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岭—淮河》乔乐窈petrel

9、钱府调查 钱府就

　　钱府就跟县衙隔两条街，两人并肩走在街上，街上叫卖声，喧嚣声此起彼伏。

　　一路上晏淮有意跟秦临隔着五寸的距离，秦临看着他有意无意的疏离心头莫名有些不爽。

　　他一直故意去撞晏淮的肩膀，但晏淮总会不动声色的避开，始终保持着五寸的距离。

　　秦临被激起了胜负欲，他抬起靠近晏淮的这支手，趁其在看路边小摊上的小玩意儿一手揽住他的肩膀。

　　晏淮没回过神来，就这样撞到了他怀里，有几个路人纷纷瞧了过来，晏淮的脸本来就白皙，接收到路人的眼光唰的就红了起来。

　　他赶忙推开了秦临皱了皱眉“你干嘛?”

　　秦临这才反应过来刚刚自己被激起了斗志干了什么，他挠了挠头“刚刚…刚刚你走路分了神，要撞到人了，我…我是把你拉过来。”

　　“哦?刚刚我身边哪有人?”晏淮眯了眯眼睛，看着秦临。

　　秦临看着他，丝毫不回避“有，当然有，你左边是我，右边有一个不高的小女子！真的是晏大人呀！我都不想说你了，你走路要看路呀！不能因为人家没你高便不注意人家。你方才差点撞到人家，晏大人啊！做事要一心一意，切不可走神！”

　　晏淮看了眼比他高了快一个头的秦临翻了个白眼，表示不想跟他争。接着继续跟他保持一个拳头的距离，继续走。

　　秦临这次终于安分的走在晏淮旁边，就在离钱府只有二十步的距离，突然传来一道声音“淮哥哥！淮哥哥，你终于来了，淮哥哥！”

　　晏淮闻声并未回头，反倒秦临拉住了他回头看了看身后的是谁，只见一个女子从后头快步走了上来，但仍保持着她的端庄之态，晏淮瞧清这个女子的模样也没看出她是谁？

　　女子走到晏淮面前道“淮哥哥，几日不见未曾想竟会突生如此变故。”女子说着说着哭了起来，哭的梨花带雨。

　　晏淮确定自己想不起来这个人淡道“姑娘，你怕是认错人了？我并不认识你。”

　　女子脸上的哭泣瞬间僵住，干笑了一下，有些委屈道“淮哥哥，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我是怡儿呀！上回…上回家父带小女去你府上拜访。”

　　“呵！怡儿，阿淮啊！我怎不知道你认识这么个怡儿呀？你一个闺阁女子怎的到一个男子府中拜访，这不合道理吧，难不成，你是有意嫁于县令府?”

　　钱怡咬了咬牙“这位公子，你是谁？这关你何事?你管的有些宽吧。”

　　晏淮看这两人再不拦着都要掐起来了“哦，原是钱姑娘，那钱姑娘方便说说昨日发生了什么吗？再说说近期钱老爷有没有何异样。”说着他掐了掐秦临还拉着他的手。

　　“淮哥哥，事情是这样的，昨日我与家母去庙里祈福。”

　　“近期钱府应当安顺，为何突然要去祈福?”

　　“嗯……我也不是很清楚，貌似是家父要行商还是有什么其他事 ，前几日有一些人来了府上，走后家父一直忧心忡忡，家母为求家父平安便去了寺庙。”

　　“有人来访?这倒是未曾听裴佩提及几日前有人来钱府拜访。”晏淮想着。

　　只听钱怡又道“对了，那些人应当是中原人，但是做着不同于中原人的装扮。因为外邦人我是见过的，他们一看便知是中原人士。我是无意中瞧见的，我觉着他们不是什么好人。”

　　“中原人不做正常打扮，这些人绝对有问题。”秦临和晏淮对视了一眼，俩人都知道了对方的想法。

　　“那府上除了这些人可还有生面孔出入?”晏淮问道。

　　钱怡摇了摇头“应当是没有了，这要去问管家，他一直跟在爹爹身边府内大小事宜皆为他管，他知道的定比小女多 。”

　　“好，钱姑娘，我先去贵府探查一下情况。”

　　“嗯。”钱怡闻言点了点头。

　　钱府已被封，府中所有人皆不得出入，钱怡是因为要出去采办些东西便派了衙役随其出行。

　　“晏大人您来了?”裴佩从正厅迎了出来。

　　晏淮礼貌的点了下头。

　　裴佩看着晏淮身旁的秦临道“这位是……”

　　“衙中新来的捕头，带出来历练一番。”

　　“哦，敢问大人贵姓?”

　　“免贵姓秦。”

　　“那就劳烦晏大人和秦捕头了，一定要查出我家老爷原何而去。”说着裴佩眼眶又红了起来，一副又要哭了的样子。

　　“嗯。”晏淮淡淡应了一声便前往了钱老爷出事的地方——主厢房。

　　裴佩也没离开，反倒跟在两人背后，到了主厢房，两旁的衙役向他行礼“晏大人。”

　　晏淮点了点头，他抬手推开门，只见裴佩也未曾离开，作势也要跟进去一般。

　　“钱夫人，此地你无需陪同。”晏淮瞥了她一眼。

　　裴佩眼神漂浮道“好，那就…劳烦大人了，民妇退下来。若有它事，大人命人唤民妇便是。”

　　晏淮见裴佩走了准备推门进入厢房，秦临拍了拍他的肩膀，附耳道“我去书房瞧瞧?”

　　晏淮瞥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没多说便走进了厢房。

　　秦临见晏淮还是不想理他，有些无奈，见晏淮进去了便也去了一旁的书房，书房也有人驻守着，他看了看周围往一旁的窗子翻了进去。

　　秦临看着书房里的陈设，案上的书卷还有账本，他翻了翻并没有找到什么可靠的线索，他在木柜上摸了摸，把柜子上的花瓶取了下来，他把手伸到花瓶里，摸到了一张纸。

　　秦临取出银票，看了一眼“这是…官银。这钱府怎会有官银?呵，这水可深着呢！”他将官银放到了囊中。

　　秦临又到处翻了翻，发现另一个木柜上有一个小瓷瓶，他看着瓷瓶，拔掉了瓷瓶的盖子发现里面是液体，他晃了晃再闻了闻，并没有闻出什么。

　　他将盖子盖上，也放到了囊中。这时外面传来了脚步声“官老爷，县令大人让我进来拿账簿和一些民妇之夫的书信往来，您看能否通融?”

　　“裴佩?这个裴佩定有问题，晏淮知道我在这儿，根本不可能让她来取东西，呵，果然不是善茬。”秦临想着从旁侧的窗子跳了出去。

　　“钱夫人，这恐怕不行。”小吏说着，只见裴佩拿出了银俩“麻烦大人通融通融。”

　　一个小吏瞧见银两就想收来，另一个小吏打了他一下“你干嘛呢？这个女人是这府上的女主人，她对这个府中的一切肯定熟的不能再熟，怎么能放她进去?她指不定想进去藏什么东西呢！你是不想再在衙门当差了吗？”

　　“那她这不是说是晏大人让她来的吗？大人令如军令，你敢违?”

　　“她有什么证据证明吗？你收她财是收受贿赂，晏大人明令过不许让人进入，你放她进去才是违抗命令。你想丢官职我可不想。钱夫人，你走吧。除了大人的县令牌和大人亲自过来，其他说什么都没用。”

　　裴佩闻言亦拿不出证据，只好作罢，转身离去。那个贪财的小吏恶狠狠的看着另一个小吏。

　　秦临瞧着这一幕点了点头，他一下没控制住自己，走上前去“嗯，这位弟兄不错嘛！方便知道你名讳吗？”

　　那位正直的小吏一愣“哦哦，这位大人好，下官毕焕。”

　　“嗯，毕焕，你怎知我是大人?”

　　“此地只有钱府中人和县衙内的人会出现，大人出现在这儿定是衙内人。先前未见过大人，大人必是晏大人找来的人。”

　　“嗯，有眼力见，是个机灵的。你好好看着这间屋子别让任何人进来。至于你……”秦临说着瞧到方才那个想要被贿赂的小吏。

　　小吏连忙跪了下来“大人，大人我错了，您饶了我吧！求您了！”

　　秦临毫不遮掩地翻了个白眼，淡道“你跟我走。”

　　那个小吏不得不过了上去，秦临到了厢房找晏淮，恰巧晏淮也出来了。

　　晏淮的目光从他身上划过一下没过多停留便看向他身后的人“这是……?”

　　“先带回县衙再说吧。”

　　晏淮深吸一口气“卖什么关子，真的是……”

　　晏淮也知道秦临会这样是因为肯定有什么发现，不能在外说，但是还是忍不住想抱怨一下。

　　话落两人便带着一个小吏回到了县衙。

　　“说吧，这人怎么回事?”晏淮坐在公堂的椅子上问道。

　　“晏大人啊！这人当着我的面收受贿赂。”秦临喊到。

　　“哦?”晏淮质疑道。

　　“大人，冤枉啊大人，小的，小的没有。是那个…是那个钱夫人，她说，她说是您命她来书房取东西的。小的，小的不让她进，她就拿钱贿赂小的，小的本不想取之，但…但小的想积点老婆本。小的…小的一时鬼迷心窍。”小吏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哦?还会有这等事?来人，把他拖下去杖责二十，剔除官级，永不录用。”晏淮话落便有人来把小吏拉了下去。

　　“哦，对了，另一个小吏他正直，不受贿赂，叫什么额……毕焕。对了，你待会儿还需派几个人去守着书房。我从侧窗子翻进去都没人发现。”秦临说着说着坐到了晏淮面前的案上。

　　晏淮瞥了他一眼“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