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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哥哥来了   ...

  •   A市也算的上是一线城市了,近几年随着经济的发展,一切都开始焕然一新,大楼越盖越高,各种大型商场都如雨后春笋般冒头。
      越接近市中心就越繁华,却也越显得个体的渺小无力。高楼之上的人可以俯瞰这城市的繁华,灯火通明,而底层的人却可能终其一生都无法抬头,无法窥见高楼里的哪怕一丝的纸醉金迷。
      重虞背着琴,骑着单车穿过喧闹的人群,略长的栗色头发被风带起,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
      黑色的T恤裹着细巧劲瘦的身体在风中剧烈的飘动着。
      他看起来是如此的年轻,充满活力,就像是还无忧无虑的活在校园里的大学生。
      经过本市最高的建筑大厦时,重虞抬头眨了眨被风吹的酸涩的眼睛,看了一眼这座气势磅礴的高楼。蒸腾的炎热让他呼出一口急促的热气。
      第二十一层,徐怀礼实习的证券公司就在那里。
      他的心陡然安定了下来,像是在波涛汹涌的大海上漂浮时,看见了一座孤岛稳稳的坐落在那,沉默却又不容忽视的等候着孤独的飞鸟栖息。
      重虞似乎笑了一下,唇角扬起又落了下去。登着徐怀礼从二手平台购来的单车,急速地向他工作的餐厅飞驰而去。
      徐怀礼带给了重虞一切。光,自由,家。
      高三时,重虞的抑郁症在高压的环境下更加严重了。
      他的父母在他升上高中时与徐怀礼的父母一起出了事故,那是他的疾病就已经有了发作的征兆。
      在之后那一个月了,重虞就低着头坐在那流泪,一动不动,眼泪流不出来了,就直愣愣的盯着灵堂的照片发呆,三十多天,滴水未进,全然靠着输液撑着。亲戚们没有一个劝得动的。
      重虞的父亲有家族遗传病史,所以他们那一脉的亲缘关系都格外淡薄,葬礼上没来几个人,没有人在意这个缩在角落里哭泣的少年。
      重虞哭累了,就一声不吭地坐在那,像个失去了灵魂的玩偶。
      来客们议论纷纷 :"我看卿言的这孩子指不定也不正常,他爸脑子有病,还是家族遗传,你说着这下一代能好吗。”
      “我看也是,你瞧徐家那孩子,跟重虞差不多大吧,像个大人似的,接人待物的。挑不出错的都。”
      重虞垂着眸,不出声。缩了缩脚,浅色的发丝凌乱,他努力的想把自己塞进墙脚,像一只没了家的可怜的小流浪狗。
      穿着奢华的几个中年妇女聚在一起,不时地用怪异的目光打量着重虞,似乎是怜悯,又像是嫌恶。
      一个脖颈上挂着硕大宝石的女人嘀咕着:“要我说,指不定是卿言死心塌地跟着的那个男人神经病发作,抢了方向盘才让车翻了沟里去的,要不然好端端的....啊!"
      女人突然惊恐的尖叫起来,华美尖利的指甲死命的抓着面容凶狠的男孩的手臂,几乎要戳出一个个血洞来。
      “松手啊!小疯子!!”
      重虞死死的扯着女人为了参加这场葬礼新做的精美的发型,都快要把那头皮撕一块下来。
      他那与他父亲重书南极其相似的桃花眼泛着血丝,恶狠狠的盯着女人。
      姜卿碗被这双眼睛看的心里涌上了一阵阵寒意,但转瞬就被头皮上剧烈的疼痛给压了下去,怒火很快涌上了头,她朝着几个像是被吓呆住了的女人喊道:“还不快点帮我把这小疯子拉下去!”
      女人们这才如梦初醒般的上来用力地掰着少年的手。
      这群重虞母亲生前地姐妹妯娌们,像是炫耀般的心理似的,各自都装上了最华贵的战衣,连指甲都做的那样精美锋利,很快在这几双森森白骨爪中,重虞稚嫩地手开始鲜血淋漓,却仍紧紧地拽着一大片卷发不放,脸色阴沉的像是个索命的小鬼。
      姜卿婉疼地大声叫嚷着,“快点,疼死我了,你们没吃饭吗?一个小孩都拽不动,重虞你这个和你父亲一样的疯子!...”
      另外几个女人用力地撕扯着重虞的手,不断地咒骂着,在着肃穆沉重的灵堂里上演着一出荒唐地闹剧。
      很快,这里地动静吸引了门外的人,“干什么呢!”龙头拐杖重重的敲在地上,一身肃穆黑色西装的老人面色森严地呵斥着。
      顿时,闹哄哄的人就都惶恐地停了手,恭恭敬敬地叫着舅父,伯父。
      姜卿婉瞬间委屈上头含着泪喊了一声“爸!”她的头发仍然被重虞拽着,脸上梨花带泪好不委屈。
      姜至成冷硬的看了重虞一眼,“重虞,快放开你姑姑,像什么话,目无尊长!简直胡闹!”说着又狠狠的敲了一下冷硬的地砖。
      重虞像是根本没听见他的训话,仍旧盯着姜卿婉。
      他缓缓开口,许久没有说话进食地嗓子嘶哑无比,他一字一句地缓慢说着“我爸,没有,害人。”
      姜卿婉一只手掐着他的手臂,一只手往回拽着自己的头发,有些扭曲的秀美面上浮出一丝得意的冷笑“你说没有就没有,你妈那种婊子招惹的不都是些变态杀人犯吗?” 她的声音几近婉转,却又恶毒无比。
      重虞霎时间被激的眼前一黑,几乎一片狼藉的手颤抖起来,“你,,不许,”他从喉咙里呕血般的断断续续的吐出几个字,“不许,侮辱..”
      姜卿婉瞅准时机,美甲刺进了血肉里,将他一把摔了下来,到底是半大的少年,重虞瘦弱的身体狠狠的砸在了地上,后背剧痛,他晕晕呼呼的喘着气,伸出一双伤痕累累的手想去拽姜卿婉的裙子。
      姜卿婉又想一脚狠狠的踩上去,却被姜至成重重落下的拐杖吓得退了回去。
      “爸,他刚刚都把我的头发扯没了好几根!”
      “闭嘴,”姜至成瞪了她一眼,“给我安分点,这是你姐姐的灵堂。他也是你侄子!”
      姜卿婉在一旁弄着自己的头发讥讽的笑着,“什么姐姐,她不是早就选了与那个神经病私奔被您赶出去了吗?”
      姜至成看着她皱了皱眉却什么也没说,只是摆着手他招呼着人把躺在地上的不断喘着粗气的重虞送去医院。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一阵喧闹声,只见一个身量修长的少年穿着正黑的丧服,站在门口望向伤痕累累的重虞,锋利漆黑的眉眼紧皱着,神色难看。
      “你们这是做什么?”他同重虞一般大的年纪,却显得更为成熟,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带着不符于这个年纪的稳重。
      少年清朗有些低哑的声音回荡在偌大的灵堂,带着明显的怒气与厌恶。:“姜伯伯,重虞的父母头七还未过,您就带着一家子的人在他们的面前欺负他,真不怕遭报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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