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叁婚快乐》富丽饼干

6、小默 暄子在她2

　　暄子在她23岁的夏天当了人生中唯一一次伴娘。新娘是义帛的姐姐。接到这个任务，暄子倍感荣幸。
　　婚礼那天，姐姐比以往更美上十分，虽然是一母所生，但不能否认的是，姐姐继承了更多柔美。但是，老天偏偏爱捉弄人，姐姐是聋哑人，所以今天的伴娘身份让暄子略有紧张。新郎也是聋哑人，暄子还没见过这位姐夫。
　　接亲的队伍在门外接受着屋里姑娘们的各种刁难，暄子守在新娘身旁咯咯地乐，义帛趁功夫藏起新娘的婚鞋。终于，姑娘们再想不出什么高明的堵门大法，门外的小伙子们也几乎掏干了身上的小红包。在姑娘们的集体合议下，选派了一个勇敢的姑娘小心地给门开了一个缝。这个缝隙，快速地被门外的小伙子们撕开，蜂拥着冲了进来。“勇敢”的姑娘跌坐在地，由队尾的小伙子搀扶起来，频频赔礼道歉。戴着“新郎”胸花的男人径直走到床前想牵起新娘，新娘拉开一点裙角给他展示自己光着的脚。新郎拍了一下脑门，向屋里的姑娘们投来求助的目光，比划着一些暄子不理解的手势。这时，暄子有机会打量了这位姐夫，他个子不很高，身材中等，五官搭配的极为和谐，尤其是一双眼睛，像是夜空跌进大海，有星辰闪烁。多般配的两个人。最后，还是在新郎给了小姨子一个红包以后，拿到了新娘的鞋。一阵拍照和简单环节之后，送亲的队伍准备出发了。这时，从小伙子们的队伍里挤过来一个人，站在暄子面前。暄子看见他“伴郎”的胸花，知道这是她今天的搭档。他手里握着一个同款的胸花，在暄子眼前抬了抬，给暄子佩戴起来，鼓捣了几下，戴不上。暄子看送亲的人们已经出了门，接过花，笑笑，自己戴了起来。他俩追上新郎新娘的步伐，找到自己位置，紧随其后。路上暄子心里盘算着，‘完了，伴郎也不会说话，今天的婚礼流程只能靠自己参加婚礼的往期经验来完成了。’想到这儿，心里一阵苦笑。新郎新娘被簇拥着上了花车，暄子自然和他的搭档坐一辆车。伴郎钻进车，冲暄子笑了笑，拍了拍司机的座椅，“走吧。”暄子心里一喜，‘他会说话？太好了！’暄子转过头，慢半拍地回应了一个微笑。伴郎也不高，长相并不出众，看几眼也没太大印象的那种。应该就是这个“优点”，今天的他和暄子看起来颇有些登对，相貌平平的两个人，把新郎新娘衬托的更加靓丽。正在思绪神游之际，暄子的手机响了，是义帛。“唉，新郎新娘那戒指在我这儿呢啊，一会儿到酒店门口你等我一步，也没准儿我先到，你们那车队开不快。”“行，好嘞！”余光中，暄子瞥见身边的伴郎挺了下腰板儿，没等暄子电话完全挂断，向她投来一句，“你会说话？！”“嗯啊，会说话。”暄子肯定地点头。“你刚屋里半天没出声儿，我以为你也是哑巴呢。”暄子尽量保持好表情回了一句，“彼此彼此，刚才我也以为你是哑巴。”这尴尬的一问一答过后，两人噗嗤一笑。今天的婚礼流程，似乎因为都有语言功能的两个人而变得容易起来，暄子这样想着。
　　婚礼仪式环节，暄子和他的搭档站在舞台的一边，新郎新娘在舞台的正中间接受着灯光和祝福的目光，光芒在新娘的首饰和婚纱上流转，暄子入了迷，多美好的两个人，她脑海里浮现着两个人刚才进场前不停用手语交流的画面，虽然看不懂，但是两个人满脸都是幸福，这种无声的欢乐音符清清楚楚地闯入暄子的耳膜。这一瞬间，她自己仿佛是台下的观众，她企图找一个最美好的角度去欣赏这一对璧人。不经意地，她的脚向后挪了一下。就这一下，她的鞋跟已经越过了舞台边缘，整个人向后仰去。她似乎发出了一声无声的呐喊，可是谁听得见？天呀……绝望间，一只手攥住她的胳膊往回拉扯，同时后腰有一只臂膀阻断了她继续向后倾斜的抛物线。是她身边的搭档察觉了她的异样，伸出了援手。那一瞬间，暄子的大脑飞速运转，万幸，她没有成为网络上经常热传的婚礼糗事集锦主人公。她心里大声地叩谢着这位出手相救的壮士。可是暄子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定位到义帛的位置，义帛也看着她，用手快速抚了几下胸膛，显然，她刚才也目睹了这精彩的一幕。和她有类似反应的还有一旁的润润。暄子简直无法直视自己的笨拙，现在，她深深理解了鸵鸟为什么会把头深埋在土中。
　　婚礼结束之后，伴郎伴娘礼节性地互相添加了微信。他叫小默。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