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难》刘郎才气

12、花魁争夺 郝妈妈：可

　　徐枫万没想到自己会碰壁而归，待到郝妈妈彻底回绝了替青羽赎身的可能性，他顿时万分失意，眼看着郝妈妈和青羽上演一场母女情深的大戏，他恼羞离去，若再不走，让人见了传出去，自己颜面无存！
　　徐枫一走，青羽立即被郝妈妈带去梳洗换装。
　　青羽这么多年来还是第一次享受被人服侍的待遇，好一番清洗整理折腾，这边刚清洗干净，还来不及打扮，那边郝妈妈就急着要见。
　　郝妈妈确实有些心急，其实也是因为她心虚，明年的花魁争夺她早就备下人选，为了稳妥，还不止一人，而是三人：诗情、如画、雪舞。
　　虽然她花了许多银两，诗情、如画、雪舞三人也着实出众，可是若要争花魁，终究还是底气不足，牡丹亭早就传出四美参加明年的花魁争夺，就连天下第一才子的秦颂，也曾言花魁已在四美之中，若是再让牡丹亭夺得花魁，意味着春风楼下一个三年还要被人踩在脚下，郝妈妈实在不甘心。
　　可是她不甘心也没有办法，毕竟历年钦点花魁的，正是天下第一才子的秦颂，正所谓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这钦点花魁的笔在秦颂手上，郝妈妈实在难以自信，更何况秦颂是有些偏心，可是自家姑娘确实比不过，如之奈何！
　　因为徐枫想要替青羽赎身，郝妈妈突然发现青羽极有潜质，像是在绝处看到了一丝光，若是青羽打扮一番，至少在美貌上能争一争的。
　　郝妈妈看着被梳洗干净的青羽，真是出水芙蓉，天然雕琢，不经粉饰，却最是青春动人，郝妈妈一时看得呆了。
　　郝妈妈惊叹道：“我的儿，没想到这几年，你竟长得这般美了！”
　　郝妈妈越看越满意，青羽被看得浑身不自在，青羽道：“妈妈要是没什么事，我还有柴要劈。”
　　郝妈妈脸上堆笑，说道：“这些粗活，以后你就不要去做了，我替你安排个新房间住，再给你配些服侍的丫头。”
　　青羽很不习惯郝妈妈这样对她说话，青羽听着就觉得难堪，那种令人发麻的亲切劲，亏得郝妈妈能说出来，青羽道：“我住柴房惯了，不想换。”
　　“好女儿，往日是妈妈事情多，疏忽了你，但是从今往后我会对你好的，从现在开始，你只需准备一件事，那就是去参加明年三月的花魁争夺赛。”
　　“我？”青羽知道花魁争夺赛，三年一度，时间定在阳春三月，其时春寒已去，正是草长莺飞，花红柳绿之时，在这样百花盛开最好的季节选花魁，乃是一大盛事。
　　往年青羽也曾得见识一回，不光是那些庸俗之辈参加，就连那些达官贵人、文人雅士也都竞相而来，实乃天下一大盛况，两年前那次花魁争夺，天下第一花魁被牡丹亭的绿烟夺得，至此，牡丹亭已经连续四次夺得花魁，从而将春风楼死死压在脚下。
　　“怎么，你还不乐意？”郝妈妈看着青羽道，“你放心，只要花些时间，多抹些脂粉，我保管你是最漂亮的。”
　　“我…我一时不习惯，你让我考虑一晚，明天再决定，如何？”青羽有些拿不定主意，事情变化太快，从前还打骂她的郝妈妈，如今摇身一变，成了慈祥和蔼的好妈妈，她很是不习惯！最重要的事，事关重大，自己不能轻率决定，得告诉师父，让师父定夺。
　　“嗯……”郝妈妈沉思了一下，说道，“也好，你今日暂且休息，明日开始准备花魁争夺赛。”她心想这事还有半年多，不急于一时，就算青羽不从，她也有的是办法让青羽屈从。
　　这天夜里，青羽又悄悄离了春风楼，去寻师父。
　　青羽将事情一一对师父说完，她本以为师父会大吃一惊的，可是没想到师父只看了一眼她，然后轻描淡写道：“答应她。”
　　“嗯？”青羽应道，可她心下有许多疑惑：就这样？
　　师父道：“不过你记住，不可以将我教授你的事情透露给任何人。”
　　“是，师父。”青羽想了想道，“师父，以后郝妈妈要给我换新的住处，我恐怕不能时时来你这里了。”
　　“无妨，你去准备就是。”
　　青羽还是有些犹豫，道：“师父，我去参加合适吗？”
　　师父淡淡道：“这花魁本就是你的，只是……只是算起来你年纪稍小了些。”
　　青羽愣住了，好像那个钦点花魁的人不是秦颂，而是师父自己，青羽带着疑惑问道：“师父说这花魁是我的？”
　　师父道：“自然是你的，我本想让你过三年再参加，没想到……嘿嘿，郝妈妈倒也眼利，这么快就发现你了。”
　　青羽看了看自己的身体，觉得自己和春风楼那些姐姐相比还是个孩子，她犹豫了下，问道：“师父，要不，我过三年再参加？”
　　师父一拂手，道：“不必了，我听说牡丹亭的荇蕗也要参加，瞧她模样，比你年纪还小些，已是花魁人选之一，你虽然还有些欠缺，但胜她足够了。”
　　青羽虽然对师父十分信任，可是在心里觉得自己什么准备也没有，要怎么去争夺花魁呢？
　　青羽心里没底，道：“可是……可是我什么准备都没有。”
　　师父道：“这些年我教你的，已经足够支持你去夺取花魁，你只需照着往日学习就是。”
　　青羽听师父言语中已然钦定了她一定是花魁，可她心里仍旧有所疑虑，其实她对是不是花魁，倒也无所谓，只要是师父让她去做的事，她绝不能让师父失望。
　　第二天一早，郝妈妈就带着几个服侍人的丫头来给青羽打扮，又是一番折腾，待到给青羽涂抹脂粉时，青羽对于这种浓妆重粉很是不喜欢，在春风楼这些年，她早见惯了这些打扮的招数，无非是为了骗那些男人喜欢，在她看来，那种打扮得粉面红唇的女人，一定是不正当的坏女人。
　　“我不要涂这些！”青羽抗议道。
　　“我的乖女儿，你看咱们这楼里，有那个姑娘不上妆的？”郝妈妈说道。
　　“反正我不涂这些！”青羽语气坚硬。
　　“这……你要是不听妈妈的话，信不信我丢你回柴房！”郝妈妈威胁道。
　　“好啊！我这就回去。”青羽起身，就往外走。
　　郝妈妈顿时目瞪口呆，她还没见过这么不想将自己打扮得更漂亮的，眼见青羽毫不犹豫的走出去，郝妈妈赶紧拦住，说道：“我的乖女儿哎，涂了这些可是会让你更漂亮的。”
　　“反正我是不涂的。”青羽说道，“这里还有那么多姐姐，妈妈也不差我一个小丫头。”
　　“胡说，你可是妈妈最心疼的！”郝妈妈心想，不涂就不涂，反正以后慢慢总有办法让你就范，先把这脾性和礼仪训诫成再说，于是说道，“不涂就不涂。”
　　郝妈妈又说道：“你以后可是要争这天下第一花魁的，可不能给我丢脸，从现在开始，你可以不涂这些脂粉，但是其他都得听我的。”
　　“你先说说让我做什么，我才考虑做不做。”青羽这些年来，不单是人长大了，书也看过许多，心思也比从前机灵得多，知道郝妈妈有求于她，她就可以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郝妈妈满是无奈，眼下距离花魁争夺赛只剩半年多，要培养起一个能让天下无论庸俗之辈还是达官贵人甚至文人雅士都称赞认同的花魁，那可不容易，何止不容易，简直是难如登天，要不是看到青羽确实有倾城倾国之貌，她绝对不会有半分这样仓促培养出一个花魁的念头。
　　十余年来，她每三年倾尽心里培养几个姿色才艺出彩的，到最后还是比不过牡丹亭那些，除去姿色不说，气质才华才是最大问题，毕竟到了最顶尖的美人比较，容貌上的差距大多时候已经微乎其微，才学气质才是最能让人脱颖而出的，现在时间不多，她可不能再靠打骂来培养，万一打坏了，或骂没了气质，那可完了。
　　“我问你，你可曾识字？”郝妈妈问道。
　　“从前爹爹教过，认识一些。”青羽答道，提起爹爹，她如今大了，能够控制情绪，不似小时候那般，一想到就流泪。
　　“那可会书写？”郝妈妈又问。
　　“从前爹爹教过，会一些。”青羽回答。
　　“可会作画？”
　　“从前爹爹教过，会一些。”
　　“可会下棋。”
　　“从前爹爹教过，会一些。”
　　“可会弹琴？”
　　“从前爹爹教过，会一些。
　　……
　　一番问话，郝妈妈大喜过望，青羽虽说只会一些，但至少有些底子，不至于让她从头教一个什么也不会的傻愣丫头，而能书会画，再通棋晓律，才是在花魁争夺中最至关重要的，至少在钦点花魁的秦颂那里，这些最是重要。
　　青羽则是将什么都推给爹爹，因为师父说过，不能透露任何师父教她的事情，她被卖到春风楼的时候，年纪还小，按年龄应当所学不多，所以她只是说会一些。
　　欣喜中的郝妈妈立即让人取来了笔墨。
　　三年

作者有话说

　　四美：琴棋书画，我们也略知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