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梵》hi南裳

5、第 5 章

　　刚下飞机，她的手机就冒起来许多红点的未接来电。
　　她试着拨通，是个陌生又熟悉的号码。
　　“sansa，怎么了。”
　　话筒传来冰凉的女声：“三少爷抱病离去，夫人叫您回来。”
　　她吸了一口气，看向飞机场浩瀚而又狭窄的飞机跑道，敛下鸦睫，藏的是忽明忽暗的光。
　　淡淡说道：“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她并没有和柯琪走，而是独自一个人在机场呆了很久，久到她没有发觉身边站立了一个人。
　　她刚转身，看见人影便急忙向后推，却差点被行李箱拌倒，那人影拉住了她的手腕，才得以站稳。
　　待晕开视线，她才定睛住，是那位魏先生。
　　“谢谢。”
　　意识到是魏牧，发现他还没有离开机场，有些疑惑。
　　她问道：“你，不走吗？”
　　手上的余温还未散去，一缕好闻的香气还围绕着他，意犹未尽。
　　“突然打电话，需要去一趟S城。”
　　她抬头见他眼眶下的乌青，却又再一次打量着他，那睫毛长而又密，像极了洋娃娃，额间的碎发有意无意微沓着，他背光而立，由光线勾勒出完整的轮廓。
　　察觉她的走神，他有些不愉快，但只是说了一句：“弋小姐，同行愉快。”
　　弋梵微微点了点头，她不明白此次的同行与下一次的同行的含义。
　　到了S城，弋梵被弋家人接去，打开手机已是凌晨三点，她看着车行驶进橙黄的隧道，窗映照着她有些疲惫的脸，她在出神的想着弋靳，那个连灵魂都描刻亲和恬淡的影子怎么会突然死去，她回神，眼泪不自觉的从她眼眶流下来，她突然想起一个人，他也会哭吗。
　　车子驶进了一片山木间，飞鸟在云间鸣叫，山溪泉涌，透出一道明，望远，那是坐落山间的别墅。
　　进院没有夸张的写着弋家大宅的名字，却是《雪后到乾明寺遂宿一句》的一句“待听催檐泻竹声”
　　家里的陈设有些暗淡，但雅致的书香仍弥漫在这古朴典雅的大堂中。
　　这是弋家抗战时期住的房子，父亲和母亲太过喜欢，就一直住在这里。
　　坐在摇椅处的女人开口说话：“靳还在花园里，你去看看他。”
　　弋梵没有说话，挪了挪步子往园子里走，弋靳身革着黑装，和祥的躺在鲜花簇满的黑长柜中，小小的柜子装下了他曾经的渴望与自由，锁住了他在人世间的一生，她突然知道自己凝视那片飞机场了，其实他们弋家，不过像飞机场一般，看似阔大皓远，是无尽的自由，其实不过是大一点的金鱼缸。
　　葬礼是过几天才举行，除了父亲没有出现，一家人整整齐齐的胸口戴着白花，黑色连衣裙下她缄默不言，瞳孔的黑照映一个又一个她不认识的商业来客前来悼念，这天天气很冷，头顶呼啸的风吹乱了她的头发，也吹麻了她的脸，她想要离开，去找一个安静的地方悼念他，刚要迈出脚步，但很快她发现一个熟悉身影。
　　好像她一下子知道他赶着去S城的原因了，魏牧直径向她走来，看着有些虚弱的几乎可以透着光看见血管的皮肤，知道她几天的不容易，动了动嘴唇说道：“吃了早饭吗？”
　　女孩轻轻摇了摇头，她从来没有吃早饭的习惯，虽然有些疲惫和眩晕，但在这种场合，恰恰比冷静要好。
　　“如果去莫桑比克海峡丢一颗石子，它会赠给你一件礼物。”她望着他的眼睛，现在看来，她觉得他越来越像梦里的那个人。
　　“为什么是莫桑比克海峡？”
　　“因为我喜欢莫桑比克海峡，或许它会答应送给我这件礼物。”
　　魏牧想要说话，但身边的弋岚将她拉走，紧接着她又要去照顾那些找来的麻烦。
　　在招待时，弋岚小声说道：“那是你三哥的大学同学，你怎么和他认识？”
　　很奇怪，她一时说不上来，是采访的时候开始熟络，还是那次飞机上？
　　“前几天吧。”弋梵嘟囔着，见她回答模糊，弋岚接着说道：“你和他小时候还有过娃娃亲，幸亏父亲没有糊涂到那种程度，等爷爷走了就立刻把你俩解了。”
　　弋梵听见娃娃亲呼吸有些停滞，感受到她的异常，弋岚又接着安慰道：“他们魏家早些年就是弋家生意上的伙伴，那时候你在日本，或许不懂。”
　　回神，弋梵拉住弋岚，悄悄问道：“你有魏牧的微信吗？”
　　弋岚竟有些女儿出嫁的感觉，睁大了些瞳孔，最后将手机抽了出来，自顾自说道：“我觉得魏牧的弟弟魏骁也挺好看的，要不要一并介绍给你？”
　　弋梵抿了抿嘴，脸旁温度升高，连忙说道：“不用了不用了，我只是还有一些采访的问题没有问他。”
　　她其实突然有点想和他一起去一趟莫桑比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