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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小团子简直十步杀一人 夭寿了,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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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煜倒下以后,散发着雅正橙光的魂魄瞬间逃逸。
阿茶伸手拦了一下,却被他的一缕天魂灼伤了手指。
果然是真龙的魂魄,她即便身为主宰鬼界的冥王,人间之主的魂魄,也不能轻易沾染。
阿茶取下自己几缕青丝,手指如旋舞的蝴蝶,几下便编制了一张小网,把隋煜的地魂和人魂收拢了进来。
隋煜的天魂左突右奔,一路往御花园外跑了出去。
阿茶只好紧紧跟着他。
别看隋煜现在一副身长八尺,朗眉星目,他的天魂却像是个三四岁的软糯白团子。
小短腿跑的贼快,居然一路朝着太后所在的翊坤宫跑去。
阿茶一边跟着,一边翻生死簿,看看有没有什么医治的办法。
白团子隋煜一路飘进内宫,眼前除了太后安睡的模样,床榻另一边,竟然还有一双欢爱正酣,赤果交叠的人影。
男的唤女的:太后。
女的唤男的:小叔。
小团子隋煜怒目圆睁,抄起大椅子,对着两个人的虚影狠狠地砸了过去,人影瞬间消散了。
隋煜来不及哀伤,甚至来不及喜悦。
他又跑了出去。
他跑到了制衣局,除了人人酣睡,虚影里确有女官奉其他妃嫔之名,给他在衣服里□□针的景象。
隋煜拿起桌子上的剪刀,给虚影开了个膛。
他又去了御膳房,结果了几个给他下失魂药的虚影。
去了御医处,砸死了几个给他乱开药的虚影。
他一路走,一路逛,差不多相当于给阿茶当了个皇宫一日游的导游。
连他掉到井里,欺负他的懒□□都没放过。
铢锱必较,睚眦必报。
小团子简直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阿茶跟在后面,多少也算明白了,他活着的这二十年,的确不容易。
最后,他来到了御书房,里面除了写他自己的练笔,一页奏章也没有。
他挥袖拂去了临摹书法,醉心画作的虚影。
毅然决然地走了出去。
直通东便门的大路上,一辆泔水车滚滚而来,小团子二话不说,就要钻进去。
阿茶赶紧现身拦住了他。
她也不敢多靠近,只好拿出自己最和蔼可亲的嘴脸,蹲下,指着泔水车,笑着对小团子说,
“小团子要去哪里呀?那上面脏脏的。”
隋煜人虽然不大,气焰却着实嚣张。
他睥睨地扫了她一眼,高傲尽数体现,
“朕要去内阁,把属于朕的大权全都拿回来!”
说完就义无反顾地跳上泔水车,出了皇城。
阿茶被迫追着他又来了一趟京内大臣府邸一日游。
小团子见一个杀一个,彻底杀疯了,连她这鬼王都没见过这么浓郁的怨气。
京中杀完了,他抱着比自己还要高的奏折,怔怔地发了一会儿呆。
涣散的眼神逐渐清明,逐渐坚定,他转身又往城外跑去。
被他的灵魂杀一下,自然不会真的死,大概也就是被夏夜里的凉风铺面而过。
阿茶见他一路向着皇陵奔了过去,大叫不妙。
看来是要杀自己老祖宗了。
皇陵里有豁免协定,允许前代皇帝时不时的诈个尸,去皇陵的陪葬品中拿一些自己要用的东西,保不齐真能撞见几只老鬼。
阿茶没办法,拢过脑后的长发,屈指一弹,发丝的一头黏在了小团子的身上。
她轻轻一拽,小团子逆着风轻轻飘了起来。
“团子,天亮了,你快乖乖回去吧,小心一会儿被阳光烤化了。”
“放肆,朕乃堂堂大隋皇帝,你快把朕放下来!”
隋煜鼓鼓的小圆脸上满是怒火,水汪汪的大眼睛,恶狠狠地盯着拽着风筝线的阿茶。
不过这怒目圆睁有些过于没有杀伤力了,一个三四岁大的粉面团子,咬牙切齿的声音,都不过是轻稚动听。
阿茶笑着想了想,隋煜终究是真龙天子,是阳间的主宰,被冥界之王拽着放风筝,传出去的确不好,于是把线收了。
“你到底是谁?”隋煜一手背在身后,桀骜又轻慢地扫了一眼比他高一米有余的阿茶。
阿茶只觉得好笑极了,她十三岁的时候,父君和母妃为了给她寻医找药,离开了冥界,她只好一肩挑起了整个冥界的大梁。
平日里假装沉稳,冒充大人的那个是她才对,眼前这个小短腿,小肉胳膊的,装模作样起来,倒也有趣。
阿茶的头抬得比他还高,挑着眉说,
“本殿乃冥界之王,莫氏阿茶,听闻你,治国无方,用人无章,百姓流离失所,国家战乱连连,便来...”
阿茶打算好生吓唬他一番,脚下一跺,顷刻间,尘土飞扬。
在阳间游荡闹鬼的鬼怪们像是附和她一样,“嗷嗷”嚎叫着,原本微微泛白的天,涤荡着恐怖的妖风。
“便来索你狗命!”
隋煜听到阿茶这样说,小小的身影又摇晃了几分,他闭了闭眼睛,长叹一声,
“是朕有愧,朕对不起天下百姓,朕总想着等朕年岁到了,一步步拿回国家大权,便好好治理一番,但怎奈,太后和摄政王军政大权牢牢掌握,我一个人手都安插不进去。”
隋煜的头低垂着,眸色点点暗淡了下去,一面怨恨着整个皇宫,一面哀叹着自己的百姓和家国天下,他一步步向阿茶走来,
“朕这个皇帝当时不称职,早早死了也好,只可惜我身后也没有个一儿半女,无人能继承皇位,你若真是冥王,索我魂魄之后,请一定要稳住国家大权,看护朝代更迭,保护我大隋的百姓...”
“够了!”阿茶听着隋煜的“遗言”,差点儿没当场就遁回自己的阴间老家去。
她一个轻稚的小鬼王,阴间的轮回都打理不清楚,难道还要分身跑到阳间帮这个小皇帝完成遗愿?
再说,这皇帝的寿命在生死簿上根本看不到边,自然不是她说勾走就能勾走的。
隋煜见阿茶的神色有异,本就不信鬼神的他,更起了试探之心,他不动生色的缓步逼近阿茶,手臂抬起,碰了碰她垂在腰际的指尖。
“嗤”的一声,阿茶的手居然被隋煜的天魂灼了起来,原本浅樱色的指尖,泛起了滚滚白烟。
阳间对阿茶本就有所限制,完全属于客场作战,真龙的天魂对她而言是极大的伤害。
阿茶忍着痛,一阵风一样,向身后匆匆掠去。
隋煜一看这个“冥王”也没什么本事,连自己的一点碰触都被烤化了一样,更发了狠似的,要把她抓住。
阿茶轻盈的鬼躯,在清晨的薄雾中躲着,隋煜的小短腿便紧跟其后,不停地追逐的。
“嘶”的一声,阿茶倒吸了一口凉气,那可恶的小皇帝,忽然踩住了她垂至足踝的墨发。
阿茶的头上本就有伤,头发被死死踩住,她上半个头颅岌岌可危,轻轻一拽,便掉了下来。
怒气中烧的莹莹美目和高挺玲珑鼻子被头发牵扯着,滚落在了地上,发梢还被隋煜牢牢地踩在脚下。
阿茶的下唇被气的不停颤抖,鲜血飘飘洒洒,滴落在雪白的白袍上,像是一朵朵雪地的落英。
隋煜也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变身捉鬼大师了,他收了收脚,把阿茶的头捡起来,小心翼翼地递给她,
“喏,你,”被隋煜指间碰到的地方,还在冒着“嗤嗤”的白烟,
“你跑慢点,小心一点,朕也不是故意的...”
阿茶悲愤至极,抢过自己的上半个头,在脖颈上戴好,再也不管什么《冥王守则》、《经典翻车案例分析》等小时候父君给她讲的书了。
她忍着手中的痛,手中并爪,死死将隋煜的天魂按倒在地。
灵巧的舌从两片柔嫩的红唇中划过,舔了舔自己的贝齿,近距离闻起来,这真龙天子的天魂,居然还格外芬芳。
阿茶一夜被锤,反杀,被迫旅游,还放了会儿风筝,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她原本清亮的眸色一片荒芜,尖利的牙齿,狠狠地咬上了隋煜的脖颈。
她血盆大口张开,轻易地咬破了他的动脉,一股蓬勃着人间男子青春气息的鲜血,直接撞进了她的口腔。
一般人的灵魂只不过是轻气一抹,断然不会有什么血液,但是隋煜乃上了天书神册的人间主宰,极品的真龙魂凝血,像是裹了蜜一样的芬芳。
“咕嘟咕嘟”阿茶肆无忌惮地吮吸着,伏在他身上,纤细的身躯甚至微微颤抖。
即便是他至尊的天魂在不断灼烧着她的樱唇,她却像是上了瘾一样,不受控制,停不下来。
“嗷呜~”那样香甜的血,阿茶从没有尝到过,忍不住从喉咙深处发出幼崽一样的声音。
隋煜的一点真龙之血,涓涓流淌,像是甘泉一样,浇灌冲刷着阿茶的心肺。
隋煜的天魂感受不到多少疼痛,但是那种魂魄愈来愈淡,生命渐渐流逝的冷意,却席卷而来。
隋煜挣扎着,手掌猛然拍在阿茶的灵台,阿茶的神识被那真龙之魂一拍,总算清醒了几分。
她这一口吸的畅快,那蜜糖冲撞着她的灵魂简直失神。
她直起身子皱了皱眉,嘴角抽搐了一下,
“噗”一大口血喷了出来,本就斑驳的白色长袍渲染上更多淋漓的妖红。
“对不起,嗝,”阿茶用袖子擦了擦说,
“漾奶了,呸,噗。”又是一大口,
“漾血了。”
隋煜的天魂失血过多地躺在地上,眼冒金星,阿茶也喝醉了酒一样,晕晕乎乎的。
隋煜躺在地上,人事不知,阿茶靠在旁边的树上,细细地调理自己越来越不受控制的手脚。
这感觉?
好熟悉,好像是犯病了。
阿茶忍着天旋地转,拿出一张小纸条,纸条上有不同颜色的小格子,在自己的指间取了一滴血,血迹很快阴湿到了深红色的格子处。
阿茶慌了,这小皇帝到底有什么怪病?
她不过嘴馋,喝了他几口魂凝血,自己的血糖已经到二十多了。
夭寿了,超出阴间指标三倍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