了。
“检查？”沈瘦约问。
殷子乙凝视着眼前的观察对象，莫名觉得这话不像是对自己说的，但他仍放缓了语气：“是的，如果你有手机可以给我，录节目期间不能用。”
沈瘦约抬起头直视他：“我没有手机。”
殷子乙点头：“行李交我暂存，你可以去化妆了。”
旁边等着看戏的训练生一愣，嚷道：“凭什么不检查他的？我不信他没有！”
殷子乙：“他没有。”
沈瘦约：“我没有。”
两人同时出声，沈瘦约看了殷子乙一眼，拿过他手上的金属探测仪，自己动手在身上和大布包袱旁边挥舞了一遍。从握在殷子乙手里就一直“滴滴”作响的金属探测仪就像哑了炮，一声不吭。
沈瘦约于是把探测仪又放回殷子乙手里：“谢谢。”
传递的时候，殷子乙感觉到对方皮肤微凉的触感，心中生出了一点奇异的感觉。
他不动声色地握紧探测仪的把手，却听见沈瘦约认真地和旁边那个训练生解释：
“我穷，手机刚丢，行李都是衣服。”
旁边那个黑发训练生的脸一下子就涨红了：“对…对不起……你衣服够穿吗不然可以穿我的……”
殷子乙面无表情地打断了他：“时间快到了，请去排队化妆吧。”
沈瘦约：“好的，行李就拜托您了。”
殷子乙看着沈瘦约的背影，半晌，又拿起放在一边的衣服包袱掂了掂，终于忍不住皱了皱眉。
就这么穷么？
*
沈瘦约不知道刚才那个高大的“安检人员”正在腹诽自己，他低声叫道：
“猫？韩子温？”
一起走的训练生安泽没听见他说什么，还在自顾自地说：
“一会儿就要第一次等级测评了，我要唱的那首歌好难，我好紧张啊瘦约。”
小黑猫终于应了一声：
“在呢，刚才睡着了，你说啥”
沈瘦约有点怀疑它所谓的睡觉是什么情况，但还是说：
“没事，过个检查。”
安泽这回却听见了，在旁边说：
“没事就好了，就怕过不了，我公司花十几万买的歌曲演出版权，这要是唱垮了……哎呀对了，你咋办，你这么穷……就算自己原创也得找唱片公司录歌吧？”
他说着说着又有点不好意思起来，眨巴着眼睛看沈瘦约。
沈瘦约安慰他说：“我清唱。”
安泽：“啊？？？”
两人在这边驴唇不对马嘴的闲聊，却不知道隐形摄影机已经把选手准备室的这段对话如实拍摄下来。
或许是在机器学习中识别出这类场景背后的看点，又或许是出于对美貌的偏爱，AI智能剪辑在同期拍摄的无数镜头中选择了这一幕，实时直播到五位艺人导师的观察室中。
舞蹈导师Ashley微笑地捧场说：“看来我们有可能听到一段独创的演唱呢？”
特邀嘉宾、音乐制作人陆砺峰兴趣缺缺地说：“说不定是拿几十年前的公版歌出来翻唱，我不看脸，只希望年轻人别总哗众取宠。”
他在这几个人里年纪最大，又是乐坛前辈，一发话Ashley便闭上了嘴，只是惋惜地看着屏幕上白衣黑裤的美少年。
不知道为什么，陆砺峰好像不太喜欢这位个性鲜明又美貌惊人的选手，上一次录制就说出了一些差评。而导师的评价，对选手的人气影响总是很大的。如此来看，沈瘦约的路，可能没那么好走。
只有一出道即爆红的说唱导师Feat反驳了一句：“他的美貌并不注定弱势，声音天赐或许很有故事。”
无论如何，舞台上见。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选管殷子乙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