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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裂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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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站在宿舍楼下，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上是妈妈发来的消息：“默默，这周末是你哥哥生日，一定要回来吃饭啊。”他盯着“哥哥”两个字看了很久，直到屏幕自动熄灭。
“不想回去？”顾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贯的轻松语调。
林默吓了一跳，慌忙把手机塞进口袋，转过身时差点撞上顾阳的胸膛。少年刚打完球，额头上还挂着汗珠，运动服松松垮垮地搭在肩上，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慵懒的气息。
“我……”林默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不想回去，但他也知道，妈妈一定会失望。
顾阳似乎看出了他的犹豫，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不想回就别回了，去我家吧。我妈最近总念叨想见你，顺便帮你补习补习。”
林默愣了一下，抬头看向顾阳。少年的眼神很真诚，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温度。他忽然觉得，自己似乎真的可以依赖这个人。
“我……还是回去吧。”林默低下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妈妈会担心的。”
顾阳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事给我打电话。”
周六早上，林默坐上了回家的公交车。车窗外的景色飞快倒退，他的心情却越来越沉重。每次回家，他都觉得自己像是走进了一个无形的牢笼，压抑得喘不过气。
到家时，妈妈正在厨房忙碌，继父和李昊坐在客厅看电视。林默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才推开门。
“默默回来了？”妈妈从厨房探出头，脸上带着笑容，“快去洗手，马上吃饭了。”
林默点了点头，刚要往洗手间走，就听见李昊冷冷的声音：“哟，大少爷终于舍得回来了？”
林默的脚步顿了一下，没有接话，径直走进了洗手间。他打开水龙头，冰凉的水流冲刷着手掌，却冲不散心里的烦躁。
饭桌上，气氛一如既往地压抑。继父和李昊聊着工作上的事，妈妈偶尔插几句，林默则低着头，默默地扒着碗里的饭。
“林默，你怎么不说话？”继父突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满，“是不是觉得跟我们没话聊？”
林默抬起头，看到继父冷冷的目光，心里一紧：“没有，我只是……有点累。”
“累？”李昊冷笑一声，“在学校混日子还累？我看你是懒得搭理我们吧。”
“昊昊，别这么说。”妈妈轻声劝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哀求。
“妈，你别总护着他。”李昊不耐烦地打断她，“他这么大个人了，连句话都不会说，真是废物。”
林默的手猛地攥紧了筷子，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低着头，努力压抑着心里的怒火，却听见继父冷冷的声音：“林默，你哥哥说得对，你确实该改改你的性格了。整天一副死人脸，谁看了都不舒服。”
“我……”林默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忽然觉得，自己在这个家里就像个外人，永远格格不入。
饭后，林默回到自己的房间，刚关上门，就听见李昊的脚步声跟了过来。
“林默，你出来。”李昊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一丝不耐烦。
林默没有动，只是坐在床边，盯着地板发呆。
“我叫你出来！”李昊猛地推开门，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怒意，“你聋了吗？”
林默抬起头，看到李昊手里拿着他的书包，心里一紧：“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李昊冷笑一声，把书包里的东西倒在地上，“我倒要看看，你整天在学校都干些什么。”
林默看着散落一地的书本和文具，心里涌起一股怒火。他猛地站起来，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你凭什么翻我的东西？”
“凭什么？”李昊嗤笑一声，“就凭这是我家，我想翻就翻。”
林默的拳头攥得紧紧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忽然觉得，自己再也无法忍受这种生活了。
“你滚出去。”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意。
“你说什么？”李昊愣了一下，随即冷笑起来，“你让我滚？你算什么东西？”
“我说，你滚出去！”林默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愤怒。
李昊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随即恼羞成怒地推了他一把：“你他妈找死！”
林默被推得踉跄了一下，后背撞在墙上，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他抬起头，看到李昊举起的拳头，心里忽然涌起一股绝望。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林默愣了一下，看到屏幕上显示着顾阳的名字。
“接电话啊。”李昊冷笑着，“看看你的小情人能不能救你。”
林默没有理会他的嘲讽，接通了电话。
“林默，写作业了吗？”顾阳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一丝焦急。
“我……”林默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哟，人家还关心你的作业呢”李昊阴阳怪气的说。
“你谁啊，发生什么了林默？”顾阳的声音很着急，带着一种让人温暖的力量。
林默愣了一下，随即低声说：“我……我没事。”
“别骗我。”顾阳的声音沉了下来，“我听得出来，你不对劲。”
林默沉默了一会儿，终于低声说：“先挂了。”
林默挂断电话后，李昊的辱骂声像钝刀一样割进耳膜。他蹲在地上收拾散落的书本，指尖被书页划破也浑然不觉。直到李昊骂累了摔门离开，他才发现自己后背的撞伤火辣辣地疼，衬衫黏在皮肤上，怕是渗了血。
夜色里回宿舍的路上，他数着路灯投下的光斑，像在数自己支离破碎的尊严。手机在口袋里震个不停，顾阳的未接来电堆成红色小山，最新一条消息跳出来：「接视频，立刻。」
