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渐近 小荷才露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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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返校上晚自习，下课司樚留到了最后，桌面收拾完后背上书包看见教室门外站着一个正对她笑脸盈盈的人。
司樚小跑过去，这层楼已经没什么人了，教室外的过道没有路灯，此时洒在地面上的暖色只是一班和最远处五班还未关掉的灯光。
想着林声怕黑，于是没有关掉教室身后的灯光。
林声笑着开口，“那么晚回去啊。”
“嗯，有什么事吗？”
“来给你提个醒，明天我给你带早餐，记得别去食堂吃早饭哦。”
“啊？噢，好，谢谢你。”
对面的人发出了一声轻笑，说到，“你这，别不好意思啊”
“嗯嗯。”
“你有忌口吗？不知道你有没有过敏的东西。”
司樚摇摇头说没有，早上吃清淡点就好。
于是第二天被清晨六点的闹钟吵醒的林声，第一时间坐起来双手揉了好几下头发，疯狂想让自己清醒过来。
嘴里念叨着，“给司樚带早餐给司樚带早餐，别睡别睡。”
又揉搓了几下脸把手机铃声关掉，下床去洗漱，然后跑下楼去厨房开火准备煮粉。
他只煮了一小碗的分量，加了个煎鸡蛋，也没有按自己的习惯加上香菜，怕司樚吃不惯，用一次性碗打包好用袋子装好后放进书包里。
还去货架上拿了八宝粥、巧克力、面包等零食，如果司樚吃不惯自己煮的早晨也可以拿这些解决早餐，又放了好几瓶牛奶饮料，全装进书包里沉甸甸的。
整装待发出门时六点四十多，林声进校看见司樚在操场拉伸四肢，就跑下去叫她。
“司樚，吃早饭了。”
司樚抬眼对他笑，语气有点意外，“我以为你会去教室里给我，没想到你来这么早啊”。
“说的什么话，我们过去吃，待会那保安看见以为我带外卖”。
他们向广玉兰树那边走过去，墙面高三四米，只要没有人大早上发神经往下看一眼，是不会有人看见他们的。
林声打开书包拿出一样又一样零食，最后还拿出一碗粉，着实震惊到司樚了。
“你怎么带这么多，还买了一碗粉？”
“粉是我自己做的，你尝尝，还热着呢，放书包里不方便加太多汤水，你快搅拌吃了。”
林声打开盖子递给司樚，又帮她破开一次性筷子递过去。
她没想到林声这么贴心，接过道谢。
“我怕你吃不习惯我做的，就只弄了一小碗，带了其他零食，如果没吃饱就吃这些。”
司樚点点头，吃了一口粉觉得林声手艺不错，接着夹起那个卖相不错的荷包蛋咬了第一口，发现居然还是溏心的，惊喜的抬头看他。
“你好厉害，还会煎溏心鸡蛋，粉也很好吃。”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
某人看着喜欢的人夸赞自己的厨艺心情大好，打开一瓶饮料对着吸管猛喝了一大口，想到什么又开了瓶牛奶递给司樚。
“谢谢，你吃早饭了吗？”
“呃，没有。待会去小卖部买点吧，反正时间还早。”
司樚望着摆放出来的零食，轻叹一口气抬头对他说，“这里不是有吗，我也吃不完。”
“行吧。”
司樚转头又看他一眼，看着他撕面包包装袋的动作笑了一下说，“你猜我初一见到你时第一个冒出来的想法是什么？”
林声听到这来了兴趣，自己对司樚第一次深刻的印象是她发高烧那会，说不定能听司樚好好夸一下自己。
“什么什么，你说，我肯定猜不对。”
司樚把头转回去，不再看他，嘴角带笑说，“像一个二痞流氓。”
......
“？二痞。。。；流氓？！”
司樚点头，把最后一口粉解决掉，擦嘴后才告知他原因。
“刚上初中对你有印象，是听他们说你的名字和我小学同学一模一样，刚好查看分班名单时有人叫了你一声，刚好注意到。”
林声心里默默道，原来司樚对我的第一印象产生得那么早。
听见对方又说
“巧的是，各自班级组织大扫除时我拿着扫帚想打扫外面的走廊，向右转头看时碰见你单手插进裤兜，另一只手甩着往办公室走去。”
司樚转头看他，继续带笑说，“看清你样貌，明明长得挺清秀，却看着那么拽，又像个二痞流氓。”
林声动动左手抓一下后脑勺的头发，不好意思笑笑，接着又听了一句。
“不过看着就阳光，我记得你还跑到一班门口说......”
林声现在想来算是一段黑历史了，立马打住，“停一下停一下，这段跳过。”
毕竟直到现在他总共也没讨回过几次“一分之差”。
“好吧，后来就是我生病时你帮忙背我到寝室楼下，那次还挺谢谢你的。反正以前不太熟的时候，就觉得你是个自信阳光的人，这学期慢慢熟了一些后发现，还真是这样。”
林声笑了一下，“那可不，阳光多好啊，每天都信心满满迎接美好生活。”
司樚点了一下头，小声反驳了一句，“阳光自信是不错，但沉静内敛也挺好的，都能迎接美好生活。”
“噢，也对，哈哈哈，不过我觉得我们俩活得都挺好的。”
“......”
找不到话说其实可以不用说，说过头了。
司樚睁大眼睛看了他一会偏过头继续喝牛奶，点点头小声说，“确实都挺好的。”
一起上楼梯回教室时林声听说司樚还没订正卷子后正中下怀，在一班门口等女生递卷子给他，回教室把数学卷子放在自己桌上望眼欲穿，拿起铅笔看见扣分的地方就动笔。
司樚和林声今天心情都大好，早上第一节课都没有犯困，一早上下来精神都特别好。
一个在喜欢的人的卷子上格外认真的批注，一个在日记本上写下今天的故事。
中午放学回家前，林声把卷子还给了司樚。
夏演晨在座位上笑笑不说话，昨晚司樚悄悄给她说早上不在食堂陪她一起吃饭，还解释半天林声是为了还饭钱才准备早餐。
那时候她就觉得事情不简单，于是把注意力继续回到小说上，等前面那小姑娘欣喜完一会再去吃饭吧。
司樚直接将卷子翻阅到后面，忘记做假设条件的那里有一段铅笔注释。
这里多写两个条件，一个是当X=1时，另一个是当X≧2时，不然算出的答案说不通。
目光移到最后一道大题，因为新的解法步骤省了一半多，留给林声写解析的空间就绰绰有余，司樚的字偏小巧，两个才赶上他一个宽。
心里默默评价，原来他的字长这样，浏览到最后，标准答案结束后下面还写着一句话。
——这是My思路哈哈哈，加油呀。
还画了一个简单的微笑，两个朝上的尖角加一横。
My，我的，我的思路。
司樚心里一怔，看着这两个字心里反复念了几遍，闪过一个念头。
想把它替换成司樚两个字。
轻挠心尖的念头转瞬即逝，又痒又烫又酥麻，清醒一下提醒自己，“不对不对，这样不对。”不该往别的方向多想。
然后收好卷子叫夏演晨去吃饭。
接下来的日子里，林声在张昊的帮助下如愿和司樚一起吃上晚饭，之前的饭桌上，司樚除了说到数学题时话会多一点，其余时候只能偶尔和自己搭上几句话。
现在才发现，原来不是她话少，是自己和司樚聊得少，这姑娘熟悉了以后，话不仅多了几句，还会带一点冷笑话。
但是，还是觉得她好乖，林声觉得她真的好乖，就像块棉花，目前自己还看不见棱角。
漂亮，乖巧，有时没听清问她的问题时，会一脸认真的看着他用鼻音发出嗯的一声询问尾音，嘴角还会浮现一个超级可爱的梨涡！！！
要命了要命了，只有张昊和林声两个人时，林声使劲扒拉张昊不断说。
“司樚真的好可爱，好喜欢怎么办！”
工具人翻白眼，“那你去表白，别在我这跟春天的猫似的。”
“不行，她那么乖，说到这，得把我出口成脏的毛病改改，哈哈哈哈。”
工具人又翻了一个白眼。
“不行了要命了，司樚是真T......”
话还没说完，张昊瞥他一眼，嗯字语气加重还附个婉转，林声连忙改口。
“真它喵的乖啊。”
到了周四下午第三节课后，林声早就按捺不住，想着今天要找司樚一起去广播站。
一班一下课就不会有几个人待在教室，林声很好找到她的身影，但今天却没有看见。
一班第三节课是体育课，夏演晨下课后又拉着司樚在操场散步了好几圈。
等司樚听见林声唤她名字时发现他正在台阶上方。
“司樚，今天什么时候去准备广播啊？”
“不是还没有吃饭吗？现在太早了。”
前两周你不是都不急的吗？怎么今天那么积极。
司樚总算了结一个大心愿，如愿让林声学会调节播音设备，愿望清单上划掉一项的感觉心情总是美丽的。
看见林声完整念完广播稿，心里莫名涌出一些成就感。
今天他们来的稍稍早，可以多放一首歌。
林声盯着司樚发呆的样子，回头纠结了一下，还是问出了他想问的问题。
“司樚，你想考哪一所高中啊？”
司樚不假思索说出“夏枫一中。”
像是没想到这个答案，林声只是轻轻“哦”了一声。
“还以为你会说涧城一中呢，没想到跨区了。”
“那边的教育资源要好一些，如果可以，还想考青潭一中呢，但我感觉考不上，好难。”
林声点点头，青潭一中确实很难，除了主城区有配额生名额外，在青谭市的划线分数几乎没掉过六百分，满分六百五，为了照顾教育资源分配不均的问题，每年在市内其余区县也只招收前十名。
涧城区就属于这个“其余区县”。
作为林城第一的名校，在省内各地也只招收拔尖，确实是很多学生的梦想高中，也确实是难于登天。
这样想来，夏枫区的教育资源仅次于呈岩区，夏枫一中确实是最好的选择，但也比较苛刻。
跨区的报考招收名额有限制，听老师们说，夏枫一中给涧城区的名额二十个上下，除去报考学校差异的不同，以往招生在涧城区最低排位一百左右，也就是说，要在涧城区排位一百靠前才有选择夏枫一中的可能。
这样看来，林声和司樚都有机会，只要初三一年稳住，他们可以一起进入夏枫一中，如果能进重点班，被分到一个班的几率大大增加。
想到这林声又惊喜了起来，喜上眉梢地说道，“司樚，我们一起考夏枫一中吧，我两肯定没问题！”
司樚听到这句也顺带被林声的情绪感染，嘴角的梨涡酝酿着的笑意很深很深。
“那好啊，这样在陌生学校也有认识的人。”
“这次期末也是青谭市统考，到时候看成绩排名，涧城区的要看，青谭市的也要看。”
“嗯嗯。”
夏枫一中是目标，但永远不要失去比目标更珍贵的勇气和一往无前的决心。
这样等待收获时，得到的就不仅仅只是目标。
晚上回家林声翻出上学期的期末成绩，班主任给他的文档是全校排名，上次期末是涧城区统考，班排校排的名次过后还有区排。
看到最后一排，感觉不太对。一上一下，司樚区排第一！
暗自兴奋了一个晚自习，没想到到头来要稳住的只有他自己，因为他区排三十八。
也是，760分的成绩，是神、是天，是心上尖尖。
这成绩猛头，我两，还是去青潭一中吧。
林声又去逛了一下司樚的QQ空间，一个人自言自语道，“你是什么神仙，成绩那么好，画画也好看，人长得又漂亮，喜欢你的肯定不缺我一个。”
叽里咕噜了几句后拿出英语书背会儿单词，今天的单词背得格外起劲，就像那天早上被司樚激励到在班里背古诗的时候一样。
林声洗漱时对着镜子刷牙，漱口水吐下后擦一擦脸，认真对着镜子照了照，总结出一个结论。
什么配不配，他林声绝B顶配。
于是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好好审视了一番，“小伙子长得还是不错的，颜值方面还是配得上人家，才艺方面，咱们也不一定要会画画对不对？”
“你看，你会打篮球踢足球，司樚不会对不对，你还会玩滑板拼魔方对不对？这些足够弥补兴趣爱好方面了。”
“学习方面嘛，把你玩心收一收，咱们最后一年多一点点的时间辛苦一点就能造就未来的幸福三年，不说夸下海口要去青潭一中，至少要把眼见放长远一点，人家排名那么高，我们呢，当然也要争青潭保夏枫！”
“好！就这样说定了，小伙子我很看好你的哦！睡觉！”
另外一边还不知道区排成绩这种东西的司樚，也慢慢收好小夜灯，折叠好床上桌，今天也是为夏枫一中努力的一天。
明年，不，后年的自己就不用只能等到寒暑假才能去画室画画了，周末也可以去，青潭一中那么牛逼，司樚还是谦逊的认为能进入夏枫一中的自己也很厉害了，争取进入重点班，就更厉害了！
十分不错，睡觉！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渐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