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总他攻无不克》山桐

3、第 3 章

　　如您所见，我们可爱的小辛下班后的兼职就是某江文学城的作者，还是很扑街的那种。不过比本文的作者好很多，至少小辛他签约了。

　　小辛正在更新的是一篇年代文《回到90种月季》：出生于95后的阿塔意外穿越成72年出生、95年毕业回乡创业的大学生，凭借往日所学的园艺专业知识，带领乡亲们大力发展以月季为主的鲜花种植与销售。与支援西南农村建设的小卓相识相知，在奋斗中谱写青春史诗。

　　耽频的年代文，比三九四九的西北风还凉。即使如此，小辛依然坚持逆风而行，一定要完结第一本小说。每次被凉得断更时，都会冒出两个可爱的读者老爷评论鼓励，小辛又热情满满连夜赶更新。

　　“我的读者太可爱了！5555~”

　　有句话说得好：梦想养活不起你的时候，你得养着梦想啊！

　　一个月工资八千块，扣掉五险一金再交公司房租和水电费，只剩5000。下周试用期就满了，转正后，还能享有正式员工待遇，工资会涨一点。两个月后，生日那天还能领一大堆员工福利，再把不需要的东西卖掉……

　　嘿嘿，还能小赚一笔。

　　钱对于小辛是维系生存的必要条件和生活的安全感。可对于足够有钱的人而言，只是一串不断增长数字。

　　顾总走下八位数的座驾，走进九位数的房子，哦不，豪宅。迎接他的是月工资五位数的家政阿姨，还有一直致力于减缓顾总账户数字增长速率的顾二少。

　　“哥，你回来啦，工作辛苦！”

　　顾总看着不争气的弟弟，“金榜。”

　　“你该出去工作了。”

　　与小辛同届，顾金榜也是今年毕业，不过在家呆了两个月，还没决定做什么工作。其实顾金榜不想工作。反正家里足够有钱，哥哥又很会钱生钱，躺着花几辈子都花不完，为什么要工作？

　　“哎呀，站在门口聊什么，快洗手了吃饭了。”

　　溺爱二子的顾妈妈及时出现，打断大儿子教训小儿子。

　　围坐在一桌作者边查资料边流口水的顶级食材做成的家常小菜旁，刚拿起碗筷，见弟弟随便扒了两口饭，放下碗又想往外面跑，顾总皱起眉。

　　“顾金榜，你给我老实坐着！”

　　“哎呀，金榜他都跟朋友有约了。”顾妈妈示意小儿子快跑。

　　“妈，金榜都23了！”

　　“吃饭的时候不要说话，食不言，寝不语。”

　　“快吃。”顾妈妈往大儿子碗里夹了点菜，试图堵住儿子的嘴。

　　顾氏提供的单人一室一卫的宿舍里，小辛从公司食堂打包回来的饭菜也加热好了。

　　每天中午在食堂吃饭，小辛吃完了都要再打一份，夹进饭盒里放在冰箱暂存。刚毕业的大学生、京漂，听说还欠着公司钱，食堂大叔看着跟自己儿子差不多大的小辛格外心疼，幸好顾氏食堂也不限量，每次Star来加菜，食堂大叔都给多打些肉。

　　电脑屏幕上放着某视频网站的吃播，小辛边看边吃饭，饭盒里冷藏过的员工餐也变得好吃许多。

　　饭后做完今天的家务，小辛打开微信，点进某个99+的群聊里慢慢爬楼。

　　这是小辛无意加进的某江作者群。群里的咕咕们天南地北，频道各异，在群里聊的内容也五花八门。不过频道最冷作品最扑街的还是小辛。

　　[灿灿：火山火山邀请您来某瓜拼字，房间号：一飞冲天。百万作家都爱用的……]

　　[灿灿：拼字还有人吗？ @木子 @米花 @星冰乐 ……]

　　[木子：我好了！]

　　[星冰乐：来啦来啦]

　　[小宝：我在吃饭，先占个坑]

　　[……]

　　小辛今天写到男主们相遇的剧情：

　　刚回村不久的阿塔被村长叫去镇上接分到他们景红村来的青年干部小卓。

　　“小卓也是大学生，还是名牌大学的！”

　　“村长，其实我还是98……”

　　“年纪轻轻就当上干部了，真是……嘿，前途无量！”

　　带着点不服气，阿塔也想见识见识这人有多厉害。

　　沿江镇没有客车站，小卓会搭镇上商店拉货的车来。沿江镇上最热闹的、被称为“街上”的地方，一家没有招牌的百货店，是阿塔和小卓爱情开始的地方……

　　赶上9点更新，希望趁着流量最大的时候能多点曝光。结束了主业和副业，小辛摊开瑜伽垫，做起卷腹、俯卧撑之类的简单运动。做前台的每天都在跑进跑出，不像整天坐在电脑前的同事们，容易在腰上多长点肉。但作为整个节奏的形象担当，小辛有义务保持养眼的身材，就算隔了衬衫和工作服外套。

　　锻炼完后冲个澡，趁着等身上水汽干，小辛又打开某江文学城，看看点击和收藏有没有涨一涨。从第一章起，每一章都评论的两个读者今天也来了，评论内容看得小辛心里暖洋洋。

　　“我的读者一定是天使！”

　　小辛并不知道，其实那两个读者是他每晚组队码字的咕咕群的群友。小辛还是新人，不太懂不能掉马的潜规则。无意说过自己在哪个频道，写什么主题。耽频的年代文，男一还是穿越的，连载中的也没几篇。甚至都不用这么麻烦，小辛每次码完都会嚎一句“啊~我更新了！明天开车踢踢我~”

　　幸好群里的咕咕人都挺好。一直明里暗里鼓励小辛从300字的文案写到现在4万多字，十多章。

　　又赶上一趟码字车，小辛再写写后面内容的细纲，这样明天码字也会快一点。

　　而另一边，顾总省掉了做家务的环节，看了看最新政策动向和调研部提供的信息，思考着节奏和翻页接下来的发展。

　　这是完全在计划之外的变故，好像是某种不可抗力在作用，让他一定要和节奏那里产生什么联系。就连那天去节奏走一走，也全然是一时兴起。

　　正是由于没有经过考虑，顾总提前释放出了顾氏正式进军互联网行业的信号。现在箭已离弦，走不了回头路，不如一鼓作气。

　　顾氏以实业起家，手握科技与制造两张王牌，在发展过程中加投的房地产如虎添翼。原先顾氏深耕设备制造、计算机系统服务与数据处理，为从事信息服务业务的公司提供支持。

　　现下，犹如面粉厂做起了包子，布料商卖起衣服来。从源头和终端一起使力，虽然还未具体影响到中间的各个企业，可也让注重前瞻的互联网信息服务巨头焦虑起来。知微见著，今天的顾氏只是做分享平台，明天就可能拓展关联性最强的社交。后天呢？游戏、贸易、物流……什么都可能。

　　其实节奏的成立源于顾总的弟弟顾金榜的一句无奈的玩笑。顾金榜虽然除了瞎花钱，没做过什么正经事，不过本质还是善良的。

　　“哥，你能做个水军和广告不那么多的分享平台吗？”

　　惯用的三个平台，A被塞满了明着暗着的小广告：有赌球的、涉黄的这种明令禁止的，也有一大堆打着擦边球、驴唇不对马嘴的算命和卖假药假货的广告。另一个平台B，其中有流量的用户几乎是卖货的，顾金榜他发点什么东西都会被归成两类：“这么有钱还接这种推广？”或者“就不能推荐点普通老百姓能买得起的吗？”

　　还有个平台C简直成了顾金榜的心理阴影。评论和私信里塞满了全都是展示各种各样的惨，求他施以援手捐款的，甚至还有人罗列了账单，一款一项。起初顾金榜还好心给过些钱，却被以吝啬、抠门、为富不仁骂上了热搜。后来连带顾氏都被骂得狗血淋头。“论企业家的社会责任”，一时也成了热门话题。

　　还好顾氏捐款捐物不少，不止是为了减税，还诚心做了不少实事。

　　本来顾总懒得管蠢弟弟，架不住顾妈妈有所耳闻后泪眼汪汪看着他。

　　“好。现在我就让秘书去准备。”

　　那点潜在营收和关联性不强的业务并不值得顾总耗费时间精力，就连节奏和翻页这两个名字都是顾金榜随便取的。顾总都没想过真能做起来，顾金榜以此居功。

　　被对标冲击的平台A若想堵住节奏的路，先要砍掉大部分广告，还得重拳出击治理水军和营销号。这无异于让平台A自断双臂。等到被分走了一半高质量用户，为止住颓势，保住由原先经营方式发展出来的核心用户，平台A已不能再计划扼制营造出来的虚假繁荣了。

　　夜店里，音响声震耳欲聋，顾二少又开了几瓶酒，刚提前预支了这个月节奏的分红，春风得意。

　　“节奏是我的点子，我让我哥去做的。哈哈哈哈……”

　　笑声混在电音中，顾金榜想着再建议哥哥让节奏多接点广告，多铺几个广告位，几乎零成本就有大把广告费进账。

　　时间不早了。在相近的时刻，明天都要早起的顾总和小辛各自关灯睡觉。

　　无论是有钱人还是普通人，一天都有24个小时。不过，在有限的时间，有人尽量让度过的每一分钟都能使后来的日子更加充实，这或许就是“节省”时间的有效方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