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盘中餐》任意书

3、第 3 章 fork校

　　零一夜没睡，她躺在这么软的床上是怎么也睡不着的。因为这里的舒适总能让她想起孤儿院那张几块破木板拼起来的床，从小睡到大，一个床腿还是坏的，她去捡了块转头垫在下面才能让自己翻身的时候不至于维持不了平衡。

　　早上天刚亮她就醒了，她早一步起来洗漱穿衣。把昨天老吴给的那身严丝合缝的校服穿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点不适应。

　　老吴看着时间差不多就来先叫零起床，没想到她已经都准备好了。老吴看到零换了身行头眼前一亮，“零生的真是标致。”

　　零低头看了看自己，有点腼腆的回道：“谢谢。”

　　老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肤色的创口胶布，她说：“这一身很漂亮，但还缺点东西。”说完将胶布贴在额角那可怜的淤青上，“这样好多了，我们去叫大小姐起床，不然要迟到了。”

　　老吴和零敲了十分钟却怎么也敲不开门，老吴手扶额解释道：“大小姐有点赖床。”

　　零想直接推门进去，可门被反锁了，零问：“有备用钥匙吗？”

　　老吴摆摆手：“别强行的去开门，激怒她是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零纳闷的看着老吴：“没这么夸张，没事，我来开。”

　　老吴将钥匙给了零，进去后盛晏还窝在床里一点起床的动静都没有。零走到床边轻轻推了盛晏，“大小姐，要起床了，我们要迟到了。”

　　盛晏哑着嗓子凶道：“别拿你的脏手碰我，我知道。”

　　老吴一听有转机连忙将盛晏要穿的衣服拿了过来。零一件件帮盛晏把衣服穿好，盛晏因为困倦双眼皮变成了三眼皮，还顺便不怎么聚焦，直到穿鞋子的时候才彻底醒来。

　　她看着半蹲在地上给自己系鞋带的零，才想起来现在换这人伺候自己了，盛晏将那只已经穿好鞋子的脚突然踩在了零的肩膀上，然后用鞋尖碰了碰零的脸侧说：“你进入状态还挺快的。”

　　零身形稍顿了一下，但还是任由她踩在自己肩膀上，手上拿着另一只鞋说：“大小姐另一只脚。”

　　等穿好后，盛晏站起来连看都不看零一眼，径直下楼了。零站起来看看自己的肩膀，本想掸一掸但发现没有鞋印，原来这人的鞋底是不会沾到灰尘的。

　　吃饭时还是跟昨晚一样的阵仗，一排人等在那边，一堆盛晏根本吃不完的东西摆在桌上，看着她一个盘子里夹了一口，就算是吃好了。

　　出门时，一辆宾利停在门口，老吴吩咐司机今天要开快一点，因为有些迟了。当盛晏刚上车，就指着跟在身边的零说：“谁允许你跟我坐一辆车的。”

　　老吴马上心领神会，“零，你下来，我安排别的车送你。”

　　盛晏摇摇头：“不许，她就跟在我的车后面跑，学校很近的，环保出行。”

　　司机看了眼大小姐，她嘴里的很近，开车起码要二十分钟才能到的距离。零听话的下车关门，然后先跑了出去，盛晏顽劣的笑了起来，然后赶紧拍了拍司机的座椅后背命令道：“去追她。”

　　司机一脚油门开到了零的前面带路，盛晏让司机时慢时快，可到底两条腿的人到底还是跑不过四个轮子的车，盛晏并不是想甩掉她，更多的是戏弄，然后从戏弄中给无聊的生活获得一点笑料。

　　零的体能在基地是几乎能达标成年男子的，可就这么跑也免不了一身臭汗。进了校门，盛晏看零的领带也松了，外面那件西服款式的校服也脱了下来搭在肩上，活像个刚收工的打工仔。她下车后捏着鼻子看着零：“别跟着我，臭死了。”

　　零没心情理会盛晏的阴阳怪气，她就这么衣衫不整的跟在盛晏的身后进了教室。当站在讲台上，班主任给她递了张纸巾让她先擦擦汗然后做自我介绍。

　　望着讲台下的学生，每一个都像是和盛晏复刻一般的满眼傲气，零有些像是被五花大绑的乱臣贼子。

　　“你们好，我叫零。”

　　台下鸦雀无声，只有班主任鼓了两下掌。盛晏像是早料到一般玩味的看着台上的人。管家提前跟学校打过招呼，班主任知道是盛家的孩子，便想把零的位置安排在盛晏的旁边，可零刚坐到那里，书包就直接被盛晏扔在了地上，“老师，我旁边不坐人的。”

　　零走过去将书包捡了起来，然后随便找了个空位坐了下来，她不想老师为难。趁着课间，她去卫生间里洗了把脸，头上的胶布也因为出汗要掉不掉，她直接摘了后扔进垃圾桶。

　　白色的衬衣也因为大量出汗像是画了地图，她只能重新把外面那件校服套在身上，领带还不会打，领口只能微微敞着。

　　回到教室，零浑浑噩噩的坐在最后一排发呆，基本课上的内容她都听不太懂，孤儿院的孩子没法去上学，因为没有户籍，只能是院长妈妈大水漫灌一样，把大大小小的孩子都聚在一起，把自己知道的那些知识一股脑的全教了。

　　零看着台上生动的老师，正打算掏出课本努力尝试着跟上进度，就听楼道里传来激烈的打闹的声音，同时伴随着刺耳的尖叫。

　　班里的学生立刻坐不住了，探头探脑的往窗外瞧发生了什么事情，还没反应过来只见一个人冲进了班里，嘴边带着血，满眼凶狠的用鼻子不停的嗅着什么。立刻有人意识到这是fork分化了，恐慌蔓延，所有人都惊慌失措的在班里乱窜。

　　按道理来说一般fork和cake的分化都在十三岁左右，第一次分化反应尤其剧烈，会无意识的捕食。而且这时的fork&cake只是人群中极少的一部分并没有大面积的扩散的状态，所以政府并没有太多的关注。偶尔出现的伤人案件也是协调局出面解决。

　　其中，cake分化没有什么征兆，但是fork分化，前期她们的味觉就会慢慢退化。可每个家长都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被当成异类。尤其是在这种私立学校，以这些孩子的父母的社会地位更是绝不允许自己的孩子被人安上“食人魔”的恶名。

　　所以很多家长都打着“人权”和“无差别对待”的旗号让学校不许私下筛查学生的身体状况。按道理来说她们的父母比学校更加在乎孩子的名声，自己的名声，这种疏忽简直少之又少，可现在的孩子大多都是发育过快，提前分化也不是没可能，家长出了纰漏没有监控到她们的身体状况也是情有可原。

　　零看着已经红了眼的这个fork，眼疾手快的就将盛晏一把拽到了自己身后，自己像一堵高墙一样站在她面前。

　　盛晏讨厌这人的自作聪明，她推着零的后背说：“别假惺惺的行吗？”

　　零的眼神不输这个疯了的fork，她咬牙切齿的回道：“闭嘴，给我老实待着。”

　　所有人都瑟缩的像是一个鹌鹑，不敢乱动，分化的fork五感对外界的敏感度会迅速降低，唯有嗅觉还会灵敏些，这人喉咙里不停的发出呼噜呼噜的响声，像猎豹咬死猎物前的呜鸣。

　　刚刚还在绘声绘色讲课的女老师躲在讲桌下面发抖，也许是教师的责任感让她想努力制服这个定时炸弹。可她刚准备靠近就被这个fork捕捉到，然后飞快的冲了过去咬住了她的喉咙，鲜血四溅，所有人都被这场景吓坏了，盛晏在零的背后倒吸了一口凉气。

　　站在她们旁边的女生坚持不住尖叫着要逃出教室，动静太大将fork的目光瞬间吸引到了零这边。第一次分化的fork肌肉力量是异常强大，伴随着惊人的爆发力，零只能跟她硬碰硬。

　　零冲了过去，用漂亮的擒臂上钩和顶肘撞膝将这个fork打倒在地，所有人都在惊叹这个新来的转学生的勇猛时，这个fork来了一记反扑，零预判了他的预判，一记利落的拨挡冲拳直接将这人的下巴打脱臼了，满嘴的鲜血，地上还有一颗打落的牙齿，现在根本无法去撕咬任何人。

　　零用放在教室角落的跳绳将这个人捆了起来扔到了走廊上，然后迅速冲到讲台，准备撕掉自己的一个袖子，她找不到合适的毛巾止血，地上的老师还在抽搐。

　　她用手按住被咬破口的颈动脉，然后用力的去扯自己的袖子，她的鼻腔里充斥着令人反胃的血腥味，可这袖子像是作对一般半天也扯不烂，零骂着脏话，她骂的是这件衣服，为什么质量这么好。

　　零冲班里那群已经吓傻了的蠢货大喊：“毛巾，谁有干净的毛巾，衣服也行，给我！都她妈给我找！快点！”

　　零悲戚的喊声似乎触动了他们，都开始翻桌子翻书包的找了起来，离得最近的一个男孩最先递上了一件干净的T恤，零接过后死死的按在喷血的伤口上。

　　直到救援的人来，将老师和那个五花大绑的罪魁祸首抬走，零才腿软了一般瘫坐在地上，据盛晏后面形容，那副模样感觉之前的勇猛都是装的，活像是一滩烂泥，根本站不直。

　　零身上那件白色的衬衣上除了汗渍还沾满了血迹。这事传的很快，零很快看到了老吴，他来接自己和盛晏回家。

　　看到盛晏全须全尾的样子老吴松了口气，可一扭头却被零的样子吓坏了，把人前后左右的来回翻转的检查，不停的问：“有没有受伤？”

　　零只是摇摇头，不吭气。

　　老吴心里是对零刮目相看的，来的路上，已经有学校的负责人通过电话将事情的经过转述给他，可耳朵听到的远没有亲眼所见来的震撼。

　　明明还是个孩子却如此坚毅勇敢的保护了不止是盛晏，更是班里的其他人，任谁看了都会热血沸腾。

　　老吴的手在零的胳膊上来回抓了几次，嘴里不停地重复：“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协调局的人也慢悠悠的赶了过来，说是要扣下零做笔录，老吴拿出了盛家的做派：“我要带孩子回去做身体检查，至于笔录以后再说，我需要你们给我一个合理的交代，这个到处伤人的fork你们最后打算怎么处置。”

　　以盛家的势力，就算是协调局也要让个三分。

　　老吴领着盛晏和零回到了老宅。医生早都候在家里。一到家两个孩子身上就被连上了各种线和管子，各种各样的仪器响个不停。似乎没毛病都能看出点毛病的架势。

　　所有检查都是图个心安。最后从医生嘴里说出的没事才能让老吴有底气给盛聿怀拨通这通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