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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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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女孩僵硬的动作,他不慌不忙说道:“the next。”
弋梵对视他的眼睛,狐疑:“你做的?”
魏牧笑了笑,解释道:“不是,是那帮人把你和Helen博士的房间搞反了,所以你的门口才会贴上the next。”
“这是不是一种鲨人信号?”弋梵看着他,小心的问着。
“算是吧。”魏牧收回了视线,目光盯着最新的纽约时报。
眼前的这个人,很难想象明明身处与慕尼黑,却仍喝到牙买加浓郁的蓝山咖啡,以及手上最新出版的纽约时报,好像他的人散部在世界的各个地方,有机会可以问问克利夫兰火山底下会不会有他的人。
从慕尼黑到中国北部,这是一个漫长的夜晚,飞机持续飞行,白天看见的尾迹云在黑夜已看不见。
她看着城市上空的城市群,像是是一团发光的萤火虫,五彩斑斓着,像是她年少做的一场梦。
她和他还是稚童,九九很端正的坐在鸟岚姐姐铺的凉塌上,竟然好生绸缎伺候着,但娇嫩的皮肤还是压出了一道印子。
“阿嬷,九九痛痛。”她起身,奶身奶气的跑向妇人,妇人笑了笑,笑得身上的朱钗颤了颤。
“休憩好了的话,九九就该答应阿嬷学礼仪啰。”妇人身后突然迎来另一位妇人,面目有些肃清,许是面相严厉了些,九九吓得抱住老妇人,将身子藏了起来,不敢上前。
“九九莫怕,这是阿嬷特意请来教你礼节的云娘姑姑,从此以后她便是你半个老师了,快快行个礼。”
九九却不,拉着阿嬷的衣角,睁着那人畜无害的大眼睛,一闪一闪着,许是有些认生,最后九九拗不过阿嬷,无声的屈服,缓缓地走出来,双手合并着行了一个孔子礼:“静怡见过云娘姑姑,愿拜云娘姑姑为师,教吾礼节,学其女德,不忘师恩,终成大方。”九九磕磕绊绊念着,却引来周边笑声,阿嬷尤甚:“你这小孩,这拜师词谁教你的,竟如此有趣。”
九九咬咬牙,憋了红脸,颇像那画本的红孩儿,奶气的狠道:“阿嬷再这样,我就不拜了!”
还未听见阿嬷答复,有一沉厚的女声先出:“静怡郡主,拜师之事休可胡闹。”
九九看了看出声人,正是那位云娘姑姑,她知道画本说的山洪海啸要来了。
学礼仪后的三个月,九九都需顶着十个陶碗走在独木桩上,耍碎一次便要再来,每日往往从辰时折磨到申时。
一次辰时,霞光透过鱼肚白,连带着昼树,春风惬耳,散开一股昼香。
离闺院墙围不远处,是两双人影,形形绰绰。
“魏兄,如何还是闺阁,不好窥探吧?”
少年燕景看着他,脸上露出一丝豫色,白袍称着雪肤,双颊竟浮出一抹粉色。
爬墙的是少年魏穆,他身披着未来得及脱的红色甲衣,薄汗微出,一个身手,便坐上了桃花墙头静处的一隅,却俨然一副纨绔模样。
他眉眼带笑道:“怕什么,我来看我未来的娘子,谁敢来说。”
燕景作罢,跟着他翻上了墙。墙里的女子身着绿裳,清婉的眉眼如秋水一般,柔丽的好像江南女子,他想起王观的诗句,欲问行人,眉眼盈盈处。如果除去她正用白润纤嫩的双臂顶着那黑咕隆咚的瓷碗而皱起的眉,她笑起来,眸中必定如诗经所说的巧笑倩兮,美目盼兮。许是日光太强,女孩和他一样脖间留下一抹薄汗,却又十分倔强的撑着,轻轻咬着牙,眉头拧在了一起,实在太过可爱。
“魏兄,你觉不觉得此女子真如天上有,人间哪能几回见?”一旁的燕景见魏穆有些看痴,打趣开了口,魏穆也想要应合,却又发现不对劲,忙捂住燕景的眼眶,凶恶的开口:“看什么看,这是我娘子,你上一边去。”
燕景耸了耸肩膀,只道重色轻友。
回府的路上,魏穆与燕景策马燕都街道,可魏穆看什么都觉得像她的妻子,就连老糖人手中捣的嫦娥糖人,也觉得那是娘子的原身,他想,或许,他的娘子喜欢吃糖吧。
忆醒,难得一场好梦,她睁开眼,却听见很好听的英腔发音在她身边响起:“In fact, I need this mode to spread all over the world. I am ambitious and have a good appetite.”
像是听见身旁的动静,他挥手将身边的人退去,然后转过身说道:“醒了?”
“嗯。”有些懒洋洋的回答
“离下飞机应该还有十分钟,醒的刚刚好。”不可否认,魏牧的口吻有些像是夸奖小孩子今天很乖一般。
弋梵不知道回些什么,只是淡淡的说着:“谢谢。”
他们的物理距离左右不过几十厘米,可是心中的隔膜好像将他们隔出有千万个珈百关。
魏牧看着她,以及她柔顺发间。
佛说,凡所以相皆属虚妄,一切有为法皆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当作如是观。
他说,他游荡人间千载,魂魄不散,执念强撑着他投胎转世,一轮一轮的错过,却最终相遇,不愿放手,是最好的答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