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叁婚快乐》富丽饼干

7、又见小默 这个冬天的

　　这个冬天的北京，异常干燥。南方都下起了暴雪，可北京还是片雪未飘。三个女人宅在暄子家里，刷着《老友记》。馒头最近跟新交往的女朋友打的火热，许久没有来凑她们的热闹了。
　　“出去看雪去吧，天天看新闻里下雪，给我看的心里痒痒。”义帛躺在沙发上提议。“行啊！雪乡呗！”本来坐在一旁没精打采的润润也来了精神。两个人同时把目光投向了暄子，就差她表态了。“雪乡啊，我不好请假，有没有近点儿的？再等等呗，兴许哪天北京就下雪了，再宽限两天。”很明显，暄子企图敷衍过去。可这时候另外两个女人的热情已经点燃了。“哎呦喂，等什么呀等，你别跟这儿拖后腿啊。再说了，你跟老徐离了有日子了吧？瞅你天天这懒样儿，出去溜达溜达去吧，换换脑子，啊！。”义帛从沙发上坐了起来，数落着眼前这位不成器的朋友。此时润润虽然没有在言语上添油加醋，但是暄子的余光瞥见她正在给义帛竖大拇指。暄子知道自己现在用任何借口也拦不住这两个要出门的女人了，只能最后倔强地提了一个要求，“找个近点儿的。”经过两个女人热烈地讨论，最终选定了距北京二百多公里的坝上。
　　暄子还是请了一天假，周五出发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义帛开着车，另外两个女人吐槽着她出门时的缓慢……上了高速，一路向北飞驰，车窗外高楼渐渐隐匿，群山初现。耳膜渐渐适应着攀升的海拔，窗外的群山也渐渐有了斑驳的雪迹。第一个发现雪的润润激动地叫着车里另外俩人。离城市越来越远，暄子的心情也松弛了下来，她注视着远山的白雪，放空着自己。抵达大滩镇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周遭都是皑皑的白雪，四个小时的车程就能错乱了时空，暄子心中不由地暗叹。他们到了去年夏天来过的民宿，无奈，人家冬天不营业。一连去了几家都是这样。天很快就暗下来了，车外的温度降到了零下二十二度，一阵风吹过，席卷起山坡上的雪，雪随着风掀起一层纱，就像白色的沙漠。仨人有些发愁了，提前没有做好功课。如果现在开回北京又有些不甘心。润润捣鼓着手机里的各种APP试图找到可以入住的民宿，义帛开车在街上扫着路人打听住处。暄子在自己的微信发了一条朋友圈‘万能的朋友圈呀，哪位友友知道这里哪有住宿？在线等，挺急的。’配上一张地址截图和一张夕阳下雪山的照片。居然有人快速点了赞，暄子哭笑不得。基本上都是一些无用评论和不过脑子的点赞，这大概就是暄子不喜欢看朋友圈的原因之一。不一会儿，一条私信弹了出来，暄子点开，是一个陌生的头像，她思索了一会儿，哦，是小默。对方发来一条语音，暄子点了播放，“真巧，来我这儿吧。我刚好在你们附近。”说着一个定位发到了暄子的手机上。刚才的语音润润和义帛都听得真真切切，暄子抬起头望着她俩。“赶紧呀，赶紧发我手机上！”义帛催促着。暄子这才反应过来，赶紧转发给义帛。“牛逼！离咱们就七分钟！”义帛激动地高喊。进入了导航模式义帛才问了一句：“这是谁？”“小默，姐夫那个伴郎。”暄子回答。暄子看着他俩的对话界面，上一条信息还是大约三年前互相添加好友时，系统默认的打招呼信息。
　　汽车跟着导航开进了一个小院子，一幢三层的小楼静静矗立在白色的世界中，一条清扫出来的小路通向小楼的入口。一个房间的窗户上结满冰花，其中有人影晃动，有人往外探了探脑袋，很快一个人打开了一层的大门。小默招呼着他们仨，带他们进了刚才那个窗户结着冰花的房间。一阵温蕴的热气驱赶着暄子身上的寒气。屋里一个高高的男人站起来跟她们打着招呼，把她们往离暖气近的地方让了让。还有一个黑痩的男人，个子不高，打过招呼以后去楼道的尽头跟人交待着什么。“你们跑这儿嘛来了？”高个子的男人问着。暄子和润润看向义帛，“过来看看雪。”高个子男人回了一个复杂的表情，似乎质疑着这三个人的精神状况。一个脸颊红扑扑的女人拿着三个带水渍的杯子走了进来，后面跟着那个黑痩的男人，男人提着一个大暖壶。小默接过女人手里的杯子往里添着茶叶，很快，三杯热茶送到了三个人面前，她们频频致谢。听小默介绍，高个子的男人是三哥，黑痩男人叫郭子，那个红脸颊的女人是郭子的媳妇儿。这个院子是郭子的，他是本地人。小楼是三哥盖的。平时夏天就在这儿开民宿，冬天没有人来这儿，这次他跟小默过来是收点山货，再杀几只羊和土猪带回北京过年。郭子忽然插话，“你们是小默朋友？来时候没听他说要来朋友，我让我媳妇儿凑合弄点儿菜，一会儿尝尝我们自己灌的血肠啊！平时来还吃不上。”这个话题一下把谈话重点转移到了那两个人身上。暄子觉得有些尴尬，毕竟他俩最多算半拉熟人，只是有个短暂的搭档经历。“唉？你是姐夫朋友吧？那你应该跟她姐姐，姐夫一家认识。”暄子指向义帛，企图把关注点转嫁到义帛身上。义帛一脸茫然。小默接过这个问题，“其实我跟她姐夫不熟，是我一哥们儿说他朋友要找一伴郎，我就去了。”“我们是一个地儿的，有时候确实能见着，你姐好像怀孕了。”小默又补充了一句。义帛点点头，承认着自己即将成为小姨的这个事实。“这是王涛小姨子？这是伴娘？”三哥夹着烟的手指分别向义帛和暄子的方向各点了一下。小默点点头。“那见过，让你俩给他俩当伴娘伴郎也合适。”三哥眯着眼，口中吐出一阵烟雾。屋里其他的人把目光重新转向了小默和暄子。一瞬间，暄子觉得自己和小默的后脖领子里无端地升起一个小牌子，一个写着‘路人甲’，一个写着‘路人乙’。这应该是在座的各位对两个人朴实无华的外貌给予的无声认可。
　　郭嫂子弄了一大桌子菜，大多用盆盛着上桌。猪血肠子、排骨炖豆角干、五花肉熬茄子干、羊汤、土鸡炖蘑菇……三个人没有客气，饱饱地吃了一顿。那天她们早早地就睡下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