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难》刘郎才气

8、三虎一猪 丞相的儿子

　　鸡鸣声中，夜渐渐退去，五更已过，青羽搓了搓双眼，她看了一夜的书，等了一夜，师父没来，她有些失落，她起来活动了下身子，然后开始干活。
　　这一天过得极是艰难，她一边焦虑的想着师父昨晚没什么没来，一边是难以抵挡的困意，以至于她站着也能打盹，坐下便能睡着，自然免不了又被郝妈妈臭骂好几次。
　　好不容易挨到晚上，她又困意全无，只想着等师父来，漫漫长夜，她握住书，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待到她五更醒来时，她望了一眼周围，心情低落，师父昨晚还是没来。
　　第三天，师父还是没来，第四天师父依旧没来，青羽心里莫明地难受，她想起了从前母亲离开她的时候，心情低落，她安慰自己，师父是累了，想歇息几日，或者去外地去了，明天就会带好东西回来给她，就像之前那样，师父会带许多书籍回来，让她学习，还会带好吃的东西给她吃。
　　又几天过去了，师父还是没来，她开始害怕，害怕师父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会不会永远不会来了，她又想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惹得师父不高兴了，师父不要她了！
　　她想师父，她不想再像失去爹爹失去娘亲那样，从此再也见不到师父。
　　漫长的等待中，青羽被希望与失望苦苦折磨，她开始恨自己，是不是因为自己生来不幸，所以那些亲近的人，才会一个个离她而去，她第一次觉得生命失去了意义，生无可恋。
　　仿若行尸走肉般又过了七八日，这天晚上，青羽实在是困极了，这些天来她的心灵早已疲惫不堪，平日里又是做不完的繁忙的事情，她一回到柴房，就倒下睡着了，迷糊中，有人拍着她的脸，她心中一跳，那是师父常常拍醒她的动作。
　　“师父”青羽惊醒过来，她睁开的第一眼，就看到了一个熟悉身影，她内心激动，“哇”的一声，扑了上去，死死抱住师父，她好想好想师父，她有好多好多话要对师父说，因为当师父站在那儿，她那失魂落魄的心才算是有了依靠。
　　“不准哭！”师父语气一如既往的严厉，但没推开她，任由她抱着。
　　好一会，青羽那颗从死灰般到激动不已的心渐渐平静下来，问道：“师父，你怎么这么久没来，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师父轻咳一声，道：“还记得我告诉过你的话吗？我不说的事情，你别问，记住了吗？”
　　青羽低声道：“师父，我……我是害怕。”
　　师父叹了一口气，半响说道：“这一次就不罚你了，以后记住我的话。”说着轻轻将她推开。
　　青羽点头，极是认真诚恳地道：“是，师父，只要师父要我，我什么都答应师父。”
　　“嗯”师父应了一声，思索着什么，没有说下去。
　　青羽仔细地看着师父，师父的脸色有些苍白，本来俊美的脸如今瘦了不少，她心中一跳，觉得师父和从前大为不同，她刚想问，又想到师父说过的话，顿时欲言又止，只能心下着急，暗自猜想。
　　“青羽。”师父突然叫她。
　　“是，师父。”青羽答道。
　　“咳，师父教你武艺，你愿不愿意学？”师父有些犹豫地问。
　　“愿意，当然愿意，只要师父让我做的，我都愿意。”青羽一口答应，她才不管学什么，只要师父还在，只要师父愿意教她，让她做什么她都愿意！
　　“不过，学武可是很辛苦的。”师父道。
　　“我不怕辛苦！”青羽坚定地说道。
　　“好！你发誓，没有我的同意，你不准使用武艺，也不得向任何人透露你会武艺。”
　　“我发誓，没有师父同意，绝不向任何人透露会武艺，也不使用武艺。”青羽年纪虽小，可遭遇的事情变故，远非常人所能想象，种种遭遇让她懂事得早，如今她此生别无他求，只要师父不离她而去。
　　“咳，好，很好，往后半月你先继续学习从前我教你的，不准偷懒懈怠，半个月后，我再来。”
　　“是，师父，这半个月你不来了么？”一想到又要半个月见不着师父，青羽觉得心里很难过。
　　“你只要照我说的去做，不该问的别问！”师父语气似乎很是烦躁。
　　“是，师父。”青羽满腹疑问，但是听到师父带着怒意，也就不敢再多问，其实她不怕师父骂她，她是怕师父恼了她，再也不理她。
　　“这里有些吃的。”师父难得的笑了笑，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盒子，道，“这些天我没来，可馋了？”
　　“没有，只是想师父。”青羽委屈道。
　　师父轻抚她的头，道：“这些天廋了，不长个可不行。”
　　青羽抬头望着师父，满是期盼道：“只要师父来，我一定长个，师父想让我长多高，我就长多高。”
　　“嗯……咳，师父还有事，先走了。”师父说着将盒子放在青羽手中。
　　“师父这就要走了吗？”青羽有些不舍，好不容易师父来了，这才没一会又要走。
　　“嗯，你好好学，我下次来要查看你学习得如何。”
　　“是，师父。”青羽恭敬认真回答，她绝不会让师父失望的。
　　师父说完话就离开了，青羽得到师父的话，这些天死气沉沉的心开始活起来，做事有劲，精力十足，她翻出起那些收藏起来的书籍，开始读书，她不会让师父失望的！
　　转眼半个月就过去了，半月之期已到，青羽千期万盼的等着师父到来，这天夜里，师父答应她的，果然来了。
　　青羽再看到师父时，发现师父脸上气色比上次好了许多，她心中高兴，道：“师父。”
　　师父点点头，说道：“我带你出去，这次你不需要蒙上眼睛，不过等下要是看到什么，不准出声喊叫，否则我叫让你粉身碎骨！”
　　青羽早就好奇，师父以前带她去的是什么地方，他们是怎么离开春风楼的，于是小鸡嘬米似地点头答应。
　　青羽被师父一只手揽住，只见师父纵身一跃，便跃上高墙，青羽居高临下，被师父带着一跃而下，她心下惴惴，如此数番，青羽知道无事，才放心下来。
　　青羽心想：“原来师父从前就是这样待我出来的，等我学会了，我以后便能自己出来了。”
　　青羽被师父带着一路狂奔，直到进入了一座废园林中，师父才停下来，将青羽放下。
　　“师父好厉害！师父这是那？”青羽崇拜的看着师父，刚才那一路，青羽只听见耳边风声，师父穿墙过户，纵身飞跃，身姿飘逸洒脱，在她心中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象。
　　“这里是……”师父只开口说了三个字，便停住了，青羽望着师父，只见师父面有悲色，片刻之后转怒道：“不该问的不要问！”
　　青羽被师父的神色无常吓住，低声道：“是。”
　　师父呆立半响，眼色闪过一道凌厉，道：“开始吧！”
　　“从今日起，我们先学剑，剑乃百兵之君。”
　　师父首先教的便是使剑，青羽听得师父教导，感觉得到师父对剑推崇极高，奈何她一来从未习武，亦未曾接触过兵刃，二来她年纪实小，力量不足，初时师父还手把手教她，待得半个时辰后，青羽两手酸痛无力，师父也失去了耐心，便简单削了一把木剑，交给她练。
　　这一夜，青羽练得胳膊都抬不起，才被师父送回，夜间又休息不多，白日端茶递水，只觉得两臂有千斤之重，不慎脚下踩滑，摔破了杯子，又被郝妈妈狠骂了一顿。
　　青羽呆呆的任由郝妈妈责骂，她的心中有敬爱的师父，有许多美好的期许和希望，对于郝妈妈的责骂，也不以为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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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羽！你这个臭丫头！又打坏我的东西！”郝妈妈一边怒骂青羽，一边笑脸说道：“各位公子爷们，快停手，看我面上，大家好好说话！”
　　青羽看着郝妈妈瞬息百变的老脸，心中暗骂一句，然后口中念念有词，开始背书。
　　时光易逝，岁月催人，一晃已是数年，青羽如今已经十二岁，自从跟着师父习武后，她身强体健，精神十足，犯错也就越来越少，除了郝妈妈心情不佳，骂上她几句，这几年倒也没受什么惩罚，便是郝妈妈骂她几句，她也一笑置之。
　　话说这次摔坏杯子，全是因为京城二大恶人，这京城二大恶人并不是两个人，而是官商子弟间形成的两派，今天就是这两派又争斗起来，青羽上楼时退无可退，她不敢随意施展武艺，这才摔坏了杯子。
　　“郝妈妈放心，打坏了你的东西我赔，打坏了人也与你无关。”一个十七八岁的公子，满不在乎的对郝妈妈说道。
　　青羽看着这人，乃是新晋丞相玉满的第三子，姓玉，名轩，京城官宦子弟，多有游手好闲，横行京城之辈，这玉轩便是其中之一，为人放浪不羁，又仗着家世门楣，与一班兄弟吃喝玩乐，打架闹事，在京城之中，大是“有名”，因为他是京城三虎之一。
　　京城中有三虎一猪，除了玉轩之外，另两虎分别是太子太傅的儿子杜垚，谏议大夫的儿子张学，因以他们三人为首的一帮官宦子弟，整日里吃喝玩乐，惹事斗狠，手下人好拍马屁，便有了三虎之名。
　　至于一猪，也是那些下人拍马屁起的，说的乃是京城首屈一指的富商徐家的公子徐枫，因徐家早年以珠宝起家，玉轩等人便嘲笑徐枫，便称为猪，徐枫好风流，讲排场体面，挥金如土，凭借个“钱”字，也有一班附有风雅，贪慕钱财之徒跟着他。
　　今日，玉轩和徐枫两方又斗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是谁导演这场戏？在这春风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