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相惜 两情若是久 ...
-
时间慢慢蹉跎到六月中旬，林声自认为和司樚相处的还算不错，周末在家两人也经常互相讨论题目。
林声脑袋很灵活，司樚觉得他无比聪明；司樚找条件快准狠，林声好奇她脑袋里怎么会同时发散出那么多解法。两人慢慢理出两个参考答案之外的解法时回学校给老师看也颇为欣慰。
林声碰巧路过办公室外，看着司樚拿着卷子就凑上去看，是他们周末在手机上讨论出新解法的题。
林声也好奇，“怎么样怎么样？哥没说错吧。”
司樚掩不住笑意，这会没人，笑着说，“没错没错，林声声可聪明了。”
哎？林声声，上次这样叫他的还是张昊，每叫一次他就逮着张昊非打即骂，以此泄愤，但这会司樚这样叫他，居然觉得有点飘飘然了。
司樚不太好意思，说完就快走进了班级，林声顿了一会慢慢放缓脚步。
林声每周日晚上都摸清楚了司樚变换的位置，等到他往一班座位瞥见司樚时，她也笑着看了他一眼。
要命，她好可爱，我好喜欢。
周末回家司樚也像前几周一样孜孜不倦的在书桌前翻着教辅资料，林声发消息过来问她做完作业没。
“做完了，在看教辅资料上面的题。”
恰好司樚爷爷来敲门叫她下去吃晚饭，应了一声后看见新发来的那一条消息有点不忍心。
“那休息会再做，先聊聊。”
“我爷爷叫我下去吃饭，待会回来和你聊，不好意思啦。”
林声看了眼时间，六点半多一点，差不多该吃饭了，他也下楼看他妈妈在没在厨房，顺便打个下手。
以前周末吃完饭司樚偶尔会和他爷爷坐着看电视打发时间，学久了看啥都比看书有意思，但最近就有点不一样，她爷爷司远第一个觉得不对劲。
司樚洗好碗准备上楼时被她爷爷叫住。
“小樚，你最近怎么不陪爷爷看电视了？”
“啊？可能快考试了吧，七月初就考试了，今天都18号了。”
“好吧，那你去吧，早点休息哈。”
司樚边上楼边在脑海里思考，最近几周她和林声聊的欢快，以前自己做题卡住了谁也找不了。有的可以死磕到底，有的磕不死就留着回学校问老师或者放弃。
现在不一样，实在捉摸不透了可以去问林声，他们两个凑一起点子一个比一个多样，有时打字和语音接应不上了就打语音电话。
还挺好的，死磕题目的时候也不至于这么无趣。
回房间时看林声回了一个“好嘛。”
“我回来了，有题要讨论吗？”
林声正在打游戏，吃完饭见司樚还没回消息就开了把，这会听见特别关心的消息提示切了过去快速打字。
“在打游戏等会找你。”
这把快结束了，五分钟后林声去找司樚了。
“打完了，怎么感觉你吃饭有点久呀。”
“洗了碗，花的时间多点。”
“哦，我刚刚打游戏，还赢了一把。”顺带附上游戏截图，还是个MVP。
但想到司樚不会打游戏，编辑的一段，“不过你应该对游戏不感兴趣”还没发出去对方发来了一句让他惊到掉下巴的文字。
“这个游戏我也有玩，但技术不太好。”
“你也玩游戏？”
“嗯，不行？”
林声抹了把脸，发出邀请，“那一起打一把？”
“可是我比较菜。”
“相信我，带你赢。”
“好吧，那你等会，挺久没登进去了，可能要更新一下。”
“行，等你。”
林声已经默默盘算好如何在司樚面前秀一把操作了，今晚成功与否，就看待会能不能带妹成功！
好了，司樚发来消息说她登进去了，林声翻了一下好友列表，他的QQ列表基本都在玩这款游戏，男生爱打排位等级都比较高，怪不得刚才找人打游戏的时候没翻到司樚的信息，原来她的等级还在倔强青铜。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的操作将会秀得更加漂亮了！
于是他发送好友邀请等司樚同意以后去匹配赛里邀请了她，他现在的等级在至尊星耀，而且哪路英雄都有涉及，带司樚不是问题。
于是林声兴致勃勃的点开始匹配以后，进入选英雄的界面，司樚照样选择了玩得次数最多的丸子头妹妹。
林声一看，噢，选中路法师啊，确实挺像她的性格的，然后再一看左下角，惩戒......
法师，脆皮，带惩戒......
林声突然懂了司樚说的比较菜是哪种程度了。
“司樚把惩戒换成闪现。”
哦，好的，换。
快开始了，林声选择的是打野，那个女孩还有一只鸟。
开始了，司樚依然走中路，林声觉得至少这步没有出错。
司樚觉得这次的对手都好强悍，来不及转头跑掉就被杀掉，林声在另一边杀完野怪就帮司樚打打干扰，尽量让她经济起来方便拿人头，增加伤害。
等他再次看双方彼此的经济时，发现有点带不动了，他的经济全场第一，但他们这边剩余四人的经济就真的不够看，第二还赶不上别人家排名第四的家伙。
还好司樚的扇子扇的够稳，林声能救她几次，她也能帮林声分担点伤害，但最后还是输了。
打脸，林声觉得脸疼，于是发消息过去，“再来。”
司樚觉得有点丢脸，想拒绝，“算了吧，我太菜了。”
“是我菜，没带动你，再来，今天一定要带你赢几次。”
“好吧。”
于是又开了两把，第二把才险胜了一局，司樚觉得太丢脸了。
“不打了吧，我感觉今天晚上的这几把遇到的对手都好强，比我以前遇见的都要厉害，我打不动。”
林声拍了一下脑袋，突然清醒，给司樚发消息。
“我知道了，我和你的段位差距太大，我邀请你估计引了太多高段位的人对你没优势，这一把你邀请我。你看，和我打都能拿下一把，这次你邀请我我们一定能赢。”
“行吧。”
调整邀请人与被邀请人后又打了两把，这次果然要顺利一点，至少经济不难看了，也能多拿点人头。
两把都赢了，果真这样，司樚好像又学到一点。
“看吧，我说的不错吧，这后面两把不就赢了吗。”
“嗯嗯，你也很厉害，每把都是我们队的MVP。”
十点过，现在挺晚了，再拉着别人打游戏不太好，但还想再聊会。
“下午你说你爷爷叫你吃饭”
“还挺幸福的，我爷爷在我小学的时候去世了，他和我奶奶对我都挺好的。”
年少对亲人的死亡总归有点低落的情绪渲染，也让司樚想起了同样去世的奶奶。
“我的奶奶也在我小学的时候去世了，她和爷爷也对我挺好的。”
“哎”
两人都有点低落。
“我爷爷癌症晚期，发现的时候没有多少时间了，但最后也还算完成了他的心愿。”
“他说想去峨眉山看看，于是我们全家就带着他去了。”
对面也及时回复。
“那就好，起码你爷爷看到自己想看的风景，去到想去的地方了。”
“你的奶奶呢？”
“我奶奶走的比较突然，是脑溢血，明明她还和我一起吃午饭来着，下午就在院子里突发噩耗，没过三小时就去世了。”
林声没想到是这样的状况，太突然了，如果是小学的他面临突如其来的噩耗，会不知所措亲爱的爷爷奶奶突然离世吧。
他有点抱歉，“提到伤心事了，抱歉。”
另一边的司樚情绪被拉到小学，脑袋有点空空的，面对林声发来的消息回复。
“没事，那天我很坚强，十岁吧，我爷爷腿脚不便拄着拐杖，没有和我家长一起上救护车，他在院子里走来走去念叨着奶奶回不来了落座的时候，我抱着他说会回来的。”
虽然最后真的没有回来。
“虽然那会你才十岁，但像一个小大人一样陪着你爷爷，很勇敢，很坚强。”
“嗯，谢谢。”
最后两人结束聊天已经十一点过，好晚了，该入睡了。
说完再见后林声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脑海中想起他奶奶对他说过的话。
以往不可追，珍惜来时人。
那时爷爷去世已经半年多，下楼看见奶奶坐在沙发上翻看照片，那本相册上大多还是黑白照片，偶尔的几张彩色照片也带着年代的痕迹。
老人爱抚的用手抚摸着照片上的以往，看见小林声过来坐下对他慢慢解说着映入眼帘的这几张照片。
“这张照片上抱着的小孩是你爸，那会他才三四岁呢，现在啊，他也当爸爸了。”
“这张是和你爷爷结婚不久照的，奶奶那会还是漂亮的吧，虽然和你爷爷是说媒才在一起的，但其实啊，那小老头子惦记了我好久，等到我两稳定下来成家后他才对我说他从小就喜欢我。”
“这张呢，算是一个全家福吧，那会你两边的祖祖们住的都近，逢年过节基本都一起吃团圆饭，那年过年呢，有条件就照了一张。”
“这上面的好多人咱们家林声都不认识，但奶奶认识呀，他们好多人都走了。再也见不到了。”
林声那会已经知道再也见不到的意思了，小手伸向奶奶的手臂，一下一下的轻轻拍着说，“奶奶不要难过了。”
“小声啊，人生很短，一眨眼奶奶身边走了好多人，但是人生也很长，你还有很多时间去长大，去认识很多很多的人。”
“小声啊，以往不可追，珍惜来时人。”
“帮奶奶去放相册，今天奶奶给你做可乐鸡翅吃。”
“以往不可追，珍惜来时人，珍惜来时人......”
林声默默念着这句话，珍惜来时人，他的生活在今年似乎发生了变化，但又没变多少。
他还是老实本分的上课学习，激情上分，性格灿烂大方，偶尔到来的青春叛逆也掀不起什么风浪，还是觉得自己是个帅比，自己的未来必定无限明朗，等升官发财后不会忘了张昊那个傻缺。
可是心里还是多了点不一样的东西，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是藏在每周一次的广播站的相处中，还是隐于夕阳中一抹灿烂的微笑里，或是跃于昏暗房屋里安抚的话语间。
此刻，他只庆幸于自己能与司樚相识，不想让司樚只是一个阶段的来时人，更不想把她变成以往的一部分，好幸运，他们还在年少，还有无限的未来。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相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