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风起 树欲静而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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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框里不止要有动漫图片，还要有司樚的照片，堆砌起来的照片周边还想画一圈装饰图案，这个不是问题，主要问题是怎么才能拥有司樚的照片？空间也没看她发过啊。
直接要？有点不好吧，虽然是准备生日礼物，但好歹也要有点神秘感，问女孩子直接要照片也不太好，那悄悄拍一张？
好巧不巧，周末在家不知道怎么和司樚开口要照片的某人又去人家空间随便逛一逛，顺手刷新了下就看见空间里更新了一条动态。
在十五分钟前发布的，还没来得及刷QQ空间看见。
难得司樚又发了一条动态。
图片是几张她个位数年纪的照片，配文——帮忙整理柜子发现的宝藏，岁月嗖的一下就将我带到了十四五岁的现在。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林声想。
然后全部保存下来准备打印，还想再拍一张现在的司樚，毕竟十五岁生日礼物是要送给现在进行时的司樚。
于是这周林声总想偷摸拍点照片，但实际操作起来确实艰难。
要躲着学校老师不说，怎么拍也是个大难题，清晨的操场司樚眼神比他好使，还没来得及拍照对方就给他打招呼了；中午午休还拍得着啥脸啊，晚上屁颠屁颠去找司樚聊天了总不能光明正大的拍吧。
林声感到头疼。
晚自习时林声请假想上个厕所，这个时间段应该没什么人，拐下楼梯顺着不远处的亮处看过去，下面的花坛下有个人坐着。
走近一点后没想到那人居然是司樚。
她好像在走神，目光淡淡的看向前方，微微颔首。
林声没打扰她，站在斜坡上的大树旁边隐匿了他的身形，她坐在斜坡之下，不多的光亮半抚着后背。
林声能看见她的侧脸，感觉她似乎叹了一口气。她没有逃课或旷课的习惯，是有什么心事吗？
不知怎地，林声想起了去年司樚21分的物理成绩，隐约记得她也是出去了好久回来时被监考老师说了一下，在自己脑海里留了个浅浅的印象。
现在的她怀揣着的也是同那会儿一样的心事吗？
现在好像在发呆，林声拿出手机拍了一张，他还没仔细瞧见过这样的司樚。
黯然、迷茫，易碎。
最后还是走下去坐在司樚身旁。
她发呆的厉害，林声走进的脚步声没听见，感觉到旁边坐下个人后才转头过去看。
发现是林声后下意识往旁边挪了一点，头撇过一边。
没开口说一句话，林声能很自然而然的感受到这一瞬间的尴尬和生疏。
“不用给我挪位置，够坐。”
“嗯。”
“你，不开心。看你坐这好一会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什么，我先回教室了，今天不用去班上找我解题了，以后，以后也不用了。”
司樚说完起身就准备走，林声迟钝两秒后起身去拉司樚手臂。
林声力气大，刚好握住的是她手肘处的骨头，看见司樚回头时紧蹙着眉头便赶忙放手道歉。
“抱歉，但是你先说清楚，什么叫我以后不去找你解题了。”
“没必要了，你比我聪明，那一道两道题多琢磨一会或者去问老师比我这边解决的快。”
“我没觉得这样的方法是没必要的。”
“可是我觉得！我觉得没必要！”司樚提高了声调，反应过来后再次开口的声音比平常还要小一些。
“不好意思，没有针对你，我先回教室了。”
“司樚你发生什么事了，跟我说说行吗？”
没有得到答案，只有轻飘飘的没事两个字随着夜风消失的无影无踪。
林声本想下晚自习后就先去一班找司樚再问问，没想到数学老师讲题拖堂了五分钟。
老师说下课后低头收拾课本，只感受到一阵风吹过和撞到课桌的一声砰响。
张昊还没来得及看清发生了什么就已见不到林声的踪影。
飞奔的身影撞向一班的教室门，正中靶心，发出清脆的一大声响。
这会还有几人，被此情此景吓了一大跳。
夏演晨的目光也被响声吸引，待她将视线移过去，林声也正好瞧见她。
“夏演晨，司樚呢？”
“走了，下课就走了，看她跑着出去的，回寝室的话现在应该都到了吧。”
又是一声砰响，是他手捶打教室门的声音。
他进教室走到夏演晨身边想试图从她身上获得一点信息。
“夏演晨，你知道司樚发生什么事了吗？”
夏演晨摇头，除了今天司樚那么早出教室门外她没发现司樚有什么不同。
“我还以为她那么快出教室是去找你了，你也不知道的话，现在应该在寝室了。”
“你今晚能不能去问问她，她突然跟我说让我以后不要找她了，她不是无理取闹的人，肯定发生了什么。”
“她对你说这种话？不会吧？不应该啊？”
说完夏演晨加速收拾桌面的速度，司樚那么喜欢林声，林声也没做什么让人生气的事，这其中肯定有猫腻。
等夏演晨快步走到寝室时，发现平时摆好小桌子伏案学习的身子不见踪影。
难得细心的夏演晨发现了司樚潦草洗漱留下的痕迹，平时的洗漱盆摆放的规规矩矩，此时还有一小部分从床底下崭露头角，看来是上床睡觉了。
抬头看去，确实裹着小小的一团。
今晚的状态确实不太对，夏演晨走到她床铺前小声叫唤她的名字。
“司樚，睡了吗？你今天发生了什么不开心的事吗？”
传来一声小小的回应“想睡觉。”
“好吧，那晚安。”
司樚没骗夏演晨，出去一会回教室后脑袋一直昏昏沉沉的，晚自习也没做出几道题，也不想再面对林声，所以跑回来快速洗漱完就上床睡觉了。
没过一会就完全睡过去了，剩下的室友什么时候回来的，室友今天分享了什么趣事，宿舍什么时候熄灯的她都一概不知。
等到第二天醒来，还是夏演晨充当的闹铃角色。
迷迷糊糊起来，带点意识问“几点了？”
“六点四十了，你今天怎么了?”
司樚摇摇脑袋，含糊一句头疼，等想再开口大声说点话时发现口渴的要紧，索性不说了。
穿衣服的过程懒洋洋的，觉得力气好像减了不少，可能又发烧了吧。
终于下了床，还是晕乎乎的，对夏演晨说“可能发烧了，你先去吃饭吧，我没什么胃口，待会去办公室接点热水喝。”
“那我给你带杯粥吧。”
“好，谢谢。”
夏演晨出寝室的时候发现林声在门外的花坛上蹲靠着，看见夏演晨出来赶忙跑过去。
司樚没在操场，也没有在教室见到身影，他只能来宿舍这边碰一下运气。
“她怎么样，没出什么事吧？”
“没问出来，昨晚回去的时候她已经睡了，可能发烧了，刚醒没多久。”
“发烧了，有药吗？”
“别担心了，司樚待会应该会去找老师请假的，我去给她带杯粥”
“那我再等等她。”
夏演晨没再说什么，看着林声也觉得有点委屈的样子，转身去食堂买早餐了。
等林声见到司樚是十分钟过后了，看着确实是生病的模样，一脸憔悴，跑过去司樚的身边。
“夏演晨说你发烧了，走得动吗？要不要我背你。”
司樚的嘴巴现在说不出什么话，就飘出了一句“不用”回复林声。
林声跟着她走了一路，想问什么想说什么看见她的状态又说不出口，司樚也不想说话，从书包里拿出草稿本写下一句话，然后撕下那一页给林声。
你别跟着我了，以后也别来找我了，最后一年，祝你好好加油考上青潭一中。我现在说不了什么话，抱歉。
字迹潦草且羸弱，像它现在的作者一样。
回教室后司樚加上早读课勉强补完今天要求上交的作业，收拾好书包就去办公室请假，然后出校门回家。
这次发烧没上次严重，意识还算清醒，打算去小区附近的卫生室看病。
恰逢周四，明天就不打算回学校了，带着一个沉重的书包回家。
林声盼到中午放学，铃声一响马上回家拿起手机给司樚发送消息，一条接着一条。
“你身体现在舒服了一些没？”
“为什么让我以后不要去找你了。”
“我最近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让你生气了吗？”
“司樚，你能不能回一下消息？”
屏幕对面的人此时吊着盐水，右手的手指在手机上点了又点，删了又删。
“我不想和你一起刷题了，浪费的是我们两个人的时间。”
剩下的消息还没来得及看就被司樚退出登录的操作给隐没了。
林声在屏幕对面不知所措，他很想问司樚到底是因为什么，一夜之间两人的关系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从没给司樚打过电话，一是觉得冒犯不礼貌，二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但此刻，他就像一个固执的想要得到那个放在高高柜子上棒棒糖的小孩，努力垫脚，使足力气点击了那个语音电话。
但是结果只能用一个省略号来概括。
拨了一个没有接听，第二个还是没有，第三个也没有，仔细看备注栏已经没有在线状态了，不难猜出对方退出了登录。
林声挣扎了一会没再低头看手机，抬头往天花板上看，哪怕现在没人看见，他还是会觉得一个大男生掉眼泪是一件丢脸的事情，不能掉下来。
跑去厕所打开水龙头冲了好几下脸后沾床就睡，昨夜没睡好，一闭眼就加速了时间的流动。
一整天都是兴致缺缺的，张昊见他一声不吭地刷题刷到忘我的境界，很识趣地去一班，没看见司樚就叫了夏演晨出来。
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两人交换了一下目前掌握的信息和动态就推断出两小孩闹矛盾了，还是很严重的那种。
“还是觉得不应该啊，司樚不会做这种莫名其妙的事情吧，啥也不说清楚。”
“樚樚现在生病回家了，具体的还是要去问问她，不知道她明天能不能回来。”
司樚这一生病就病到了第二周，原本以为没什么大事，结果前三天一直高烧不退，迷迷糊糊的躺了三天，又接着请假，到周一才渐渐好转，这几天稍微清醒一点的时候就看看电视打发时间，困倦了就回床上躺着，期间登录了一次QQ想想也没发消息又关掉手机，没看书没做题在犯懒，手机静音后一直没开过，等精神头起来些后拿起手机发现没电关机了。
今天脸上的气色好一些，李藤过来想拉她去寺庙里拜一拜，求一个平安，好久没有这么严重的生病。
“小樚，我带你去呈岩区一趟，我们去西鸣寺拜一拜，求个平安福，这次发烧太不对劲了，去问问寺庙里的师傅能不能否极泰来，以后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
“好，我也不太想回学校，那去外面透透气吧。”
“嗯，你先收拾一下，下楼吃完饭我们就打车过去。”
司樚换好衣服想起今天还没洗漱，生病后懒洋洋的，十点过了还没洗脸刷牙。
走到镜子前看看自己的模样，今天气色确实好了一些，也没有发烧了，只是脸上还是比较疲惫。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风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