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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鬼面将军(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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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天霞光血般残阳修罗场。任凭世人猜想狰狞面具典藏。”“这句是出自兰陵王书写的关于自己一生的战争史。他的那段战争史有些悲剧英雄的色彩。一个英雄的悲剧也许就是那个时代的悲剧。”莫寻凌心中默默思考着。她来自现代,她不能知未来,但她却知道她身处的时代的一切。她也知道历史不可修改的,世间万物都有它自己的规律,许多事情人们是无能为力的,就像兰陵王最后一定是悲剧收场,北齐也会灭亡。虽然暂时的胜利会是北周,但它几十年后还是会被随军灭掉,弱肉强食,是世间永恒不变的规律。即使她是一个知道结局的人,但她却还是身不由己的陷入这场纷争中,要在这个乱世苟延残喘地活着,成为宇文邕政治场上的一颗棋子。如果她没有遇见那个完美的男子,她可能会一直做着宇文邕的复仇工具,最终会为了他陷入万劫不复,甚至粉身碎骨。身在乱世,每一个人都会有一套求生之道,对于她来说,政治上的东西知道得越少越好,可惜她就是个古道热肠的人,见不得别人欺凌弱小,总会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结果给自己带来了一次次的杀身之祸。现在言归正传了。
来了北周这么久,宇文邕是第一次带莫寻凌出门。莫寻凌对这个陌生的世界充满了好奇心。街上好热闹,人们随在大街上闲逛着,阳光随意洒在红砖绿瓦的屋檐上,瓦片闪闪发光。街道两旁人川流不息,里面充斥着市民的谈话声和小贩的吆喝声。两边的商品琳琅满目。许多是少数民族的日用品和首饰。街上的行人都行色匆匆,不时有些官兵上街赶那些没有交税的小贩收拾东西走。我看着那些官兵将小贩的东西踢得乱七八糟,有的小贩不愿走,跪在地上苦苦地哀求官兵不要收走他们的东西,那些官兵见他们不肯走,就拳脚相加,踢得那些小贩在地上拼命求饶。她转过头来看着宇文邕,但他却故意装作没看见一样,继续往前走。“宇文邕,你怎么可以这样见死不救的?”她愤怒地甩开了宇文邕的手,宇文邕诧异地看着她,她摸了摸身上,发现自己并还没有带钱出街,只好硬着头皮说:“司空大人,您不能借我一些钱呀?我回去就还你,真的?”宇文邕突然笑起来了:“你能还本司空钱吗?你都在本司空家白吃白住了多少天了,要是算起来的话,恐怕你给本司空打一辈子工都不能还呢!”他停了一会儿,露出了一个很坏的笑容,他凑她的耳边,轻轻地说:“不过,若你打算以身相许的话,也许你的那些债本司空可以考虑不让你还,现在也可立马把钱借与你,不知意下如何,这可是一笔不错的交易哦?”她顿时觉得脸像被火烧了一般,她对着宇文邕翻了一个白眼,狠狠地说:“男人果真没有一个好东西!”宇文邕露出了一个很诡异的笑容,没有说话。“那你还借不借呀?”莫寻凌无奈地看着他。他伸手从腰间拿出了两定碎银,然后抛了过来。她笑着说:“谢了!”她拿着那些钱给那个大叔,给了一些官差,那个大叔的生意才得以保住了,那个大叔说:“姑娘你人真好,但我不可随便就接受姑娘您的好意了,姑娘若不嫌弃,不如到寒舍歇会儿,我叫内子给姑娘做些好吃的,就当是报答姑娘。“她连忙摆摆手,”不用了大叔,我朋友还在等我呢!生活艰难,这些钱也许只是杯水车薪,但它可以解您的燃眉之急,我走了,大叔再见。“她一边向大叔说再见,一边往后走,突然就撞到了一个人,她抬起头,只见宇文邕皱着眉头看着她,一副疑惑不解的样子。在阳光的照耀下,他的脸棱角分明,带着一种帝王的霸气,有一种让人着迷的感觉.突然身后传来一阵吆喝声,一阵混乱的马蹄声。”所有人都回避,大冢宰的车驾到。大冢宰,这三个字如同晴空霹雳一般,莫寻凌的身体顿时僵硬了,等她反应过来时,身后一阵很响的马的嘶鸣声,宇文邕抱着她往路边一滚,骑马的人勒住缰绳,嘴上狠狠地说着:”找死啊!”话音刚落就举起手中的马鞭就要打下来,”住手!“车中传来一把低沉的声音,”皇上还在等着呢,别耽误了,快快赶路吧!“那个骑马的人狠狠地瞪了我们一眼,”今天算你们好运!驾——“那个人朝着远方走去了,一拨人浩浩荡荡地往宫中去了,这个场景甚是壮观。宇文邕扶着她站起来,他们拍拍身上地泥土,宇文邕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头发说:“菱儿,你没摔着吧!让我看看!”他在莫寻菱身上仔细的打量着,看到没有伤口,脸才放松下来。“宇文邕,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说完这句话时,她看到他的手背已经擦破了皮,鲜血顺着指尖留到地上。她抬起他的手,“你怎么那么傻,受伤了也不说。”她从带中拿出一条白色的手帕,因为没有清水也没有消毒水,所以只能用手帕帮他把伤口包扎着起来。最后绑上了一个蝴蝶结,“好了!我不想再逛了,我们回去吧!”她牵起他的手往回走,“菱儿,谢谢你!”他的眼神变得很温柔,她微微一笑没有回答他的话。当他们回到大司空府时,已经是黄昏了。莫寻凌扶着他回到房间,“我去拿药!”他一把拉着我的手,“不用了,在我的书桌上便有一瓶药粉,你去拿过来就好了!”他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她把药轻轻地放在桌上,解开了他手上的手娟,伤口还是有一丝丝鲜血流出,待到把金疮药撒上,血立刻就止住了。我轻轻地问:“伤口还疼吗?”他轻轻地摇摇头,没有说一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莫寻凌用干净的纱布将他的伤口包扎好。“好了,你的伤口虽然不深,但你还是要注意,不能让伤口沾水,不然伤口很容易发炎。记得不能吃鸭鹅之类的东西,不然伤口也会发炎的,知道吗?”她抬起头看着宇文邕,宇文邕依旧定定地看着她。“怎么了?”不她解地问。“菱儿,你知道吗?这些年没有一个人像你这样如此关心我的,这世上除了我娘,你是第二个对我最好的人了。”莫寻凌在那一刻怀疑是他的错觉,她居然看到宇文邕的眼中升起一层水雾,“他难道真的感动了,但是…”她突然感觉好象被一张柔软的嘴唇吻住了。“唔-”她想挣扎,却一点力气也没有。宇文邕慢慢放开了她,“菱儿,不要拒绝我好吗?至少让我像正常人一样活一次好吗?”他闭上眼睛,莫寻凌抱住他的脖子,然后轻轻地吻在他的嘴唇上,“宇文邕,如果我们注定不可能天长地久的在一起,你还是会义无反顾的喜欢我吗?即使我可能有一天会伤害你。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去喜欢一个人,我好害怕依赖的感觉,更害怕有一天会失去,你知道失去一个人会有多痛吗?你知道失去一人后需要多长时间才可以让伤口愈合吗?如果我们的结局注定是离别,你还会继续爱我吗?”她的声音很低沉,说到最后,一滴眼泪落在了他的脖子上。他轻轻地扶起莫寻凌,用手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水,“傻瓜,如果爱你注定要万劫不复,甚至粉身碎骨,我也不会后悔的!“不知道为什么,如果是其他人听到这句话一定会很感动,但她却突然很害怕,不知道在恐惧什么。她轻轻地把头一侧,躲开了他的手,他的脸上出现了一副不解的表情。“我去看看药煮好没!”莫寻凌刚想起来,他一把握住她的手,“你放心,我不会跑掉的!”莫寻凌点点头,然后头也不回地朝门口走去。她站在门口,迷茫地看着天空,宇文邕确实对她很好,但他的好却让她感得害怕,她害怕结局会是相爱相杀,如果注定会彼此伤害,她宁愿现在放手。她我从厨房里拿了一碗汤药,当她再次走进房间时,只见宇文邕拿着一本书在看,他见莫寻凌进来,嘴角弯出了一个弧度,“菱儿,反正今天有空,我教你写字吧!你应该不会写这里的文字吧!“他放下书,轻轻地拉过她的手,拉着她走到书桌旁。书桌上早已放着磨好的墨水。宇文邕将毛笔放在她的手上,宇文邕的手握着她的手,在纸上一笔一划的写着,”写字要学会用手腕的力度,它跟学习剑法一样!“她用心地记着每一个字落笔的地方和收笔的地方,她觉得此刻的他并不像未婚夫,倒像是她的父亲或者是她的老师。”就是这样写的,你写一个给我看看。“她点点头,她在纸上写了一个宇子,宇文邕看了,点点头”学得挺快!”他话音刚落,一个士兵装扮的人跑了进来,“大司空,大冢宰派人来说要接您进宫!”那个人的神色紧张,好像出了什么大事。“好,你下去吧,对了,跟外面的人说本司空换件衣服就会随他们去!”那个人应了一声便下去了。“宇文邕,你真的要去吗?我觉得那个宇文护肯定是来者不善,而且你有伤在身,不如推了吧!”宇文邕听了她的话,嘴角的笑意很浓,“我知道菱儿还是担心我的,对吗?你放心,宇文护不会对我怎么样的,因为我对他还有利用价值,他不会杀我的。”他轻轻地吻了她的额头,补充道:“好好在家等我!”她看着宇文邕离开的背影,觉得这个背影好像似曾相似,有一种说不出的寂寞,有时候会将宇文邕当作是那个人,但她也清楚地知道,那个人不会再回来了!宇文邕这一去之后,一整天都没回来,她开始觉得有些不安。第二天早上醒来,莫寻凌决定去找他,至于是为什么,她的理由是因为宇文邕救过自己,她觉得自己不可能不顾他的生死的。她换了一身素白的衣服,一身朴素的打扮,便往往皇庭的方向去了。可是她走着走着居然迷路了,她走到一处树林里,那里到处都是郁郁葱葱的参天大树,远处是一座大山。她一直往前走,她本想回头,但发现自己已经迷路了,只好硬着头皮继续走。走着走着觉得脚上似乎被什么拉住,她一紧张,就拼命挣扎,但还是挣脱不了。最后她的身体失去了平衡,身体往前摔了一跤,顿时两眼冒金星。听到身后有一把微弱的声音响起:”姑娘,莫怕,我不是坏人!“”你不是坏人,你可以说话呀,干嘛拉住我的脚呀!你知道这样会闹出人命的吗?你快松手呀!“她不耐烦地对那个人吼着。那个人立马放开了他的手,她坐起来,看着趴在地上的人,他一身黑衣,头上带着一个面具,他的腹部中了一招致命的伤。莫寻菱忍着手上的痛,将那个人扶起来。当她看清楚那个人时,她忍不住吓了一跳,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那日与自己在屋顶,听自己东扯西扯的男子,因为他的面具实在太特别了,应该是独一无二的。”这位兄台,你还好吧!你好像受伤了,你是一个人吗?你有没有朋友在附近,让我帮你把他们叫来吧!“她紧张地看着他,他的额头上冒出了冷汗,”我…”他虚弱地说出这个字,然后就晕过去了。她突然很害怕,“不管了先看他有没有断气,”“兄台,对不起了,我也是为了救你,你不叫生气呀!“她轻轻地解开了那个面具,一张堪称完美的面容出现在她面前。只见那人俊美绝伦,他精致的五官分明,像被雕刻出来的,有棱有角的脸异常俊美。一头乌黑浓密的头发被松松的挽起,一双剑眉下是一对细长的桃花眼,但是双眼却是紧闭着。高挺的鼻子,红润的樱桃小嘴,美容柔美,比一个姑娘还要美。他的脸色很苍白,可能是身上还有伤,但这个地方荒芜人烟,他的伤该怎么办?她从衣服上撕下一块干净的布,幸亏她将宇文邕的伤药带出来了,本来是想将药带到宫中给宇文邕的,现在终于派上用场了。“兄台,对不起了,你一个大男人,应该不介意别人脱你的衣服吧!“她轻轻地解开那个人身上的衣服,只见那个伤口在腹部的位置,伤口不浅不深,长长的刀口看起来挺吓人的。伤口处不断有鲜血涌出,鲜血已经把他的衣服染红了。她拿出水袋,将袋中的水轻轻地倒在一块干净的布上,轻轻的清洗着他的伤口。他的脸有些抽搐,”我轻点儿,我现在帮你清洗伤口,待会儿我会帮你敷上金仓药,伤口很快就会止血的。“清洗完他的伤口后,她又从衣服上撕下一块布,将药轻轻地撒在他的伤口处,他伤口处的血渐渐凝固了。那个人轻轻的呻吟着,”是不是很疼呀,我已经帮你敷上药了,很快就会没事的。“她一边说一边帮那个人擦去额头上的汗水。时间过得飞快,不知不觉就已经到了中午了,忙了一个上午,感觉既饿又困。靠在树下的人渐渐睁开了眼睛,“你醒了,真是谢天谢地了,看来这些药真的挺管用,回头也叫他帮我配一瓶。这是行走江湖必备的。”她高兴地看着眼前的人,“是你救了孤?”那个人的声音很微弱,说话还不时咳嗽。“对啊,你觉得这里除了我还会有别人吗?不过你放心吧,不会有人发现我们的,安心养伤吧!”她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完美的男子,不知道为什么心开始不停的乱跳。“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姑娘的救命之恩,长恭来日必报!”男子的话很诚恳,他的眼中流露着光芒,像两颗星星一样闪闪发光。“我叫莫寻菱,你有刚才说你叫长恭,莫非你就是人称的兰陵王,高长恭?”她高兴得快要叫起来。男子听了这话不禁皱了皱眉头,然后开始不断地咳嗽。“你怎么了?对不起,我太激动了,影响你的情绪了,真的对不起!”她轻轻地拍着男子的后背。“莫姑娘,孤没事的,原来莫姑娘你也听过孤的名字呀!只不过,若是谁见过孤的脸,可是要…”他的语气很平淡,他的眼中露出了一丝丝的杀气。我松开了手,定定地看着他。过了很久才说:“你是打算杀我对吗?只是因为我解下你的面具,看到你的样子了。如果早知道这样,我何必还白费力气救你,把你扔在这里喂野猪就算了!”她只是觉得有一种莫明的愤怒升起。对面的男子忽然笑了,“姑娘真有趣,孤刚才只是和姑娘开玩笑而已,姑娘你别当真啊!孤现在就给姑娘赔不是。”她扬扬手说:“不用了,我也不是很小气的人,这样的玩笑以后也不要开了,这是闹人命的东西,不是好玩的。你就好好坐在这,我去找些吃的回来,你等我哟!”她说完便转过身向树林的深处走去。她就在一些矮树丛里摘了一些果子,只时看到远处有两个士兵打扮的人走过,她连忙躲在一个树丛中,隐隐听到他们其中一人在说:“大哥,你说那个戴面具的小子在哪呢?我看他定是齐国的人。”另一把比较低沉的声音响起:“我看他可能是齐国的将领,我看他的面具挺特别的,说不定就是那个人称战神的兰陵王,不管怎样,他现身受重伤定跑不远的,我们在这附近仔细搜寻,一定要找到那小子,到时候捉到他就带回去领赏,我们兄弟俩的荣华富贵就指日可待了。”她听完他们的话不禁大吃一惊,等他们走远后,她立刻跑回去找兰陵王,她将看到的一切都告诉了兰陵王。他苦笑着说:”看来,我高长恭今日是要死在敌国境内了!“她的心突然扑通地跳了一下:“你不会死的,还有我在,我刚才来的时候发现了附近有一个山洞,我们去那里躲躲吧!他们应该不会找到那里的。”她扶起兰陵王,慢慢地向那个山洞走去。山洞前有一些植物覆盖着洞口。他们弄开那些植物,慢慢走进去,山洞有些阴暗,还不是觉得阴风嗖嗖的,她硬着头皮继续往前走。地面很滑,应该是因为长期长满青苔的缘故。“你有火折吗?”她转过头看着身边的人。男子说“在胸口的那个袋子里。”他说着,从怀中拿出了一个火折,当我们走到足够深的地方时,她轻轻地把兰陵王放在一块干燥的岩石上,她轻轻地打开了火折,四周顿时变得一片光亮。山洞里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洞口有两三层楼高,两边都是普通的石头,应该是古人为了让人休息而打通的。在山东的更深处,隐隐听到有滴水声音。“现在应该安全了,你安心在这里休息吧!等过一会儿,那两个人走远了,我再去找一些柴火和食物回来,恐怕我们要在这里过一天了!”她看着洞口外面的一切,突然想起了宇文邕,不知道他现在回来没有,如果今晚我没回去,他会担心我吗?”莫姑娘,莫姑娘!”一只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她回过神来,转过头看着旁边的人,兰陵王定定地看着她,说:“何事让你如此出神,孤刚刚喊了你几声都没反应!”她连忙说:“没,没什么,只是在想那些人走远没有,不如你在这里等我,我出去看看,这里阴冷,你身上有伤,我去拾些树枝回来生火。”说完她准备向外走去,那个人突然拉住她的手,“且慢!”他从怀里摸出了一把匕首,那把匕首是纯银打造的,拿起来很重。匕首处镶嵌着三颗宝石,宝石在黑暗处发出幽幽的红光。除此外匕首上再没有别的装饰了,看起来淡雅,高贵。“你确定要把这么贵重的匕首借给我吗?”她疑惑地看着兰陵王。他微笑着说:“在困难之时,这把匕首也许可帮你击退敌人,若你被人捉了,孤也活不久了,你就当是保护孤吧!”他的这番话说的也有道理,“好吧!那我出去了!”她掀开了那些植物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