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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他收养了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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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伤了吗?”盛聿怀问。
“零将大小姐保护的很好,毫发未损,只是她自己因为要制服那个发狂的fork手臂有点拉伤。”
盛聿怀听后并没有像老吴那么意外,只是吩咐道:“聿怀第一次近距离看到分化估计情绪会比之前波动还大,继续好好观察她的味觉退化情况,有不对劲的就立刻联系我。”
老吴沉声答应道:“万一大小姐要是分化成fork......”
“这不是你要操心的事情。”盛聿怀打断了老吴的问题。
具体分化成fork还是cake那是比中彩票还要随机的事情,只是盛晏已经出现了味觉退化的初期表现,八成是要分化成fork了。
之前不管是盛晏的贴身保镖还是照顾她起居的人都是因为察觉到了这个,不想为了点钱就随时搭上一条命,找各种各样的理由离开了盛家,家里的佣人陆陆续续换了好几拨,只有从盛老爷子那时伺候的老仆愿意留在这里。
偌大的盛宅像是个拉满电网的牢笼,盛晏飞不出去,也不能飞出去。
盛晏现在还和零并排躺在一个房间里,医生说虽然体征都各项正常但是为了保险起见还需要卧床观察半个小时。
空气里弥漫着尴尬和沉默,时不时能听到盛晏干咳两声,零扭头看了眼,问:“你嗓子不舒服吗?我去给你倒杯水?”
“房间里又没人,少装了。”
“装什么?”
“装殷勤,装好心。教室里冲我发火才是真的你吧。”
“我是怕你乱跑。”
“嘁。”
零一般这时候会选择闭嘴。盛晏问:“盛聿怀给你多少钱?能让你跟个苍蝇似的围着我,看着都烦。”
零不知道是不是有钱人家的小孩说话都是这么夹枪带棒的,还是只有盛晏这样,“他没给我钱。”
“那你图什么?”
“他收养了我,我要知恩图报。”零想了想回答道。
“收养?”盛晏双手枕在脑后,听到这个回答感觉脑子嗡了一声。“你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有了收养关系,18岁以后你可以从信托基金里每个月领个一两百万的当零花钱。”
零连忙辩解道:“我不懂这些,我也不会要这些钱的你放心。”
盛晏故作凶狠的侧身看着零:“不过,你这钱挣得不亏,不知道盛聿怀告没告诉你,我也快分化成fork了,今天你也看到了,第一次分化是会咬死人的,就怕你到时候没命拿这钱。”
零诚恳的答道:“这我知道,盛先生安排我针对分化的情况做过专门的训练,我觉得我能保护好你。”
“嘁,别肉麻了行吗?什么保护不保护的。把你自己的小命护好吧,我要是还有意识我就第一个咬死你。”
零没指望盛晏对自己有什么好脸色,截止到目前为止她觉得自己还扛得住。今天的事情对零来说或多或少带点冲击力。就像她自己能坦然接受盛聿怀收养她是带着私心的。
零第一天被带回基地,盛聿怀就很认真的跟她聊过一次,把她当做大人那种聊,平等,尊重,诚实。
很明确的说明了盛晏即将面临的情况,以及自己为人父的难处,并且非常希望零能够充当这个“姐姐”的角色保护盛晏。
零当时觉得,盛聿怀真的自私的好坦荡。可偏偏是这样的人你很难开口拒绝他。零这短短十来年的人生突然多了一个目标和方向,就是保护盛晏。
没有血缘关系却要舍命的保护。
零说的没错,知恩图报。院长妈妈告诉零,没有盛聿怀估计她活不了,就当是还他一条命了。
学校用了三天来处理这次事件。那个女老师到底还是没有救回来。正常人体内的血液总量一般在五升左右,如果失去超过两升左右的血液量就会出现休克甚至死亡,一般大脑缺血,四分钟就会不可逆的变性。
就算零已经竭尽所能的去为她做些什么,可依旧于事无补。
而那女老师并没放过零,夜夜入梦,夜夜惊醒。零的梦那一个星期都是红色的。
她们之前的教室被封了起来,她们被安排到了别的楼层上课。血迹渗进了瓷砖里,怎么洗都有痕迹,索性直接将教室翻新,所有地砖敲碎重铺,所有墙面全部粉刷一遍。再配上点时间,很快就忘了。
学校里的人对于这件事情三缄其口,像是一种特有的默契。零也没有从任何媒体看到有关这件事的报道。仿佛这起伤人案件悄无声息的发生,又悄无声息的结束了。
所有的学生都收到了《告家长书》,并且要求所有年满十三岁的学生提供指定机构提供的身体检测报告。有教无类放在这个世界里好像又多了点别的意味。应该是有类有教才对,先区分是否有类,再判断自己能不能有教,挺讽刺的。
据说校长对学生的意外险增加了保额。保险公司和校长都是赌徒心态,赌一百个人里有没有一个发疯了的fork。
经过这件事,零成为了学校里隐形的英雄,为什么隐形呢?因为这些家境优越的孩子,从来不会将内心的佩服挂在嘴上,她们通常都是高傲的端着,像只极乐鸟,无时无刻不炫耀抚摸自己身上那夺目的羽毛。
在这群人中间,零像是一只稚拙的大雁,坚持春天北去,秋天南往,从不失信。而盛晏就是她的目的地,零在她的身后一会排成一字型,一会排成人字形。
今天是盛晏的好朋友陈默的生日,放学之后一帮女生要去陈默家开party。陈默家之前的生意不太干净,当时进校的时候愣是给学校捐了一栋实验楼才拿到的入学资格。为人嘛,直来直去,一点心眼都没有,是盛晏在学校少有的好朋友。
“今晚上去玩要不要把你的跟屁虫带上?”陈默的胳膊肘搭在盛晏的肩膀上问。
“你疯了?”
“毕竟人家是你的英雄姐姐,落单不太好吧。”陈默仗着脸皮厚盛晏不喜欢听什么她就说什么。
盛晏拿胳膊肘猛怼了陈默肚子一下,“她也配当我姐?别恶心我了行吗?”
“我怎么听说是孤儿院收养的,再说了,你个没良心的,人家怎么着都救了你一命,不然你早都被吃的骨头都不剩了。”
谁家有点动静,在学校里传的快着呢,尤其是像盛家这么扎眼的,突然多了个孩子,早都不是什么新鲜事了。更何况,前些日子零可是出尽了风头,想低调也不行。
盛晏指着陈默骂道:“听说?听谁说的?别给我乱安亲戚,她充其量也就是我的保镖。”
“是是是,大小姐,那你今晚不得带你的保镖去啊,省的有人突然窜出来咬你一口。就这么定了,我去找她说去。”陈默是个急性子,盛晏还没抓住她呢,这人就一溜烟的蹦跶到了零的面前。
“嘿嘿,你好,我是陈默,今天我过生日,想请几个同学去家里玩,放学之后你有事吗?”
“我?”零在学校没有朋友,这种场合应该没人希望她在场吧。
零愣在座位上不知道该怎么办,她的余光瞄向盛晏。陈默顺着她的眼睛看过去,马上补充道:“盛晏也去的,一起去吧,人多热闹。”陈默没有给零拒绝的机会。“就这么说定了,放学了别溜。”
零叹了口气,算是答应了。她也怕万一自己不在出点意外也不好向盛聿怀交代。到了放学,陈默催着赶紧去走。
零走在最后,她在学校从来不和盛晏并排走,只是默默跟在身后。她没觉得自己有资格能跟她平起平坐。就像到现在,早上上学零仍然是跑步去。
只是零现在认路了,会早一步出门,连老吴看到零这个处境心里都会觉得不落忍,非要给零派个车,但是都被零给拒绝了。
她知道盛晏就是想看自己跑,就是想折腾自己,那就让她如愿就行。多简单的事情,不过只是跑跑步而已。最多早起一点,或者不吃早饭,早点出发。但凡让盛晏在路上看到零在跑步上学的身影,她心里踩着别人的快感就会多一分。
“磨蹭什么呢?上车,等着我拿八抬大轿请你不成?”盛晏看零慢慢悠悠的走在最后就知道这人在打什么主意。
零还在盘算着怎么去陈默家就听到盛晏这么说,平时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上露出几分诧异。但她也没多问就上了车,坐在了副驾驶上。
司机看到大小姐愿意让零上车也露出了松了口气的神态,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盛家里里外外都觉得零这孩子不错,隐忍,坚强,让人心疼。可是碍于大小姐,谁都不敢多一句嘴。
车开出去没多久,盛晏在后排淡淡的说:“今天只是因为不想你耽误陈默的party,明天还是照旧。”
“我知道。”
“别以为你进了盛家就是大小姐了,你不过是盛聿怀放在我身边的一条狗。”
“嗯。”
当时一个星期的赌约早都失效,零确实很能忍,不管盛晏怎么整她骂她,她都毫不在意。盛晏觉得这是违背常理的。一个人在没有任何利益驱动下能如此,真当是雷锋呢。
盛晏反思过,她只是觉得自己没有抓到零的痛点,所以做不到一举击退。她越是看零那副忍辱负重的样子越是觉得生气,太虚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