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青君与大学士 文芳殿 ...
-
文芳殿内,有一位绾起三千青丝的女子,端坐在龙椅上,一袭红衣,上面还绣了五瓣的牡丹花,看上去妩媚动人。
“青辞,这衣裳好看吗?”
文昱轻启朱唇,见到一旁端茶送水的侍女,青辞穿着青色素雅的衣裳,看上去如同开在水面娉娉婷婷的水仙花,如同小家碧玉的未出阁的小姐,文昱自幼与她相识,她本来应该服侍皇后娘娘,文昱见她,惊鸿一瞥,便让她来服侍自己。
文昱平日怼人怼地怼丞相,唯见青辞欢喜,青君是先皇流落民间的公主,大学士曹文正教导她学习四书五经,太子晟睿,自幼是衔金锁而生,盛赞为天选之人,后失足落水,被许文昭救起,太子在大婚之夜因为许文昭逃婚,许文昭是京城第一将军之子,国士无双。
“青辞,我今日不愿意听丞相叨叨!”
“公主,现在太阳偏东三十度,是上朝的时候了。”
“公主,快放下!”
“我见我父皇没有不让吃饭的。”
“快放下番瓜,满朝文武等着上朝。”
“臣护陛下,乃是出于自愿,并非为了陛下的江山。”
“我说过,我对他人毫不在意,收好你的儿女情意,我要你忠君,如今,我为陛下,你为臣子,不可有半点念想,我只是热忱地爱着我的山川和草木,我也希望将军会助我江山永固,对吗?”
一众大臣惶惶恐恐,哆哆嗦嗦地下跪。
“青辞,你懂得真多,孤封你为文渊阁第一大学士,封第一等的侯,领第一等的俸禄。”
“青辞,帮我把朱门扣上。”文昱端坐在龙椅上,御桌上放满了奏章。
“孤要励精图治,满朝文武都会赞赏孤治国有方。”
“公主,歇会,青辞煮了茶。”
“青辞,你真好。”
“陛下,陛下。”她本来想说,嫁给姑苏城第一的文人,可她却舍不得她离开。”
如今,文昱端坐在高楼上,那是文芳阁的最深处,看不清眉眼,却知道她一定美得不可方物,御桌上放满了奏章,文昱拿起青辞磨好的墨,便开始提笔批奏章。
“青辞,快点帮我更衣。”
“文渊阁大学士曹文正求见。”
“他怎么来了?”
“ 宣!”
“拜见女帝。”
“进入公主可还听话。”
“公主还算听话,不过,女皇,你要注意着丞相最近的举动。”
“孤知道了,你退下吧。”
文昱一直闷闷不乐,轻抿朱唇。
“现在天下大乱,六部不知道该站在丞相那里,还是站在我这里,丞相应该已经开始谋划谋反了,不过我们先得找些蛛丝马迹,好来为他扣上帽子,这样才能制度清明,国家长治久安,还有得仔细留意着丞相背后的那些人,往后丞相倒台了以后,树倒胡孙散。”
“青君,青君,你去哪里了?”
映入青君眼帘的不过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年郎,面若中秋之色,远远看上去,像是一位温文尔雅的公子,他出生于书香门第,他父亲是十回岁中的当朝状元,他母亲是当朝诗人家的千金,出身于大家闺秀,他三岁会作诗,十岁便熟读了四书五经,十四岁那年连中三元后,被选入文渊阁,监修国史,十五岁那年被赐予京城第一才子的称呼,并来教导公主四书五经。
“今天我们就开始学习《礼记》”
“公主跟着臣念,曲礼曰:毋不敬,俨若思,安定辞。安民哉!”
“曲礼曰:毋不敬,俨若思,安定辞。安民哉!”青君像模像样的跟着曹文正后面念叨。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了,你回去吧,这一页纸念熟了,明天背给我听。”
“学士不可能一晚上背完。”
“这不是很简单吗?我学这一段的时候,我念了一遍,然后我就可以背了,不信我来背给你听。”
曹文正当真口齿伶俐,一字不落的把它背了下来。
“曲礼曰:毋不敬,俨若思,安定辞。安民哉!”
“小主别念了,都深夜打过更了,再不早点休息,对身体也不好。”
“都是曹文正,他让我背的,我明天背不起来他又罚我抄写《女诫》。”
“他几时让你抄的,你素日背不上来,他也没有拿你如何。”
“他当真那么聪明吗?有着过目不忘的本领。”
“人家的父亲母亲,可都是在文学上有一定造诣的人啊!”
“那我的父亲母亲呢!不是比他出身更高贵吗?”
“小姐这可不好比!”
“我觉得不爱说话,像个文弱书生,我不喜欢他,他没有治国之策,他一天到晚就知道抱着书,天天修着国史。”
夜已经深了,太子跪的头晕目眩的,他已经一天没有吃过了。
后来竟沉沉的睡着了,忽然被一黑衣男子唤醒。
“我家公子派我来给你送些吃的!”
“你家公子是谁?”
“他不想告诉你!”
晟睿见着盒子里的饭菜自然是顾不得,便开始狼吞虎咽地吃了。
晟睿隐隐约约听出了,后面草丛中传来声音:“你吃相怎么这么不文雅,亏了你生的如此好看!”
晟睿心想,这是谁啊,还让我注意形象。
他忽然又转念一想,这世间最在乎他的,怕是只有将军了。
第二天清晨,“青辞,快帮孤更衣,我今日要上早朝,想想如何对付丞相!”
“臣以为国家要长治久安,必须给大赦天下,广开言路,应当任用魏思远,曹汝玉之类的贤才,才能为国家长治久安奠定下基础,此外,我们姑苏国必须让兵部尚书招募子弟来充军,扩大我们的军事力量,这样我们国家的兵力强盛,并有机会能侵占领土,保卫国家。”
“丞相的一番话说的真好,可是我下一纸昭书是很容易的,可是现在贤才却是很难求得的,若是要任用贤才,必须要有慎重考虑,切不可凭一己之言,至于充军的事,现在已经身处战乱时期了,已经死伤无数了,丞相还要充军,岂不是会让孤失去民心吗?现在不是应该休养生息,让百姓安居乐业,为什么要大兴战争,侵略别国的土地呢,这岂不是荒唐可笑吗?”
丞相面色不太好看,只好勉强的说着:“一切都听殿下的吩咐。”
“我们现在去找魏琅将军,商量一下兵权的事。”
文昱和青辞走到后花园里面见到一个十三四岁的姑娘。
青君跑得太快了,正好撞上了文昱,身旁的侍女文棠连忙向女皇道歉。
“你就是先皇的公主青君。”
青君是先皇早年下江南的时候,和金陵的一位青衣女子所生的 ,在逼宫的那一天,有侍卫抱来带有信物的公主。
“参见殿下!”
“姑姑好生管教,我见这公主聪明伶俐,将来定有过人之处。”
“多谢殿下的赞赏!”
“如今,兵权还在你的手上吗?”文昱问魏琅。
“在!”
“ 你现在必须知人善任,仔细的提防着丞相那边的人。”
“我们现在必须制造一件案子。”
“什么案子?”
“乌台诗案。”文昱很认真的跟他说。
丞相家里有两位千金和两位公子,分别是丞相正妻所生的苏昭容和苏墨卿,王氏所出的苏娉婷,林氏所出的苏晚舟,虽然苏晚舟只是家中的一个庶子,丞相却疼爱有加。
“我们必须从苏晚舟下手,他是家中的庶子,没有见过什么世面,他必然会怨恨着丞相正妻,苏昭容和苏墨卿。”
“明天就有家宴,我趁着这场家宴来探探各位亲王的底细,至于六部那里,估计礼部是不太高兴理我。”
“太子了,快起来吧,三天的期限到了。”
晟睿刚跨出门半步,便对着一双清澈的眼睛,“恭喜太子刑满释放。”
“少贫,我那天不去,不就是你吹笛引我出来的吗?”
“那我若是不吹笛呢?”
“那我还是不会去的。”
“太子,皇后娘娘宣。”
“她又要叨叨!”
“你昨天背了吗?”曹文正问道。
“小主背了,背到深夜。”
“去把这两张抄十遍,明天交给我,今天先学新的内容。”青君眼里泛起泪光,哭着说:“不是每个人都天资聪颖,过目不忘的,你应该谅解,不应该对其他人提出这么高的要求。”
“可是这要求不高呀!”
“你对青君太不公平了!我要告诉皇后娘娘,让她为我主持公道。”青君说完就开始嚎啕大哭,哭的梨花带雨。
曹文正本来想教完书,再写些国史,这下子计划泡汤了,便慌忙放下笔来劝青君,“那不要你抄,你把这些书目熟读。”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怎么能出尔反尔呢?”
“那怎么办呢?”
“要不,你替我抄!”青君擦着未干的眼泪,突然笑起来说。
“那你站在我旁边!”
青君见曹文正写得正楷,字迹清秀,不愧是状元出身。
青君暗中想,这些是除了书教的好,字竟然也写得好,不像是平日那些文弱书生。
“你若是想去玩儿便出去吧,我今天放了一天假。”
青君带着侍女去后花园。
“你知道这是一个多好的机会啊,你若是娶了他,礼部便站在我们这一边了。”
“可我已经有想要娶的人了!”
“谁啊?普天之下,你若是想娶,你认为我会不答应吗?”
“就是我们院里的那头老母猪呀,那头猪可漂亮了,顾影自怜。”
“你痴病又犯了,我看你最近是不能娶新娘子了。”
“你又不是我生母,你干嘛管我那么多呀?”
“我不是你生母,但这六宫的权力是我的。”
晟睿的生母,只是姑苏城一个侍女,受到皇帝的宠幸才生下来皇子,被立为文妃。
文妃不幸早逝,皇子便留给了皇后娘娘抚养,被封为太子,七皇子逼宫,那日,因为太子有痴病,不具有任何的威胁而逃过一劫。
“那,娘我先走了,你好好平复一下你的心情。”
“你是谁?为什么总在这里偷听他们说话?”
青君抬眼一看,眼前这位娉娉婷婷的公主。
“我是文妃所生的婉棠公主,你也觉得我哥哥有痴病?”
婉棠公主拿出手帕,擦擦泪痕。
“那倒不是!”
“墨兰快点,这里正是放风筝的好地方!”青君的风筝飞得越来越高,三月柳絮随风飘散。
“若是有才就好了,可惜你没才,只是生于钟鸣鼎食之家,还有枉称是钟鼓馔玉,真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娘子,我错了,虽说今日我还没有爬上那个位置,但是日后的荣华富贵我当与你共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