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悄然 山恬海静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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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利完成全部考试后，两人各自回家前道了下学期再见，虽然也会在手机上时不时联系一下。
司樚回夏枫区继续操练画笔，晚上尝试新开始的舞蹈。
好累，每天跳完舞在路边吃点小吃回家都将近九点了，她报的是街舞，刚开始几节课的拉伸环节还会练习压腿、拉韧带，过程有点痛苦和煎熬。
不仅是身体上，还有心理上，班里有七八个女孩子一起上课，司樚感觉自己还是有点放不开，舞蹈老师总说让她的动作幅度再大一点。
“司樚同学，慢慢来。不要害羞好吗？我们动作再做大一点，这样展示出来才好看，肌肉记忆也会更深刻些。”
每当这种类似的话再浮现于自己的耳朵前，她只能弱弱的，没有底气的回答一声“好的。”
虽然前进的过程比较坎坷缓慢，但至少还是有收获的。
跳舞的学习已经有了一周了，这天司樚同以往一样跟着张师兄找地方吃饭，张彬宇在后面看她，小姑娘确实要精神一点了。
“你学几天跳舞感觉精气神确实比上学期好上不少啊。”
司樚回头答他，“是吗？我也觉得耶，老师每次上课前都会带我们做体能训练，拉伸的强度还行，我感觉最近几天走路我的身子都是板正的！”
张彬宇还是觉得有点不一样，“我感觉你心情也比上学期好多了，这学期发生了什么好事吗？”
司樚停顿两秒，“继续拿了全校第一算不算。”
“不信，你肯定还有其他好事藏着没告诉我。”
看见一家牛肉粉的店面，司樚推搡着张彬宇进门“才没有，今天我们吃粉，走了走了。”
面色红润得坐下后张彬宇就直白了当地拆穿她，“谈恋爱了?也不对，你挺乖的应该不会早恋，那就是有喜欢的人了，是吧。”
无言反驳，司樚只能把脑袋偏向侧面点了两下头。
张彬宇一乐，没想到这好好学生居然还有喜欢的人了，不错不错，小丫头又长大了一点。
“不错嘛，咱两进展都还行哈，在感情上都各有突破了。”
司樚有点害羞，小声辩解，“我现在和人家就是普通朋友。”
“得，给哥说说，你喜欢哪个小男生怎么样啊，提醒你一句啊，你们这个年纪的同学都有点犯浑，喜欢没问题，还是要把学习放第一位，来日方长，只有学习是目前唯一且必须确定的会陪着你再走好几年的。”
司樚点点头说会的。
“所以，那小男生咋样啊？”
“他人挺好的，学习也很棒，脑子很聪明，遇到不懂的题和他一起探讨比我以前一个人专研解决的速度快多了。”
“那还行，你两都是小学霸，人品咋样。”
“相处起来没毛病。”
“行，给我看看他的期末成绩呗，期末一般都是统考，你两区排怎么样？”
司樚点进林声发给她的表格，然后递给张师兄。
“区排还行，我两没隔多少名次，但这次卷子有点难，分数不太高。”
司樚的语文86，数学89，英语95，物理92，生物91，地理87，历史85，政治84，总分709，班级第一，年级第一，区排第三。
林声语文80，数学94，英语88，物理93，生物90，地理91，历史82，政治83，总分700，班级第一，年级第二，区排十五。
张彬宇看完心里有了个数，“那你两都能进夏枫一中了。”
司樚点头，“暂时是这样，不知道初三会怎样，还得加油学。”
张师兄突然想到个事，点了点司樚那边的桌子，司樚抬头向他发出疑问。
“我记得涧城区那边是排名前十就能去青潭一中的吧。”
“嗯嗯。”
“那你......”
“没想好，先考了再说吧，还有一年呢。”
“你可别是看那小男生考不上就没这个打算吧。”
“才不是，我反倒觉得他明年能区排前十，我就不一定了。”
“噢？怎么说？”
“我买了初三的教辅资料，难度感觉比初二大多了，那个化学，我觉得可以给我致命一击，物理的电学第一次看有点看不懂。”
“慢慢来呗，你还没开始上课嘛，我们夏枫一中也是不错的，作为学长我也欢迎你报考。”
“嗯嗯。”
晚上练完舞回家路上经过一座天桥，以往还没怎么关注桥下的车来车往，这天倒是为街道上的霓虹光影停留了一会。
从上往下看过去，街道两边都被光芒隐了锋利的轮廓，红色的灯光犹如点点烛火在悦动，蓝色的灯光散发神秘的魅影，所有颜色都在为生活中的人事物投影反射。
今天好累，身体上的疲惫还好，心里的苦闷却还未消散，报了舞蹈班也能通过运动来发泄一些郁闷。
教辅资料上的新知识第一次让司樚有了一些挫败感，夏枫区的家里仍然只有她一个人，坐在阳台边的摇椅上又翻了资料上还未涉猎的知识，看了几页后翻开最下面的一本。
是一本高一的数学教辅资料，难度确实是比初中提升很多，虽然张师兄今天有意提醒她不必做过多的担心和忧虑，但她确实容易往长远一点打算。
未来要走艺术专业，那肯定要艺考，现在的成绩是付出了大量时间与精力换来的成果，照张师兄所说，高中阶段的周末白天几乎都是要奉献给美术的，靠勤能补拙的她以后可是要把精力分一半给美术的。
青潭一中当然是莘莘学子的理想殿堂，她又何尝不想，可她也明白自己真正想要什么，那边的压力或许会成为击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更别说还要将精力分一半给美术，这样想来，夏枫一中才是最为合适的选择。
这边离画室近，老师都是熟悉的，不管怎么说，总归心里觉得踏实一些。
那边谁都不认识，也不知道会不会遇上和现在这样没有凝聚力的班级……
脑袋放空了一会，手机传来消息提示音。
这个点能来找她的应该是林声吧。
“在做什么呢？今天画画累吗？”
“坐着休息一会，画画不太累。”
司樚还没给林声说过报了舞蹈班的事，心里的小九九让她想等学有所成那天，至少能完整的跳一支舞了再给林声汇报。
“今天我当收银员当了一天，爸妈都不在家。”
“你也辛苦了。”
“还行，我哥快回来了，等他回来我就轻松多了。”
“噢，差点忘了你还有个哥哥。”
“嗯，这次他应该要带女朋友回来了，昨晚和我聊，说准备让家里见未来嫂子。”
“那挺好啊。”
等林声见到未来嫂子的时候已经是一周过后，那会已经过了中午饭点，他哥和爸妈出门买食材准备晚饭，让林声陪姐姐聊聊天，长辈也顺便缓解一下第一次招待儿子对象的紧张。
“那这么说，姐姐你高中的时候就暗恋我哥啊？”
“对哈哈，所幸梦想成真了。”
“你那么优秀还长得那么好看，是我哥占便宜了。”
原来他哥的爱情是高考结束后开始的，高考完姐姐表白后两人就在一起，现在想来，两人也本科毕业了一年多，前四年的间隙他哥还交换留学了一年，期间也没有分开过，仔细一想，他哥突然在自己心里高大了不少。
表面上还叫姐姐，心里已经默认是未来的嫂嫂了。
他哥哥还挺厉害的。
在听姐姐诉说他两的故事时，也接收到了一些他们两个人的恋爱观，确实值得林声反复回味的。
你要确定这个人对你而言是否值得你去付出一段心意，表达这份感情。
你是否有勇气去接受表达完后的结果，不论好与坏依然会向前走。
你真的确定要开始和这个人开启一段恋爱关系并在此期间能至少尽到最基本的责任。
十五岁，还太小，再等等吧，至少等到十八岁。
不知怎么的，林声想到一句文绉绉的句子：时间就像陈酿的酒，积累沉淀，愈酿愈浓。
情感也会随着时间的沉淀，愈酿愈浓。
这个时间司樚也结束假期的课程回到涧城区，与此同时收获到了一个新的解压方式，就是看服装秀场。
这可真多亏了张师兄，给她分享了他所在的美院今年的服装毕业走秀图片，司樚回家看分享的图片看了好久，那些姐姐哥哥们都好厉害。然后又推荐了b站，里面内容很多，足够让司樚慢慢品味。
她对社交，甚至网络社交的概念都太模糊，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孩，索性遇见了张彬宇，能让这个热心的前辈指点一二。
新学期的到来让初三新生们都有一个共同的想法，那就是作业量变多了。学校订购的教辅资料也是厚厚的几本，除去生物地理后，新增加的化学也是一项新鲜课程。
晚上回家前林声坐在九（1）班的课桌，司樚的前桌上，轻轻荡着腿，跟司樚诉苦。
“这上了初三，作业量也太多了吧。”
“我也觉得，不过慢慢来吧，总会做完的。”
林声惦记着司樚的生日，从假期就开始旁敲侧击问司樚喜欢什么，但总问不出个所以然，就像现在这样。
“喜欢吃糖吗？明天我带点给你，家里新进了一批货。”
“一般吧，吃的不多。”
得，至少不是不喜欢了，假期的旁敲侧击是问人家为什么画面不上色，是不是没买到合适的彩笔，然后自己就可以帮她买一盒150色的辉柏嘉彩铅随便使，最后就能得到司樚同学真诚感激的谢谢与跃然脸上的笑容。
结果幻想破灭了，对方来一句“有点懒。”
难不成，到最后还不如送一套练习卷给人家？至少不会不喜欢吧......
司樚觉得他最近有点奇怪，总在试探的问自己喜欢什么，自己的生日又快到了，于是大胆的猜测了一下，叫他。
“林声。”
听见叫他林声微微抬头带鼻音嗯了一声表示怎么了。
“你是不是想送我礼物啊？看你最近总问我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
对方点头。
“不用了，如果是生日礼物的话，你在那天给我说一句生日快乐我就会很高兴的。”
“那么容易满足啊。”
“嗯，我们还小嘛，把钱省下来留给自己做想做的事，别破费了，我也没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也没什么特别不喜欢的东西，所以你问我这个问题我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噢，那画画和服装设计呢？你不是，很喜欢吗？”
“那个是要坚定的理想，不是东西。而且，你也不能送给我呀，这个要我自己去努力的。”
林声点点头表示赞同，只能心里暗暗叹出一气。
于是第二天张昊听完全过程后对林声发出疑问。
“所以，你不会真的打算只给人家说一句生日快乐吧，不会吧。”
林声白他一眼，“当然不会。”
“那你有什么打算？”
“我昨晚仔细想了一下，这几个月除了做题画画，她都没怎么主动分享一些其他的东西给我。”
“有点难搞噢你这次，要不你去看看她画些啥，然后从这些地方下手？”
林声本来想说她画的那些素描都只是物体参考看不出喜好，但转念想到，以前司樚不还上传过一些动漫人物吗？这些肯定是她比较喜欢的吧。
好，不错，张昊的脑子难得聪明了一次，晚上回家就去琢磨一下。
于是经过一个夜晚的深思熟虑，林声彻底睡不着了。
此时手机时间上显示一点十九分，他还在手机软件上找生日礼物的法子。
倒是刷到了好多手工艺制品，他这破手，不把礼物模型拆了都还算好的，还去美化加工？想想都觉得难搞。
可是，司樚话也说明白了，不想让他破费，不做手工还能做什么？
司樚画的动漫人物他看了一下，有他认识的，有他不认识的，看来动漫也是司樚一个为数不多的乐趣。
只是，那么多动漫，找起来也无厘头啊。
又刷视频刷着刷着看到了一个相框，类似于是DIY，这个难度系数不大。
最关键的是，家里有一台照片打印机，以前不知道买来干什么和打印机放在一楼墙边，现在想想他哥还挺聪明，不仅能复印打印资料，还能打印照片，当然，这些都是要给钱钱的。
不错，照片的问题解决了，就选司樚画过的动漫人物，双面胶家里也有，在网上买个相框就好了，明天就回来开始打印照片。
第二天早读课林声瞌睡打的晕头转向，最后还是自觉站起来磕磕绊绊、迷糊糊磨完了三十分钟。
今天的睡眠时间实在太过欠缺，课间几分钟也不留间隙继续补觉。
就是睡眠质量不太好，林声梦见了今天赶着跑到教室前同样刚从办公室出来的司樚。
她今天编了一个辫子垂在胸前，米色的的卫衣，偏浅黑的微喇牛仔裤，灰白相间的鞋子，好和煦，明明都九月了，还能给他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司樚还对她笑了一下。
如沐春风这个词什么意思来着？
比喻同品德高尚且有学识的人相处并受到熏陶，犹如和高人相处，像得到教益或感化，就像受到春风的吹拂一般。
又能比喻沉浸在美好的环境中，心情愉快舒服。
都差不多吧都差不多吧。
她那么好看，拍下照片放进相框里也很好看吧，动态的很好看，静态的肯定也很好看......
当上课铃响起，林声也突然猛地惊醒，腿“瞪”的一下撞到桌子给张昊吓一大跳。
“你咋了，给老子吓一跳。”
林声拍了拍脸让自己快点清醒，回答到“没，没什么，突然想到送什么了。”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悄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