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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钱府出事   晏淮觉 ...

  •   晏淮觉得自己十分无能,明明说过不再…怎么又…不,这不是心软,是给自己一个台阶下,毕竟这案子在自己手上,不管也不行,与其自己死皮赖脸去问,不如这样的结果来得体面。对,就是这样的。是为了自己的面子!

      他拉开柜子,拿出一套官服。外裳也未脱,直接往身上套,他这将外裳当里衣穿的行为看呆了秦临。

      “他这样套难道不会很臃肿吗?况且这天气转暖,穿这么多不热吗?”秦临想着。

      可当晏淮扣好官服,顺了顺衣领,扣上了腰带,带上了乌纱帽,秦临看着换好衣服的晏淮“晏大人,你这衣服貌似不怎么合身,这样穿竟然还能如此宽松,而且…穿这么多不热么?”

      晏淮扫了他一眼“不会,这样方便。”说罢便走出了雅室,前往公堂。

      晏淮才不会跟他解释自己特意报大了尺码是因为懒得穿了脱,脱了穿,换来换去的,麻烦,不换的话穿官服又不方便出行。而且穿大一些也显得自己壮一些,不会看着那么瘦弱。但…没想到,好像也并未壮多少,腰带一缠还是……而且好像真的太大了,但是衣服都拿来了,也没办法了,索性就这样了,好在形象并无多大影响。

      秦临看着他的背影,回想到了昨夜抱了他一夜“跟个女子一般,一点儿重量也没有,风一吹会不会给他吹走啊?嗯,腰很细,怎么…这么纤细?长的也…真的很漂亮……”想着想着秦临耳根子竟然有些可疑的红色。

      “啪!”

      惊堂木敲到案上的声音将秦临从想象中扯了回来,秦临眨了眨眼睛“我方才胡想什么呢!居然会想……”

      “堂下何人?”

      “禀大人,民妇钱裴氏,有冤需伸!”公堂下跪着一个四十左右的妇女,哽咽的说着,她披麻戴孝,神色颇为憔悴。

      “有何冤屈?”

      “民妇之夫,被人陷害,死不瞑目,望大人查清真相,让老爷泉下有知安心的去吧。”裴佩说着说着磕下了头。

      听着,晏淮看向旁边的小吏“派仵作前去钱府验尸。”

      小吏应下后便去执行,晏淮看向裴佩问道“汝夫何人?何时故去?”

      “妾夫名唤钱喜,乃本土人士,昨日民妇携小女去静煌寺烧香祈福,妾夫是行商的,民妇便去求个风调雨顺,可是…可是民妇怎么也想不到,想不到老爷竟然没了,民妇去求的什么愿啊!老爷都没了!”说着裴佩放声哭了出来,匍匐在地,浑身颤抖着。

      晏淮瞧见并未有所作为,反而执起惊堂木拍在桌上“肃静,公堂之上不得喧哗哭闹。”

      裴佩立马止住了哭声,只是人还在抽泣。门庭外围了不少百姓,瞧见晏淮的行为,议论纷纷。

      “这晏大人也太…无情了吧!这钱家老爷刚过世,钱夫人提及定然是止不住的哭,这晏大人怎还…”

      “是啊是啊!至亲过世,定然提及而悲乎。”

      “这晏大人太过冷血了,实在无情。”

      “其实…大人也没错,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公堂之上不得喧哗哭闹是公堂的规矩,钱夫人…没有规矩,大人自然应该提醒。”

      门庭若市,百姓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热闹”不已。

      “钱裴氏,昨日汝与爱女是何时出去?又是何时归来?”晏淮并未理会外面的吵闹,仍一心沉没于案件。

      “回…回大人,昨日,昨日民妇是卯时出的城,亥时回的府。”

      “何人可证?”

      “回大人,府上一干下人皆可为证。”

      “仅府中人瞧见,不足为证。”

      裴佩想了想又道“不,不是的大人,还有…还有人。”

      晏淮看着她,示意她继续“还有庙中主持可以证明。”

      晏淮闻言便命人去静煌寺取证,接着又道“那你又是何时发现的?”

      “是今早,今早去给老爷问安,伺候老爷起早时发现的,发现之时民妇便来此击鼓鸣冤了。”

      “昨夜回府后你没有去见钱喜?”

      裴佩摇了摇头“未曾,民妇昨夜回府老爷已然歇下,民妇便未去打扰老爷,同小女挤了一晚。”

      “这就奇怪了,钱喜明知道你出去会晚归为何不等你?反而还睡下了呢?”

      裴佩闻言眸中闪过一缕精光“老爷有早睡的习惯,昨夜着实有些迟了。”

      “大人,属下已查验钱喜的尸首,大概可判出是于昨夜戌时至亥时而亡。但尸首并未出现腐烂的现象,且尸体并未有伤,周边也未出现打斗的痕迹,倒像是自尽,服毒而亡。”仵作带着木匣子走进了公堂,行礼道。

      “尸首可有运回?”

      “回大人,已安置于停尸间。”

      晏淮点了点头“来人,你们几个去将案发地驻足,莫要让人入内,记住,任何人。”

      “是。”几人应下后便前去钱府。

      “大人,府中已有人前去,何须再加派人手?”裴佩问道。

      “钱喜毕竟是当地富贾,他出事本官自然要重视。”晏淮说着拍了一下惊堂木又道“今日便到这儿,退堂。”

      说完,晏淮便起身去到了静室。

      秦临坐在榻上失了神,晏淮进来了他都没发现。

      晏淮走到他身旁,看他一动不动,问道“你怎么了?”

      秦临貌似并没有听到晏淮的声音,仍陷入自己的沉思“绝非自杀,可是…难道是被人害了后运回来?不,这不可能。这是个人,目标那么大,府中的下人又不是瞎的。那是怎么回事,这个钱喜与那幕后之人定有干系,不然吾才刚准备查到他头上,他竟就死了。等等…吾怀疑他,他死了。不对,吾来此办事定然被人察觉。到底是谁?看来要加快动作了。”

      晏淮见他仍无所反应推了他一下“秦临?”

      秦临被推了一下,眨了眨眼睛,扭头看向晏淮“嗯?怎么了?”

      “怕你魔怔了,方才怎么唤都不动。”晏淮见他有了反应便转身解开腰带再将官服的扣子解开,脱下,叠好,打开柜子放进去,再把乌纱帽摘了下来。

      他摘帽子时并未关上门,秦临的余光瞥了一眼柜子,好像看到了什么,绕有趣味的玩笑道“没想到,晏大人还会有如此艳丽的装束?”

      晏淮一时没明白,他低头瞧见了压在最底下的那套红色衣裙。

      “……”他迅速将乌纱帽放进去关上了柜门。“那不是……”

      “哦?难道不是大人的?那…难道大人是采花贼?难怪…那么艳丽的衣裳一瞧便像女子的。”

      “……”晏淮头上青筋跳了跳,但表面还是那副样子。

      “啧,看大人这样子倒好像也不是采花贼。哦!我知道了,不好意思啊!晏大人,我…我不晓得你有这癖好。放心!我绝对不乱说!”秦临一副我了解了,我不是的模样。

      晏淮抿着唇,勾起了嘴角“秦松潇!你再乱猜,明日我让你的尸首浮在淮河上。”

      “那你倒是说呀!那是谁的?”秦临天不怕地不怕的看着晏淮。

      “我倒是想说,你让我开口了吗?”

      秦临将手置于唇上,示意自己闭嘴。

      “还有,我的事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来过问了?”晏淮这会儿火气上来了,那套衣裳本来就让他感到耻辱,被罪魁祸首扒出来问就更让他想将秦临扔河里去。

      秦临闻言感到难过,用他那亮的跟黑曜石般的眸子看着晏淮“我以为…我以为我们的关系很好,很亲密,没想到…没想到晏大人您竟还将我当做外人。”

      “关系?亲密?我们之间什么关系?哪来的亲密?”

      “我们…我们可是抱在一起睡过的。”

      “?”晏淮没想到他为了逞嘴上一时之快这么厚脸皮。什么话都说,一时觉着有些躁得慌。

      “话说清楚,什么是抱在一起?是你锢着我,我还没找你算账,你还好意思说?我真是小瞧你了。”晏淮说完也没等秦临回应,说完便走了出去,不逗留分秒。

      秦临看着他的背影笑了笑。“这晏淮当真有趣,脸皮也是薄的不行。突然发现,逗他也倒是好玩。”想完他追了上去。

      “晏大人,晏大人,等等我啊!你要去哪儿啊!带我一个呗!晏大人!”

      晏淮没瞧他,自顾自的走。

      “错了,错了,好大人,你就应我一声吧!”秦临语气带着些撒娇的意味儿。

      事关案件,晏淮也没法儿拖着,见他服软便应道“去钱府。”

      “哦~去钱府为何不直接玩县衙出去,反而要往府中绕?”

      晏淮没理他,走到花园,发现袁辞正在花圃中捣腾“袁辞。”

      晏淮唤了他一声,袁辞闻声抬头瞧他“淮兄,处理完事了?”

      “没,有个案子,需要你去停尸间再验一下尸首,那个仵作我信不过。能力应当也不如你。”

      袁辞闻言点了点头“好的,这就去!”

      袁辞起身,晏淮将腰间的玉佩给了袁辞“这个,拿着。待会儿方便进去。”

      袁辞接过玉佩就去药铺拿了器具再转去停尸间。

      “他去二次验尸,那…我们呢?去哪儿?”秦临问道。

      “失忆了?需不需要把袁辞叫回来先给你治治?”晏淮扔下这句话便不再理秦临,秦临知道晏淮不想理他,只好自顾自死皮赖脸的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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