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君辞》文萱

6、太子殿下冠华月白 鹤辞殿

　　鹤辞殿内，文昱端坐在龙椅上，青辞站在她身旁，为她端茶送水。
　　“今日，是婉棠公主的生辰，众爱卿齐聚为她庆生，孤甚是欣慰。”
　　太子晟睿仔细地端详地这一桌，除了几个不中用的妃子和亲王的家眷和几位公主（七皇子逼宫太过血腥，他除了杀了先皇，还杀了太子的其他几个兄弟），剩下的该来的都来了，贤亲王，端亲王，文亲王，康亲王，这场家宴就是在丞相未强大之前，开始拉帮结派，结党营私。
　　“开始奏乐。”霓裳羽衣舞的音乐一响起来，华美的服饰，婉转动人的琴声，这才仅仅是个开始。无数妙龄少女依次登场，娉娉婷婷如同盛开的荷花，只是亲王的女眷都不开心，生怕又整出什么妾出来，为她争宠。
　　“初闻，贤亲王，近日在江州，不知道住的可还开心？”
　　文昱开始小心翼翼的试探。
　　他的娘子一直在拉着他的袖口，他想写昨日娘子的抱怨。
　　“江州这个地方挺好的，地广，人民富饶，地大物博。”
　　“不过孤以为江州太远了，远离行政中心，不如孤提拔你为金陵转运使司，金陵是这块地方最富饶的地方。不知卿的意见如何？”
　　“这个官位太高了，我又何德何能？我不过是一个亲王。”
　　“贤亲王少自谦，孤见你手握重兵，有将相之才，孤授受于你这个重位，是对你予以重任，你万不可以辜负孤对你的期望，若你不为自己打算，也得替你的妻儿子女好好打算。”
　　“若是这样，不如你好好谢谢女皇”他的正妻在他耳朵边嘀咕了一句。
　　“臣谢过女皇。”
　　“初闻，端亲王在青州住的还习惯吗？”
　　“谢谢女皇关心，臣一切都好。”
　　“孤封你为江南都转运史，日后万不可辜负孤对你的信任。”
　　文昱对文亲王和康亲王也是如此云云，都封了距离姑苏附近的三品官。
　　晟睿突然大喊一声：“你们这群蠢货，若是犯了欺君瞒上之罪，与丞相勾结，若事情败露之后，女皇自然会把你们诛灭九族，犯欺君之罪，若是站在女皇这一队，她自然会保佑你们，永保一世的幸福。”
　　四王都怕得脸色惨白。
　　“玲珑，怕是太子又犯了痴病了，小孩子的童言无忌，你们要多多包涵。”
　　“不好意思，太子殿下，又忘记吃药了。”
　　家宴散了以后，“姑姑，你觉得其中四人之中，谁最可靠？”
　　“文亲王和康亲王，因为先前先皇有恩于他们，他们自然是会为我效力，而端亲王和贤亲王在先皇，在世时就曾不怎么受到待见，日后肯定自身怨恨，怕是会对我们造成一定的隐患，我今日封了他们大官，就是想看他们在我眼皮子底下，看能掀起什么的风浪，若被我查出与丞相勾结，那自然是最好，便以结党营私的罪名逮捕他们，如果他们不掀起什么风浪的话，便让他们起内讧，自生自灭。”
　　“六部的虚实，又该怎么判断呢？”
　　“我一个一个来宣。”
　　“我们现在必须安插眼线，就是在丞相家和亲王家，安排一位聪明伶俐又会打听虚实的侍女。”
　　“我觉得他们胆子比较小，应该不会做这些欺君的事情吧。”
　　“为了权力财力，大家必然都会拼尽全力，何况我也觉得丞相的赢面比较大。”
　　“哪怕我们除去丞相，也还是没有用，丞相手下还有很多人，他在朝堂之上，还是很有威严的，我们不可草率行事，让别人知道我们的动机。”
　　“不如让我妹妹去吧！”
　　“你自己都不愿意去，还让你妹妹去。”
　　“当年是谁和礼部尚书的女儿逃婚？”
　　“当年的事是我迫不得已，姑姑，你可以不再提了吗？我可是坚定的站在你这一队的。”
　　“吏部尚书宣。”
　　“不知女皇宣我来所为何事？”
　　“吏部尚书，您请坐，青辞，上茶！”
　　“先皇在这世时，对你授予重任，才让你得了这一品的官位。”吏部尚书微微点了头。
　　“我想请你帮我！”
　　“论交情，我身为朝中重臣，不能见死不救。”
　　“礼部尚书宣。”
　　“快跪着，向礼部尚书道歉。”
　　“晟睿这孩子，自从落水后，脑子一直不灵光，还望你见谅，他也不是有意而为，请你也原谅他。”
　　“太子殿下，不愿娶我家里的文姝便罢，可我家的文姝，一直躲在闺房里，不愿意出去，生怕天下人耻笑他。”
　　晟睿听完以后心中一阵愧疚，他不该为了许文昭而出去。
　　晟睿头低的更低了。
　　“这样，我下昭书，让文姝与京城第一才子，喜结良缘。”
　　“不行，那是青君的。”
　　“再换一个，与许文昭将军。”
　　“不行，姑姑他万万不可！”
　　“为什么你那么激动？”
　　“将军是用来打仗的，万不可以沉迷于美色，我这是从许文昭将军的角度来考虑问题。”
　　“那你！”
　　“姑姑，你忘了，我逃过一次，你难道又要我逃一次，那她岂不是被笑了两次！”
　　“那就魏琅将军吧！”
　　“姑姑你疯了，他都走了，谁来护主啊，兵权还在他手上呢。”
　　“那这可真是不巧啊！要不她去丞相家里吧！”
　　“不知礼部尚书，还有什么心愿，需要孤为你解决的？”
　　“没有了，谢谢女皇。”
　　“若孤有难，还望礼部尚书，高抬贵手，能解燃眉之急。”
　　“那是肯定的！”
　　文昱一个一个地贿赂了六部。
　　“我现在安排苏墨卿和文姝成亲，在此之前，你必须会会你未过门的新娘子。”
　　素日寂静的尚书府，“太子殿下宣！”
　　“文姝，是我对不起你，我错了。”
　　“你知错就好。”
　　“娘子生的可真好看，苏家公子也是真有福气。”
　　晟睿凑到文姝跟前，和她说悄悄话。
　　“我做了对不起姑娘的事，还望姑娘看在姑苏的江山的份上，再帮我一把，你要站在我姑姑的队伍里面，不要帮丞相，你只需要去丞相府，探明情况。”
　　文姝文文弱弱地看向他，“妾身愿意竭尽全力，来帮助太子殿下，也不知是有谁家的女子，如此有幸，能嫁给太子。”
　　“谁家的女子都不可能如此幸运了！你日后趁着丞相不在，要多多给我写信，打探丞相的虚实。”
　　文姝温柔地看向他。
　　晟睿一把翻过城墙，许文昭正摇着自己的招魂铃。
　　“现在怎么办啊？所有的结果都是指向失败！”
　　许文昭一句话也不说，他已经做好了护着太子殿下的决心了。
　　晟睿素日知道许文昭不爱说话，便起身准备走。
　　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喊了一声：“殿下，若是天下的所有人都会弃你而去，我绝不会，你如果高升，我陪你君临天下，你如果落魄成乞儿，兵败南山，我也会陪你东山再起。”
　　青君端坐在桌椅前，“今天我们来学习《中庸》。”
　　“天命之谓性，率性之谓道，修道之谓教。”
　　青君跟着后面念了一句。
　　青君仔细地看着曹文正那双眸子，微微的透出柔柔和和的光亮。
　　“大学的时候，我今日又不能背书。”
　　“又什么原因呢？”
　　“明日不是要举行饯花大会吗？”
　　“我想参加！”
　　“不，马术太危险了，你太小了。”
　　“不，我要参加！”青君说完又要开始哭。
　　“那公主一路小心！”
　　“墨兰，快点，我找到一个好去处。”
　　青君在皇宫里四处游历，她本来就不属于这里，她想去这块四方天外的地方，过闲云野鹤的日子。
　　这是一块废旧的建筑，很少有人来过，又在皇宫的西南角，此处长满了竹林，蔓草丛生，真是一片荒芜，屋子里面也很破旧，爬满了蜘蛛网，所有的东西上都落满了灰。
　　青君，忽然见得在这个屋子里面的西南角，有一本破旧的书，上面也落满了灰。
　　这本书保存了完好无损，就是年代过于久远了，上面的字迹模糊不清，青君看着书上的五个字，发现自己不认识。
　　“大学士，大学士！这是我们在一处破旧的园林里面捡的。”
　　曹文正掸了掸书上的灰，睁大了双眼，竟然是《金陵十四钗》。
　　“这书上讲的什么内容？”
　　“好像是一个故事，你先等我研究三天三夜，我再告诉你。”
　　姑苏城内各家各户都挂满了红色的灯笼，文姝坐在轿子里，一袭红衣，插着金步摇。
　　轿子停了下来，只见匾上写了三个大字，丞相府。
　　她的一颦一笑，勾人心魄，一时间锣鼓喧天，来观看的行人也络绎不绝。
　　“夫人，你就住在这里吧。”侍女文芳指点文姝。
　　文姝见到苏墨卿一袭红衣，比晟睿多三分英气，轻启朱唇：“夫君，今日可是我们的大喜之日。”
　　苏墨卿微微一笑。
　　丞相正坐在府中处理政务，文昱端坐在文芳殿的龙椅上，如今她已探明了六部的虚实，若是丞相敢轻举妄动，她会第一个知道，并且早做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