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我哥的不可说二三事》玉秋韵

3、我有病 “报应

　　“报应？”姜卿婉从鼻腔中发出一声嗤笑，她目光恶狠狠地盯着重虞，“按照报应，他的父母早就下地狱去了……”
　　姜至成泛白的眉头一皱，厉声喝到“卿婉！注意自己言辞！”
　　姜卿婉冷哼一声，扭过头去找她的同伴去了。
　　姜至成看着徐怀礼俯身把双眼紧闭，面色苍白的重虞抱起来。缓缓开口：“你父母与卿言是好友，也该知道她当年做出的决定，”似乎觉得有些话太过绝情，他顿了顿，说：“卿言当初已经与我，与姜家断绝了关系，按理来说我并不该来这，但卿言毕竟也是我女儿……”
　　徐怀礼没有心情听他在这里纠结和自我感动的长篇大论，紧紧搂着浑身颤抖的重虞就往外走。
　　“重虞恐怕不能接回姜家了。”
　　“我知道”徐怀礼脚步不停，只是微微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伤痕累累的少年，“我相信他也从来没有奢求过什么姜家的恩赐。”
　　重虞深陷黑暗的沼泽，无数双狰狞的手要将他拖下去，他挣扎着，恍惚中听见徐怀礼沉静却充满讥讽的嘲笑“不过，现在姜家一个烂摊子，也谈不上恩赐了，对吧，姜先生。”
　　“滴——”一声尖锐的车笛声擦过重虞的耳畔，他猛地一惊，回过神来，才意识到自己已经站在了自己打工的高级西餐厅门口。
　　他停了车，背着琴推门而入。
　　刚换了一身妥帖的西装，就被人一把搂了上来，“怎么了，小虞，今天来的这么迟？”
　　封正行一头夺目的黄毛，让他立体英俊的五官都逊色了几分，一双桃花眼却是格外荡漾多情。
　　他轻佻的摸了一把重虞的下巴，“今天来了个大客户，别给我掉面子哦。”
　　重虞不适地挣了挣肩膀，斜着眼瞪他回道：“知道了，别动手动脚。”
　　封正行举手投降状：“知道了，我保证不会在碰你了，别打，我还得靠这张脸去约漂亮小姐姐呢。”
　　他故作伤心的叹了口气“我长得也算是男女通吃吧，你怎么就对我这么狠呢？”
　　重虞取出琴，没理自己这个动不动就发情的老板，整了整衣服就往乐队坐着的角落走去。
　　正黑的西装裹着瘦削笔挺的身形，像是一把待出鞘的利剑，凌厉而挺拔，栗色的发色在餐厅高档华贵的吊灯的照射下，竟隐隐有流光滑动。迷人而又危险。
　　封正行双手插着兜，多情的桃花眼沉静的注视着重虞，看他俯身和大提琴手说话，轻轻勾起唇角笑了笑，顶着一头不符身份的黄毛，利落轻快的转身去迎接他今日的VVIP客户了。
　　重虞擦着琴，听着女大提琴手在和队里其他人讨论今日来的重量级客人。
　　王昭补了下口红，照着镜子看了看，满意的口红塞进某限量版皮包，接过话头：“就是一证券公司老板，”
　　她看向另外几个一脸向往的女孩，感到有些好笑：“不是吧，你们想什么呢，以为是小说吗？霸道总裁爱上我？拜托，这个老板四十多了做什么白日梦呢？”
　　她一脸不屑的看着她们：“而且，证券公司的天天坐办公室进行脑力活动，指不定就是地中海加一身横肉，幻想什么呢？”
　　“就想想，想想而已”几个女孩讪笑了几下，找了个借口溜走了。
　　几个新人，当着面不敢说什么，应该是找个地背后骂她去了。
　　王昭满不在意的调着琴，随口跟重虞聊了起来：“我看老板对你不错嘛。”
　　重虞擦琴的手顿了顿，嗯了一声，“还好。”
　　王昭看了他一眼，继续调着琴说：“一个连小提琴等级证书都没有，高中肆业的人，却轻轻松松就进了这种五星级也比不上的高档餐厅当一提，怎么能是还好呢？”
　　王昭算是乐队里的老人了，但不管是什么时候，她都跟乐队里的人都无法和平相处，甚至气走了好几个大提琴手了，都是因为她这张嘴惹的祸，说话直得让人反感，说不准她到底是什么心思，像是在嘲讽你，却又仿佛只是理所当然的陈述事实而已，但总归是惹人生厌。
　　不过封正行并不插手员工之间的内部矛盾，加上王昭实力又不错没出过什么岔子，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了。
　　重虞也因为学历和无证这件事受过不少暗戳戳地指指点点了，对于王昭夹枪带棒地话倒也没什么反应。
　　他当然看出来王昭对封正行有意思，更知道封正行对她的小心思也心知肚明，两个人你来我往，互相暧昧，结果王昭的刀就全往重虞身上捅了过来，这就触及他的雷点了。
　　封正行生性风流，见只狗都得撩一下，王昭懂得都懂却把醋都往自己头上洒，尽管自己是封正行特招进来的，却也是因为当初自己以前的老师颇具名望，想封正行推荐的。结果现在一个又一个的站着道德制高点来谴责他。
　　重虞神色冰冷：“如果有意见可以和封正行提，只要他开口，我随时可以滚。”
　　“滚哪去啊？”封正行突然从背后冒了出来，面上仍笑嘻嘻的，但目光却有些冰冷地看了一眼王昭，“还有十分钟就开场了，连音还没调好，你一个拿了大提琴十级证书的人连这种事都做不好，专业度不够啊，”
　　王昭被说的脸色一阵青白，有些不敢置信地看向这个不久前还跟自己言笑晏晏的人。
　　封正行没管她眼里的失望和哀求，而是示意重虞跟他走，重虞没动：“马上开场了，我要候场。”封正行无奈地开口“是跟工作有关的是，OK，我保证，绝对没有私心。”重虞看了他一眼，拿着琴跟他走到一边。
　　“什么事？”“怎么冷淡做什么？”封正行故作可怜地弯起桃花眼。
　　重虞没惯着他，转身就要走。
　　封正行幽幽开口　“那个，你说的国际小提琴家文森特，也会出席这场由许老板，哦，就是那个证券交易公司地秃顶老头组的酒局。”他抱着手臂神情放荡不羁，随口地说出这两个被普通人当作信仰一般的名字。“机会告诉你了，抓不抓地住，就靠你自己喽。”
　　重虞平静地看着他，“什么机会,跟他们上床的机会吗？”
　　封正行皱起英挺的眉，“你在想什么，我说的是抓住这个机会让文森特看到你的才华，小虞，你也不想一辈子缩在我这个破餐厅吧。”
　　能将一所高档餐厅当说破的，也只有他了。这得气死多少人？
　　重虞终于笑了笑，有些无奈，目光却透露那么一丝悲凉，“我觉得你这破餐厅挺好的。”他看了看时间，“走了。”
　　封正行跟在他的后面，晃晃悠悠的没个正形，“重虞，你有天赋，老周跟我提过好几次了，他最不希望看见的就是埋没你的才华，就因为我让你呆在我这餐厅，他都骂了我好几次了。”
　　他喋喋不休，浪迹花丛的高端话术都被他使了出来。
　　然而以往能骗到一众女孩他却在此刻惨遭滑铁卢。因为重虞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终于，封正行喘了口气“你在担心什么，我都能给你解决，钱还是学历？我也不需要你报达我什么，只需要。。。”
　　“我有精神病，”他突然开口，漂亮眉眼转了过来，封正行一顿，重虞说：“遗传性精神病，哪也去不了，也更不可能离开我的家人。”他在那双微微瞪大了的桃花眼中走开“抱歉，这场演出完，你想怎样都可以，还有，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